1952年11月初的中原大地,秋意已深。黄河水面风声紧,田野里的庄稼刚刚收罢,一切都显得安静而踏实。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时节,一趟从华北南下再折返的专列,悄悄把新旧两个时代、两种命运带到了同一块土地上——一边是刚刚站起来的新中国,一边是已经沉入黄土的袁世凯坟茔。
那一次出行,本来是毛主席视察黄河、关心水利和民生的工作行程。行程安排紧、任务很重,但有意思的是,在返京途中,他特意在河南停了几处——汤阴、安阳殷墟,还有那座在当时颇具争议的“袁茔”。这些地点串起来,像一条从商周古都到北洋军阀,从甲骨碎片到石狮子雕像的时间链,把几千年中国政治与文化的沉浮,放在同一条视线里。
很多年后,人们再提起这一次视察,总忘不了两件事:一件是毛主席在岳庙问题上的嘱托,一件是他站在袁世凯坟前,听到有人提议把陵墓夷为平地时,只说了六个字:“不能平,当反面教材。”这六个字背后,既有对历史人物的是非判断,也有对文化遗存、历史现场的另一层考量。
有必要沿着当年的路线,把事情从头捋一捋。
一、从岳飞庙到殷墟:文化遗存怎么待见
1952年11月1日早晨8点50分,毛主席的专列在河南汤阴站短暂停靠。车刚停稳,负责当地警卫的汤阴县公安局长苗庆喜才反应过来,原来下车的不是一般领导,而是毛主席本人。他迎上前去,脱口而出一句:“欢迎毛主席来到汤阴!”语气里又紧张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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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寒暄之后,毛主席先问的不是别的,而是老百姓的日子。苗庆喜回答,汤阴解放之后,生产慢慢恢复,群众生活比过去强多了。听到这里,毛主席笑了笑,说了一句意味很重的话:“你们可是为人民办了好事,汤阴人民不会忘记你们。”当时站在站台上的干部,明显松了口气。
聊到汤阴,就绕不过岳庙。岳飞是汤阴人,岳庙又是当地百姓心里的“镇魂之所”。毛主席主动问起岳庙现状,罗瑞卿顺势对苗庆喜说:主席想看看你们的岳庙。苗庆喜只好如实交代,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岳庙多次遭破坏,虽然围墙刚修好,但庙里雕像、文物还没来得及修缮,县里就常把那里当作开会的地方。
这番话说出口时,苗庆喜心里其实有点发虚。在很多基层干部的观念里,老庙不过是个宽敞的空间,有顶、有墙,用来开大会最合适。至于“文物”“保护”,那时还没有成为普遍的自觉。
毛主席听完,沉吟了一下,语气不重,却很明确:“群众很关心岳庙,你们要保护好。以后不要在庙里开会,那样影响不好,要注意保持古庙的清净。”话不算多,但方向给得很清楚——革命胜利了,不能把文化古迹当作普通会场,更不能随意损毁。
离开站台时,毛主席专门走到“岳忠武王故里”的石碑前,停步瞻仰了一阵,才继续行程。苗庆喜后来回想,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天毛主席终究没有亲自到岳庙里看一眼,这成为当地人心中的一个缺憾。
时间到了上午10点50分,专列抵达安阳。站台上早已集合了平原省和安阳市的一干领导:潘复生、晁哲甫、曹幼民、刘方生、张汉林等,都站得笔直。毛主席下车时精神很好,边走边挥手,气氛一下子活泛起来。
介绍干部时,还插了一段小插曲。听到“行署专员程耀吾”的名字,毛主席顺嘴问:“是‘陈耀吾’吗?那个耳东陈?”程耀吾忙摆手,解释自己的“程”是“禾”加“呈”。毛主席顺势打趣:“你是人民的专员,怎么能只‘耀吾’,不‘耀民’呢?”一句玩笑,缓和了现场气氛,也让地方干部放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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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听取情况汇报后,毛主席便乘吉普车直奔安阳小屯村的殷墟。那时候,殷墟划定的遗址范围大约20平方公里,包含小屯、花园庄、小庄、王裕口等村庄。车在王裕口附近停下,他选择改为徒步,一边走一边看周围地势与村貌,对这片沉睡已久的土地格外留意。
站在殷墟遗址上,几千年的朝代更替在眼前压缩成了一层层夯土。毛主席忽然感叹:“这里可是中国最早的古都之一,殷商在这里建都二百七十多年。”此话并非随口而出。按照史书记载,自盘庚迁殷,大约自公元前1300年前后算起,到商纣王在牧野之战失败,自焚鹿台,历时约二百七十年左右。这些数字、年代,他记得极清楚。
走着走着,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商纣王身上。毛主席评价纣王时,并没有一味贬斥,而是先肯定其在历史文化上的某些贡献,然后才说到他的荒淫与暴虐:在殷都修高台、造楼阁,沉溺酒池肉林,与妲己以砍断樵夫脚掌取乐,对敢言的比干剖腹挖心,还曾拘禁周文王长达七年。最后一句“牧野一战,奴隶倒戈,殷商覆灭”,清晰勾勒了一个王朝从兴到亡的轨迹。
有意思的是,说这些时,他并非只是讲故事,而是在不动声色间,把一个王朝的命运同统治者的行事方式联系起来。身边工作人员听得很认真,却不好插话,只能在心里感叹:对文字记载熟到这种程度,不是一般的爱看书能解释得了。
在遗址边缘,他弯腰拾起几片陶片、甲骨碎片,放在掌心反复端详片刻,然后交给身边工作人员:“拿回去好好研究。”这一动作很简单,却把态度点得很明白——甲骨文不只是冷冰冰的文物,更是中国早期文明留下的第一手材料,不能随意散失。
当时,安阳出土的甲骨文已有十多万片,记录了商代占卜、祭祀、农业、战争等方方面面的信息,对后来的古文字、商代制度研究都成为关键依据。毛主席在殷墟停留近一小时,详细询问考古情况和保护措施,对发掘成果十分关注。
稍作休息后,他走到“妇好墓”旁边的一座小桥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迈步登上一块略高的地势。站在高处远眺,西边是巍峨起伏的太行山,北面是波光粼粼的漳河,视野顿时开阔。看了看漳河,他突然提到曹操:“漳河曾是曹操练水军的地方,是他发家的地盘。他在这里推行屯田,让百姓吃饱穿暖,还修了铜雀、冰井、金虎三台。”一句话,把东汉末年的军事与经济布局,连同这条河的历史角色,一并勾了出来。
当他指着河岸的两个村子问名字时,程耀吾答:“一个叫西司空,一个叫东司空。”毛主席顺势问:“司空是什么官?你们知道吗?”一圈地方干部竟一时答不上来。他便接过话头,说司空是古代担任水利、土木等事务的官职,大致相当于地方重要执政者的等级,顺手还拿程耀吾的“专员”做了个对比,让这个略显枯燥的知识点变得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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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汤阴的岳庙,到安阳的殷墟、曹操旧地,这一路看下来,文化遗存、古代人物,被放在了同一个坐标系里:既有对历史功过的评判,也有对实物遗迹的珍视。这种态度,为后面参观“袁茔”时的那段对话,打下了伏笔。
二、走进“袁茔”:石狮子、碑亭与一个迟来的认识
中午过后,毛主席一行从殷墟转往“袁茔”。这座修在洹水北岸的陵园,1916年袁世凯死后动工,耗时两年,花费白银一百五十万两。按照当时的说法,它仿照了美国总统格兰特墓地的布局,又结合了中国传统陵墓建筑形式,是一处中西合璧的工程。
沿着北神道往里走,照壁、玉带桥、牌楼、石人石兽,一件接一件。放在民间视角,这些建筑难免让人联想到袁世凯生前的权势与虚荣;但从工匠手艺来看,其中不少构件的确颇费功夫。
走到一处石狮子前,毛主席停下脚步,伸手在狮头上摸了摸,转头问身边人:“你们知道,这一整块石头是怎么运来的?”有人抢先回答,说听说是冬天浇水成冰,利用冰面拖运。这个说法在民间流传很广,虽有夸张成分,但大体反映出当时运输重物的办法。
毛主席听完,只说了一句:“这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啊。”这句话把焦点从袁世凯身上挪开,落在普通工匠、搬运工、石匠的辛劳与巧思上。这种视角转换,不得不说挺有意味:修陵墓的人早已作古,真正留下来的,是那些被迫为其营造陵园的老百姓的劳动成果。
继续往前,是一座四面通透的碑亭,亭内赑屃驮着高碑,刻着“中华民国大总统袁公世凯之墓”九个大字。毛主席先绕亭一周,抬头看了看梁柱与檐角,再在碑前稍作停留,目光落在那九个字上,沉默片刻,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快步走出碑亭,只在门外回头看了亭顶的“草檐”“飞角”处理,又转身朝飨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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飨堂是传统礼制中的重要空间,本是用来祭祀、设宴的所在,袁茔的飨堂高阔宽敞,与后面的平台相连,登上台阶便可环视整个墓丘。毛主席和随行人员顺着台阶走上平旷卢,在陵墓周围绕了一圈,视线越过墓地,落到更远的洹水河畔与周围村落。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从早上在安阳下车到现在,大家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为了招待中央首长,安阳地委书记曹幼民提前嘱咐工作人员,把茶水、食品、水果放在平旷卢后面台阶下的石条上。
“主席,咱们下去休息一会儿吧。”曹幼民看着时间,小声劝了一句。
毛主席爽快答应:“好,你是地委书记,我听你的。”一句话说得很随和,既照顾了地方干部的面子,也让在场的人觉得亲近。
等他在石条上坐定,周围人纷纷围拢过来。程耀吾把随身带着的苹果、香蕉、点心摆在面前,毕恭毕敬地说:“主席,请用。”毛主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抬头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敢动桌上的东西,便笑着对潘复生说:“大家都吃嘛。不能光我毛泽东一个人吃。你是省委书记,你来分,平分土地,一人一份。”这句话既是幽默,也是带着象征意味的比喻——“平分”二字,让不少干部会心一笑。
见大家还是拘谨,他索性站起来,亲手把水果分到每个人手里:“革命的成果,大家要一起享受,每个人都有份。”在这种语境下,“胜利果实”不再是抽象的政治词汇,而是变成了手里拿着的一块香蕉、一只苹果,既轻松,又含义清楚。
吃的事情安排妥当,他才开口谈起眼前这座坟墓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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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这三个字,对在场的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对于半个世纪以来的中国来说,他既是清末新军的重要将领,又是辛亥革命后窃取果实的“洪宪皇帝”。毛主席说起袁世凯时,语气平稳,却毫不遮掩批判的锋芒。
他先提起袁世凯是河南项城人,在项城、安阳拥有大量土地,是典型的大官僚资本家。又说袁从天津小站练兵起家,逐渐攀升权位,赢得清廷信任。戊戌变法期间,他一边表面上大义凛然,声称要辅佐光绪皇帝,诛杀荣禄、约束慈禧,另一边却暗中出卖维新派,换取了直隶总督的高位。这种两面手法,在他的一生中屡屡出现。
谈到宣统年间,醇亲王一度有意除掉袁世凯,只因忌惮其党羽反扑,只好以“足疾”为名,让他回乡“休养”。袁世凯却并未听从安排,反而选择在安阳一带经营势力,为东山再起铺路。这些细节,在毛主席的叙述里清清楚楚,把这个人物的政治路线勾得一目了然。
话题转到武昌起义。辛亥风云骤起,清政府无奈再度启用袁世凯,希望借他的力量镇压革命。袁世凯一方面代表清廷讨伐革命军,一方面又暗中与革命党人讨价还价,以北洋军的兵权为筹码,最终从南北双方手里谋得“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位置。此后,他一步步向帝制滑去,直到1915年底正式称帝,改元“洪宪”。从称帝到病死,前后不过83天。
毛主席说到这里,突然加了一句略带讽刺的评语:“当了83天的皇帝,就去见上帝了。”在座的人忍不住轻笑,紧绷的氛围缓和了不少,但对袁世凯“多行不义”的印象,却也更深了一层。
有意思的是,毛主席还提到自己早年在湖南求学时,也和很多激进革命青年一样,把袁世凯视为革命事业的最大障碍,认为其病死是“罪有应得”。只是几十年革命斗争走下来,再回头看这个人,基本评价依旧是否定,但认识显然比少年时代更为全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顺着话茬接了一句:“袁世凯十恶不赦,他的坟茔是不是应该彻底推平?”这一问,说出了不少在场干部的心声。站在阶级立场、革命立场上看,很多人会不自觉地倾向于“用行动表示态度”,清算反动派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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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听完,摇摇头,语气不重,却很坚决:“不能平。要保护好,当作反面教材。”话很短,但态度已经极为鲜明。
这六个字之所以后来被人反复提起,并不只是因为出自他的口,而在于背后那个思路:对历史罪人的评价可以严厉,但对承载那段历史的遗迹,不能轻易毁掉。把它留在这里,反而是一种更有效的警示——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问一句“这里埋着谁,他做过什么”,历史的记忆,就不会轻易被抹掉。
三、从“不能平”到“要看彻底”:历史现场的另一层价值
时间推到下午,太阳慢慢偏西。毛主席起身问曹幼民、程耀吾:“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没看?”曹幼民答,外面还有两处景点。毛主席笑着说:“既然来一趟,就要看个彻底。”
说着,他和曹幼民并肩往外走,一边聊一边看。很快,他们来到陵园外侧的玉带桥附近。那里有一堵约三十米长、七米高的照壁,顶部铺着琉璃瓦,墙体厚实,仿佛一道人为设置的屏障。照壁东西两侧,各有一尊石雕卧龙守护,当年设计者正是打算用这面大墙挡住外面的视线,让所谓“坟山贯气”。
照壁与玉带桥相距不过两百米,南北相对。一边水声潺潺,一边墙体高耸,组合起来颇为讲究。毛主席站在桥上向北望去,只见陵园内槐树、梅树郁郁苍苍,风吹树冠,影子落在墓道石阶之间。回头再向南看,视线立刻被照壁截断,只能看到墙檐与瓦脊。
在这种视角切换中,很容易感受到一个时代的审美和讲究。陵园设计者追求“内外有别”,力图让墓区成为一个独立、自足的空间,而不与周边普通村庄混在一起。这种封闭感,本身就是旧社会等级观念的一种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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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玉带桥附近,毛主席忽然提出一个问题:“袁世凯的老家在项城,为什么偏要选在洹水北岸修坟?”这个问题看似随口一问,实际并不简单。很多在场干部都知道袁氏祖坟在项城,至于为什么不“叶落归根”,却说不出所以然。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安阳地委书记曹幼民身上。曹幼民当时三十多岁,出身于陕北抗大学员,长期在地方工作。面对毛主席的问题,他在脑子里飞快把“帝王陵寝”的传统规矩捋了一遍。
自古帝王陵墓,多讲究“离祖新建”,也就是不在原有家族墓地中择址,而是另起一片陵区,往往还要配套祭祀建筑。袁世凯虽然当皇帝只有83天,但在内心深处,恐怕早把自己当成了一代“真龙天子”。他出身庶支,自认回项城“埋在祖坟里”有损自己“皇帝”身份,于是便把眼光投向地势更开阔、风水更讲究的洹水一带。
洹水、漳水之间,土地肥沃,水运便利,又靠近安阳城和铁路干线,从封建迷信讲法来看,“水抱城、地生财”,是所谓“风水宝地”。袁世凯当年在此修建袁林,既有政治考量,也有对“帝陵规格”的追求。
想到这里,曹幼民鼓起勇气,对毛主席答道:“按照中国历史上的惯例,皇帝死后,很少再回祖坟,都会另建皇陵。袁世凯虽然只做了八十多天皇帝,但毕竟也当过‘皇帝’,自觉身份不同,觉得死后再回项城祖坟就‘低了一级’。而洹水、漳水之间物产丰富,地势开阔,如果从旧时信风水的说法看,这一带算是块宝地,所以他选在这里作茔,多半就是为了一座‘皇帝坟’。”
毛主席听完,点点头,露出一点赞许的笑意。周围干部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还有人附耳低声对曹幼民说:“多亏你这个抗大生,要不然可在主席面前说不上话了。”
如果把这一天从汤阴到安阳的行程连起来看,会发现一条很清晰的线索。毛主席在岳庙前提“要保护好,不能拿来开会”;在殷墟,他捡起陶片与甲骨,叮嘱“拿去仔细研究”;在袁茔,他摸着狮子称赞劳动人民的手艺,又在听到“要推平坟墓”的建议时明确制止,要求“留作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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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态度背后,有两个层面的意思值得注意。
一是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和对实物遗迹的处理要区分开。袁世凯作为人物,在政治上早已被定性为反革命、窃国者,这是毫不含糊的。但承载这段历史的环境——陵园、石像、碑亭,却有另一重价值:它们是旧时代精神与制度的一种物质外壳。保留这些东西,并不意味着认可其主人,相反,可以作为活生生的例证,让后人看到“帝王梦”的结局和旧秩序的虚妄。
二是对劳动成果与文化遗产的看重不应因政治立场而被抹杀。无论是殷墟出土的甲骨文,还是袁茔的石狮子、照壁,背后的手艺都来自普通匠人和劳动者。就像毛主席在石狮子前那句话——“这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把“谁下力、谁动手”这一事实点出来。这种眼光,在当时既反映了一种群众立场,也体现出对历史文化连续性的理解。
再回头看那句“不能平”,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要这样说。推平一座坟,短时间里看似解气,似乎是对“历史罪人”的彻底否定,但真正被毁掉的,是一处可以让人直观感受旧制度面目、可以拿来讲明白一段历史的现场。留下它,未尝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否定——让它永远作为反面例子,任人评说。
当天傍晚,夕阳向西,安阳上空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毛主席一行从袁茔外缓步走回,行程仍在继续。汤阴的岳飞、殷墟的甲骨、曹操的漳河水军、袁世凯的陵园,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片段,在这一天被串联到了一起:忠臣与权臣、商纣与洪宪、奴隶倒戈与辛亥风云,通过实实在在的土地、建筑与碑文,被置于同一幅画面当中。
从那之后,袁世凯的坟没有被夷平,而是作为历史遗迹保留下来。来此参观的人,走过石狮与玉带桥,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九个大字:“中华民国大总统袁公世凯之墓。”再结合教科书、史料,对这段历史的理解往往更直观,也更具体。
历史本身不会开口,但实物遗迹却像一块块可以触摸的注脚。1952年的这次视察,让很多人意识到:如何对待这些遗存,既是文化态度的体现,也是历史观的一次考验。袁世凯是非如何,文件里写得清楚;至于那座坟为什么“不能平”,答案就留在了那年深秋的洹水北岸,留在那句简短却坚定的回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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