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我被岳母叫去看碟片，只有我们两人，她说：你媳妇不回家

那天是2012年，冷风跑进走廊，电话响了，岳母说过来一趟吧，我就去了，客厅暗暗的，窗帘半拉，茶几上一个小碟片，只有我们两人，她泡了茶，不说别的，按下播放，然后轻轻来一句，你媳妇不回家了？

我愣住，脑子里一片响，怎么不回家，昨天还打电话，前天还发消息，怎么突然就不回了，我看着屏幕发呆，画面里是她，坐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白墙，一盏黄灯，她说得很慢，说别找我了，说我累了，说想停一下，说这几年过得像在跑步，不敢停，脚也疼，心也疼

为什么用碟片，不打电话，不见面，不当面说吗，我盯着进度条，看她一字一字掉下来，像小石子砸水面，岳母在一旁不吭声，只在结尾按了暂停，她看着我，说孩子你别怪她，女人扛久了就会断，说白了，过不动了

说到底，我们那段婚姻，开始很热闹，后来就慢慢拧紧，买房，贷款，两地跑，她夜班，我早班，见面就困，出去就算，钱不够，时间不够，耐心也不够，我自以为在撑家，她自以为在撑天，结果呢，两人都累，谁也没喘

你可能会问，矛盾到底在哪，吵什么，很多小事，牙膏从中间挤，晚饭谁做，婆媳谁让，节假日回哪边，孩子要不要，每一件都不大，串起来就像绳子，一根一根绕脖子，越绕越紧，是不是熟悉的场景

我当时就想打给她，手机亮了一屏，又暗下去，短信发了一条，又删掉，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回来吧，还是等你，都太重，都太轻，岳母在旁边摆了一盘橘子，说先坐坐，别急着打，她现在不想接

我问岳母，她去哪了，安全吗，她说放心，住在一个朋友那，没事，她还说，不是别的男人，也不是突然想作，说到底，就是想喘口气，你懂不懂，女人这口气，憋久了能把心磨掉，我低头不敢接话，是不是我也在憋，是不是我也把话吞了太多

后来几天，我像被抽空的人，白天上班，晚上看空房，杯子没人用，牙刷少了一支，柜子里缺了几条围巾，她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衣不在了，家里还是家，人却不在，这种感觉，你懂吗，像电视关了，屏幕黑着，但你还坐着

有人劝我去找，去拉回来，也有人说别追，给她空间，我站在路口，左边是爱，右边是尊重，中间是面子，怎么走，谁也不教，我只知道，碟片还在桌上，像一个按钮，按下就开，关掉就黑，它把话留住，也把路断开

你可能要问，岳母为什么站在我这边，她没有站谁那边，她只是做了桥，她说过，婚姻不是打仗，不是谁赢谁输，是看两个人愿不愿一起修补，布破了能缝，锅裂了能补，但要两个人都伸手，只一个人缝，不是缝，是撕

我开始回想，一件一件翻，结婚那天她笑得像太阳，搬家那次我们吵到半夜，夏天她在厨房汗湿后背，冬天我把车停在楼下熄火太快，她生气，我也生气，后来我们都不吵了，也不说了，安静不是和平，安静是退缩，这个道理，当时谁懂

那盘碟片，像一个打包好的告白，里面没有抱怨，没有指名道姓，只有她说我想停，我想睡一觉，我想做一个不被催的人，她说完就低头，抿了一下嘴，又抬头说谢谢你这几年，然后画面一黑，光标在那闪，我的心也在那闪

我到底做错什么，太省，太硬，太忙，太要强？你也会这么问自己吧，人到某个阶段，习惯用理工脑，算账，算时间，算利弊，家不是项目，人不是指标，算到最后，只剩一个结果，失去

后来我和她见了一面，在咖啡馆，她点了热拿铁，我点了美式，谁也没说重话，她说想换城市，说想再读书，我说想把现在的坑填完再说，她笑了，说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都没变，但也变了，我们只会更像自己，不会更像对方，这话不对也不全错

然后，我们约了一次假的假期，说去海边走走，没去成，工作插进来，火车票退了，生活就是这样，你以为你安排好，它就来抢，你以为你握稳，它就给你滑手，后来事情走向，不像电影，没有决战，没有高潮，只有许多普通的日子，在两个人各自的街区慢慢流过去

我还把碟片放回了盒子，收在客厅最下面一层，不常翻，但会记得，它像一个路标，也像一个提醒，爱是动词，不是名词，爱是每天做一点，不是一次做很多，这话不新鲜，但每次想起，都像新鲜

你会怎么做呢，追吗，等吗，放手吗，没有标准答案，每家每人都有自己的版本，我只知道，当那句话落下，你媳妇不回家了，我的世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慢一点，也好，慢一点，才知道哪里痛，哪里要改，哪里还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