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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这镯子你收着,是我妈传下来的。"姐夫王俊杰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一只金镯,镯面上雕着精致的莲花纹。
我姐姐陈小晴眼睛都亮了,接过镯子就往手腕上戴,金黄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举起手臂左看右看,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哎呀,这么漂亮!我得拍个照发朋友圈,让大家都看看。"姐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调角度拍照。
我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姐,你要是现在发朋友圈,我跟你打个赌。"
姐姐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奇地看着我:"打什么赌?"
"你发完朋友圈后,妈十分钟内绝对会找你。"我语气很肯定。
姐夫在旁边笑了:"小悦,你这话说得,妈妈看到会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摇摇头,看着姐姐:"不信你就试试,我敢打赌,绝对是十分钟内。"
01
三个月前,姐夫为了这只金镯子的事情已经纠结很久了。
那天我陪他去逛珠宝店,他在柜台前站了整整两个小时,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就是下不了决心。
"小悦,你说你姐会喜欢哪种样式?"他第无数次问我这个问题。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姐夫,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姐,她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王俊杰苦笑了一下:"我是知道她喜欢什么,但问题是..."他欲言又止。
"问题是什么?"
"问题是你妈妈。"他终于说出来了,"每次我买什么东西给小晴,你妈妈总是有意见。说太贵了,说没必要,说我们年轻人就知道乱花钱。"
我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你现在买个镯子也要考虑我妈的感受?"
"不是考虑,是害怕。"王俊杰很诚实,"上次我给小晴买那条项链,你妈妈唠叨了整整一个月,说什么'小王啊,钱要花在刀刃上','年轻人要懂得存钱',搞得小晴都不敢戴出门。"
我想起那条项链,确实很漂亮,但姐姐戴了没几次就收起来了。当时我还以为她是怕弄坏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最后,姐夫选了现在这只相对朴素的金镯。他说:"这个看起来不会太招摇,应该不会让你妈妈说什么。"
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心里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02
姐夫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妈妈确实有这个"毛病"。
从我记事起,妈妈就对我们花钱的方式特别敏感。不管是买衣服、买化妆品,还是和朋友出去吃饭,她总能找到理由来"教育"我们。
"这件衣服三百块,你知道三百块能买多少大米吗?"
"这个口红两百多,你以为自己是明星啊?"
"出去吃一顿饭就要两三百,在家做饭多便宜?"
姐姐结婚后,妈妈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姐夫身上。每次姐夫给姐姐买什么东西,妈妈都要"关心"一下。
记得去年春节,姐夫给姐姐买了一套护肤品,姐姐开心得在家族群里发了照片。结果妈妈立刻就私聊姐姐,说这套护肤品太贵了,年轻人要学会理财,不能让老公养成乱花钱的习惯。
还有一次,姐夫带姐姐去看电影,姐姐随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和老公看电影真开心"。不到五分钟,妈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她们看的什么电影,票价多少钱,为什么不等到团购便宜的时候再去。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姐姐都很无奈。她私下跟我抱怨过:"妈妈这样,搞得俊杰压力很大,都不敢对我好了。"
但是妈妈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她总是说:"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年轻人就是要懂得节约。"
我看着姐夫现在紧张的样子,心想:果然,妈妈的"威力"已经深深印在他心里了。
03
"你确定?十分钟内?"姐姐有点不相信我的话。
我点点头:"非常确定,而且我还能告诉你,妈妈会说什么。"
姐夫好奇地凑过来:"会说什么?"
"她会先夸这个镯子漂亮,然后问是不是很贵,接着就会开始教育你们要懂得理财。"我一本正经地分析,"最后还会说一句'年轻人不要攀比,够用就行'。"
姐姐和姐夫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小悦,你这是在模仿妈妈的语气吗?"姐姐笑道,"还挺像的。"
"我不是在模仿,我是在预测。"我很认真,"姐,你仔细想想,从你结婚到现在,有哪一次你发关于姐夫给你买东西的朋友圈,妈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姐姐想了想,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还真的没有。"
"就是这样。"我继续说,"妈妈有个习惯,她会特别关注你们的消费情况。只要看到你发这类朋友圈,她就会忍不住要说点什么。"
姐夫在旁边听着,脸色也变了:"所以...她是真的很反对我给小晴买东西?"
"不是反对,是担心。"我解释道,"她担心你们年轻不懂事,花钱太随意。但这种担心的表达方式,让人很有压力。"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就不发朋友圈了。"
"为什么不发?"我反问,"这是你的权利,你开心就应该分享。我只是想证明一个现象,不是要阻止你。"
"那好,"姐姐重新举起手机,"我就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预测准不准。"
04
姐姐重新摆好姿势,手腕上的金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拍了好几张照片,挑了最满意的一张,开始编辑文字。
"写什么好呢?"她一边想一边打字。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简单的配文:"收到老公的礼物,好开心!"然后加了几个爱心的表情符号。
"好了,我要发了啊。"姐姐看着我,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发吧,计时开始。"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姐姐按下发送键,朋友圈立刻更新了。她把手机递给我看:"发了,你看,现在开始计时。"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秒表功能:"三点二十五分零八秒,计时开始。"
姐夫也凑过来看:"真的要赌吗?赌什么?"
"赌一顿饭。"我说,"十分钟内妈妈联系姐姐,姐夫请客。十分钟内没联系,我请客。"
"好,就这么定了。"姐夫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我能看出来,他其实也觉得妈妈很可能会联系。
姐姐把手机拿回去,时不时地看一眼:"已经有人点赞了,还有人评论。"
"谁评论的?"我问。
"我同事,说镯子很漂亮,问哪里买的。"姐姐回复着评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三个人都盯着时间。
"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姐夫说。
"还早着呢。"我很淡定,"我猜妈妈现在正在措辞,想着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又过了两分钟,姐姐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微信消息!"姐姐兴奋地拿起手机,"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夸镯子好看的。"
"虚惊一场。"姐夫松了口气。
我看了看时间:"才五分钟,别急。"
05
时间慢慢过去,八分钟、九分钟...
姐姐开始有点紧张了,她频繁地看手机,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还有一分钟。"姐夫在旁边报时。
"小悦,看来你这次要请客了。"姐姐有点得意,"妈妈可能今天心情好,没有要'教育'我们。"
我还是很淡定:"别急,时间还没到呢。"
"三十秒!"姐夫继续报时。
"二十秒!"
"十秒!"
姐姐紧盯着手机屏幕,我也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秒表。
"五、四、三、二..."
就在姐夫数到"一"的时候,姐姐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姐姐看到发送者的名字,整个人愣住了。
06
"妈妈"两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顶端。
姐姐的手颤抖着点开消息,妈妈发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晴,这个镯子真漂亮,是俊杰给你买的吧?"
紧接着又是一条:"肯定花了不少钱吧?现在金子这么贵。"
然后第三条消息也来了:"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计划,钱要存起来买房子,不要总想着买这些首饰。"
我和姐夫面面相觑,我刚才的预测简直一字不差。
但是妈妈的消息还没完,第四条消息让我们都沉默了:"小晴,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收到过这样的礼物,结果..."
姐姐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了屏幕上,久久没有继续往下翻。
"妈妈这是要说什么?"她小声问我。
我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这次妈妈的反应和以往不太一样,平时她最多就是唠叨几句理财的道理,今天怎么突然提起了自己的往事?
07
姐姐终于点开了妈妈的后续消息。
"你们的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很浪漫,经常给我买各种礼物。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他工资不高,但总想着要对我好。有一次他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一条金项链,我高兴得不得了,到处跟人显摆。"
"结果没过多久,我们就因为经济压力吵架了。房租、水电费、生活费,样样都要钱,而我们的积蓄因为买那些'浪漫'的东西花得差不多了。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很艰难,我甚至想过要把那条项链卖掉。"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年轻夫妻最重要的是务实,不是浪漫。钱要花在刀刃上,要为未来做打算。"
看完这些消息,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
原来妈妈的"唠叨"背后,有这样的故事。她不是不理解浪漫,而是太理解浪漫可能带来的后果。
姐夫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原来...阿姨是担心我们重蹈覆辙。"
妈妈的消息还在继续:"但是小晴,妈妈现在想通了。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经历,妈妈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往就限制你们的幸福。如果俊杰有能力给你买礼物,那说明你们的经济状况是好的,妈妈应该为你们高兴。"
"妈妈以前说话可能有些重了,让俊杰有压力了吧?妈妈向你们道歉。"
08
看到妈妈最后的消息,姐姐的眼眶湿润了。
她立刻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您别这么说,我们都理解您的苦心。"
电话里传来妈妈温和的声音:"小晴啊,妈妈刚才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以前的做法确实不对。你们年轻夫妻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妈妈不应该总是指手画脚。"
"那个镯子很漂亮,俊杰有心了。妈妈为你们感到高兴。"
姐夫接过电话,有些激动地说:"妈,您别这么说,您是为了我们好,我都明白。以前是我不够成熟,总觉得有压力,其实您说的都对,我们确实应该学会理财。"
"俊杰啊,"妈妈在电话里说,"妈妈现在明白了,关心孩子和控制孩子是两回事。妈妈以后会注意的。"
通话结束后,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小悦,"姐姐看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妈妈会这样说?"
我摇摇头:"我只知道妈妈会联系你,但我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看来妈妈最近也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姐夫看着姐姐手腕上的金镯,说:"现在我明白了,阿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她是真心为我们好。但她今天的话让我更明白,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应有的尊重和信任。"
姐姐握住姐夫的手:"我们都成长了,包括妈妈。"
我看着他们,心里很温暖。有时候,真正的理解需要时间,需要彼此的坦诚,也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契机。
就像今天这个十分钟的赌约,让我们看到了彼此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只金镯不仅仅是一份礼物,它成了我们家庭关系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让每个人都学会了更好的表达爱和理解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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