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的冷风,比不过家里那顿家庭会议上,爷爷拍着桌子说出来的话扎心,堂弟要结婚,女方咬死了要市区的婚房,叔叔婶婶拿不出钱,转头就找了爷爷。
而爷爷想出来的办法,简单又粗暴:让我把自己名下那套两居室,无偿过户给堂弟,我要是不答应,他就当没我这个孙女,当场断绝祖孙关系。
这话从从小疼我的爷爷嘴里说出来时,我手里端着的热水杯都晃了晃,热水溅在手上,烫得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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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二十七岁,大学毕业之后在外地打拼了五年,没日没夜加班,省吃俭用抠下每一分钱,加上我爸妈偷偷塞给我的几万块养老钱,才凑齐了老家市区这套房子的首付,每个月还要还四千多的房贷。
买这套房,我没花爷爷奶奶一分钱,没找叔叔婶婶借过一分,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初买房子,一是想给我爸妈留个养老的窝,他们一辈子住在乡下老房子,冬天漏风夏天闷热,二是给自己留条退路,万一在外边累了,至少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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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那天,我拿着房产证哭了半天,觉得这么多年的苦都没白吃,我一直知道爷爷有点重男轻女,在他眼里,孙子才是家里的根,孙女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外人。
但我从小就听话,逢年过节给爷爷买烟酒、买衣服,他生病我跑前跑后伺候,我总觉得,只要我真心对他好,总能捂热他的心。
堂弟比我小两岁,从小被爷爷宠得无法无天,读书不用功,工作高不成低不就,谈了几个对象都黄了,好不容易这次谈成一个,女方一开口就要市区全款房,还要十万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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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婶婶在老家打零工,手里攒的钱连彩礼都不够,更别说买房,一开始叔叔只是旁敲侧击问我,能不能把房子先借给堂弟结婚用,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我心软,想着都是一家人,说可以让他们先住,房租我不要,等堂弟攒够钱再搬出去就行,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退让,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底气。
上周六,爷爷把全家人叫到一起,开门见山就说:“丫头,你那房子给你堂弟过户了吧,他结婚没房不行,你是姐姐,该让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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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问:“爷爷,过户?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还要还贷款,过户给他我住哪?我爸妈住哪?”
爷爷脸一沉,拍着茶几吼:“你一个女孩子家,要什么房子?以后嫁人了婆家自然有房,这房子给你堂弟,就是给咱们家传宗接代,你别不识好歹!”
叔叔婶婶在旁边帮腔,婶婶拉着我的手哭穷:“囡囡啊,你就可怜可怜你弟弟,他要是结不成婚,咱们家就断后了,你当姐姐的不能这么自私。”堂弟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那副默认的样子,让我心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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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着性子解释,这房子是我全部的心血,是我爸妈的指望,我可以拿出五万块给堂弟当彩礼,也可以让他们免费住三年,可过户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爷爷,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孝,说我白养了我这么大,说我眼里只有钱没有亲情。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撂下狠话:“今天你就给句准话,过不过户?不过户,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以后咱们断绝关系,你别再登我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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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急得拉我,劝我忍一忍,说爷爷年纪大了,气出病来不好,实在不行先敷衍着,可看着爷爷那张因为偏心而变得陌生的脸,看着叔叔一家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委屈,突然就爆发了。
我从小就活在爷爷的偏心里,有好吃的,他永远藏起来给堂弟,过年的压岁钱,我十块,堂弟一百;我考上大学,他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堂弟考上专科,他摆了三桌酒席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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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忍了,因为他是长辈,因为我念着祖孙情分,可亲情不是用来勒索的,孝顺也不是无底线的妥协,我的房子,是我熬了无数个夜、吃了无数顿泡面换来的。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更不是祖产,凭什么要白白给堂弟?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爷爷,一字一句地说:“爷爷,我敬你是长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忤逆过你。但这房子,我不可能过户。
我能帮的我都帮,不能帮的,谁逼我都没用。你要是非要因为这件事跟我断绝关系,那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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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他指着门口,让我滚,说再也不想见到我。
我没哭,也没闹,起身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叔叔婶婶忙着扶爷爷,堂弟低头玩手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那几天,家里的亲戚都来找我,劝我懂事,说我不该跟爷爷置气,说亲情比房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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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买房的转账记录、贷款合同拍在亲戚面前,告诉他们:“我的钱,是我一分一分挣的;我的房,是我一毛一毛攒的。我没欠堂弟的,没欠叔叔家的,更不该为了他们的婚姻,毁掉我自己的生活。”
后来爷爷病了一场,我还是买了东西去看他,只是再也没提房子的事,他依旧对我冷着脸,依旧说我不孝,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心慌,不再想着拼命讨好。
我终于明白,有些亲情,一旦沾上了算计和道德绑架,就变了味,一味的退让和忍耐,换不来尊重,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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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孝顺,可以顾念亲情,但我有我的底线,我的人生,不该被别人的自私绑架,堂弟最终没要成我的房子,叔叔婶婶四处借钱,在老家盖了平房,女方闹了一场,最后还是将就结了婚。
家里的人渐渐也不再提过户的事,爷爷对我依旧冷淡,但我不再在意,我依旧每个月还着房贷,依旧给爸妈买东西,依旧好好生活。我守住了我的房子,也守住了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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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打着亲情的旗号,让你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从来都不是真的爱你,真正的亲情,是互相体谅,是彼此成全,而不是一味索取,更不是用断绝关系来逼迫。
这一次,我不再忍耐,反而活得更轻松了。我终于懂得,先好好爱自己,守住自己的东西,才有资格去谈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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