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社区有一个老中医，脾气很大态度也差，但很多人都来看病

我们小区里，有个出了名的人物——张中医，大家都叫他张大夫。他今年快七十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有点驼，手上常年带着一股熬中药的苦味。可全小区，甚至周边好几个小区的人都知道，这位张大夫，医术没得说，脾气也真没话说——差得很。

我第一次去找他看病，是去年冬天感冒一直不好，咳嗽咳得睡不着觉，吃了好几种西药都不管用，我妈硬拉着我去试试中医。还没进门，我就听见屋里有人大声说话，语气冲得很，我还以为是在吵架，吓得不敢进去。我妈在旁边笑，说没事，张大夫就这脾气，对谁都这样，习惯就好。

我咬咬牙推开门，屋里坐满了人，有老人有小孩，安安静静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张大夫坐在桌子后面，眉头皱着，眼睛盯着脉枕，谁要是多问一句，他立马就怼回去：“慌什么！我还能给你看坏了？”“让你别吃凉的听不懂？耳朵塞棉花了？”“别啰嗦，把手伸出来！”

那语气，那脸色，换作别的地方，顾客早翻脸了。可屋里这些人，不管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是年轻的小媳妇，全都乖乖听着，低着头，一声不吭，被说了也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说“知道了张大夫”。

我当时心里直犯嘀咕：这大夫脾气也太臭了，态度这么差，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找他看病？换我是绝对不受这个气。

轮到我时，我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搭完脉，翻了翻我的眼皮，开口就训：“年轻人天天熬夜、喝冰饮、吃外卖，身体不搞坏才怪！咳嗽成这样才知道来？早干嘛去了？”我被说得脸通红，想辩解两句，又被他一眼瞪回去，只好老老实实听着。

他开药方的时候，嘴里也没停：“这药回去按时喝，辛辣油腻一口都别碰，再不听话，下次别来找我，我治不了你这不听话的病！”我拿着药方，逃似的出了门，心里又委屈又纳闷，这到底是看病还是挨训啊。

可神奇的是，我喝了他开的三副药，拖了半个多月的咳嗽居然彻底好了，晚上睡得香，整个人都轻松了。从那以后，我算是服了。

后来在小区待久了，听邻居们聊得多了，我才慢慢明白，为什么张大夫脾气这么差，大家还是挤破头来找他。

小区里的王阿姨，多年的老胃病，去大医院检查了无数次，药吃了一大堆，时好时坏，一吃饭就胀，一受凉就疼，折磨了她快十年。后来找到张大夫，喝了两个月的中药，胃病居然慢慢好了，现在吃嘛嘛香，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王阿姨说，每次去看病，张大夫都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说她不忌口、瞎吃药，可她一点都不恼，因为她知道，张大夫是真为她好。

还有楼上的李大爷，腰腿疼了好多年，走路都费劲，医院说要做手术，他年纪大了不敢动刀。也是找张大夫针灸、开汤药，调理了大半年，现在能下楼遛弯、买菜，一点不耽误事。李大爷常说：“张大夫嘴黑心不黑，他骂你，是怕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张大夫看病，还有个特点，从不乱开药，从不坑人钱。能开五块钱的药，绝对不开十块的；能调理好的，绝不让你多花冤枉钱；不需要吃药的，他直接摆手让你回家，连诊费都不收。有一次一个老太太带孙子来看病，孩子就是普通的积食，他教了两个推拿的手法，一分钱没要，还把老太太训了一顿，说孩子小别乱喂药，别动不动就往医院跑。

他的小诊所，干净简陋，没有花哨的设备，没有过度的检查，就是把脉、看舌苔、开药方，可就是能把别人看不好的病看好。

慢慢我才发现，他的脾气差，不是针对谁，而是他一辈子行医，见多了不把身体当回事的人，见多了拖到严重才来就医的人，心里着急，才忍不住发火。他不是没耐心，是恨铁不成钢；他不是态度差，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看病上，没功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现在的医院里，很多医生态度温和，说话客气，可开一堆检查单，开一堆药，病未必能治好。而张大夫，虽然说话冲，不留情面，可他眼里有病人，心里有医术，能实实在在解决问题。

大家来找他看病，图的不是好脸色，不是好听的话，图的是放心，图的是能把病看好。

在这个人人都讲究服务态度、说话圆滑的时代，张大夫像个格格不入的“怪人”。他不讨好谁，不敷衍谁，看病就是看病，治病就是治病，用最硬的脾气，守着最真的初心。

如今再去他的小诊所，我不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踏实。屋里依旧坐满了人，大家安安静静地等着，听着他时不时的训斥声，却没有一个人想离开。

因为我们都懂，真正的好医生，未必有最好的态度，却一定有最管用的医术，和最惦记病人的心。

人间良药，未必温和，却能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