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只是个临时工”,这句话一出口,赵明轩的微信头像秒灰,三天后他挽着局长闺女在抖音打卡新开的法餐。我盯着屏幕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呛了,原来五年感情败给一份没编制的社保清单。
隔天我去社区找妈,想问她到底缺哪项五险一金,能把未来女婿吓成窜天猴。她正蹲在地上擦宣传栏,袖口磨得发白,背影像一张被雨水泡皱的旧报纸。我张嘴没出声,先看见她锁骨下方一道疤,小时候我以为是做饭烫伤,现在突然觉得不像。
第二天赵明轩堵在小区门口,拎着两盒燕窝,说局长家也看重“清白人家”。我抬手给他看那张任命书复印件,他脸色比燕窝还白,转身撞翻了垃圾桶。那一刻我没爽感,只闻到垃圾馊味,忽然明白:他怕的不是没社保,是怕“厅长秘书”四个字压断他向上爬的梯子。
我把信捧回家,我妈正给我煮面,葱花撒在锅里像一场小雪。我把信递过去,她愣了十秒,锅铲“当啷”掉地,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等她哭完,抬头第一句话是:“你爸不丢脸,妈也不丢脸,咱们可以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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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主动去纪检递交材料,接待的小姑娘让我扫码排队,我掏出那张0001号任命书,她手一抖,直接带我进会议室。三天后,当年副省长案剩余的两只“白手套”被采取留置措施,新闻只有短短一句话,我反复读了三遍,像给爸爸上香。
赵明轩又发来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我其实是被家里逼的。我秒删,顺手把燕窝钱捐给社区环卫工体检,备注:临时工也算职工。
现在我在地铁上写这些,旁边阿姨跟我妈一样在刷招工群,我递给她一张名片:市档案局数字化项目组,缺人,五险一金齐全。她连连摆手说不会电脑,我笑着说,我教,一小时就会,谁天生会擦一辈子宣传栏?
出地铁那刻阳光刺眼,我忽然懂了:门第是什么?就是有人把门槛垫在自己脚下,有人把门槛拆下来给后来人当桥。我妈选了后者,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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