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南京城里乱糟糟的,刚逃回来的李弥,嘴里蹦出一句让不少国军同僚心里犯堵的话。
那会儿,大伙儿总爱拿他和王耀武凑一块儿比。
毕竟两人出身都硬,全是黄埔系的角儿,又都在华东战场栽了大跟头。
李弥听着这些闲话,鼻子一哼,满脸的不屑:“拿我和老王比?
我可比他高明多了!”
这话乍一听,狂得没边。
可要是光看结局,李弥还真有狂的本钱。
你想想王耀武,那是出了名的抗日铁汉,还当过山东省的主席,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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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寿光县让民兵给摁住了。
说起来都让人笑话,这人露馅全是因为上厕所太讲究。
在农村茅房里,嫌人家草纸粗糙,非得掏出一张雪白的进口棉纸擦屁股。
就这一张纸,把他身份彻底卖了,后半辈子只好进了功德林去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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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瞅瞅李弥。
淮海战役输得那叫一个惨,几十万弟兄全成了炮灰,他倒好,拍拍屁股毫发无损地溜回了南京。
老蒋见了他,非但没罚,还让他去武汉接着带兵。
这俩人,到底差哪儿了?
根本不是什么打仗的本事,也不是排兵布阵的能耐。
真正拉开档次的,是李弥骨子里有种王耀武学不来的东西——那是把利己主义玩到了极致的算计。
在淮海那个巨大的绞肉机里,李弥把这套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回头看那场仗,李弥其实就碰上了三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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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坎,他都选了那个最缺德,但对自己活命最有利的路子。
头一道坎,跟黄百韬有关。
淮海战役刚开打,华东野战军使了个声东击西的法子,把黄百韬兵团给圈进了包围圈。
那时候的情况特别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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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百韬被围的前一天,李弥的第13兵团就在曹八集,离碾庄也就二十里地。
二十里地多远?
急行军俩小时就到了。
当时的局面是:袋口还没彻底扎死,李弥就在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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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能往碾庄靠一靠,哪怕就在那儿钉死不动,黄百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黄百韬是个明白人,一眼看穿了这也要命。
那天晚上,他开车狂奔到曹八集,差点就给李弥跪下了:“老兄,千万别撤,咱俩搭把手,哪怕在这儿顶两天,这盘棋就活了。”
这会儿,李弥心里的账本是这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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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留下来帮黄百韬,解放军肯定往死里揍。
粟裕打仗有个习惯,专挑软柿子捏,然后再啃硬骨头。
李弥手里就两个军,跟黄百韬的五个军比起来,那绝对是挨揍的首选。
留下来,那就是给黄百韬当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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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跑了呢?
黄百韬肯定完蛋,但李弥这点家底保住了。
在国军那个圈子里,手里有枪腰杆才硬。
兵要是打光了,那就是个光杆司令,谁拿正眼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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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面对黄百韬的求救,李弥冷冰冰地甩出一句:“你手里五个军都顶不住,还想要我这两个军填坑?”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的命是命,我的本钱可是我的命根子。
二话没说,李弥连夜拔营,撒丫子就跑。
后来黄百韬在碾庄被全歼,人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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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虽然赖国军指挥乱套,但李弥那一晚上的冷血算计,绝对是把骆驼压垮的那根稻草。
紧接着,李弥迎来了第二道坎。
这回算计的对象,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杜聿明。
黄百韬一死,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带着邱清泉、李弥、孙元良三个兵团撤出徐州,结果在陈官庄被围得像铁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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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就得突围。
这时候,杜聿明给李弥下了道令:让他带着第13兵团掩护大伙儿撤退。
杜聿明指的路挺有意思:从河南永城经安徽萧县,穿过解放区。
李弥抓过地图一瞅,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一带全是解放军的主力,说是“掩护撤退”,说白了就是让他去当诱饵,把火力吸过来,好让杜聿明和邱清泉的主力脱身。
这笔买卖怎么做?
要是换了别的军队,牺牲小我保全大局那是天职。
但在1948年的国民党军队里,这叫脑子进水。
李弥心里清楚得很,一旦接了这个活儿,第13兵团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部队拼光了,谁给他补?
指望老蒋?
老蒋手里也没余粮了。
指望友军?
不趁火打劫吞了你就不错了。
到时候就算活着回去,也就是个挂名的空头将军。
所以,李弥干了件惊人的事儿:抗命。
嘴上没明说,腿脚可诚实得很。
他压根没去萧县那个死地,直接甩开大部队,带着人往山东薛家湖方向溜了。
杜聿明在那边苦苦等着李弥去吸引火力,结果左等右等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等回过神来知道李弥早跑了,气得直拍桌子,可也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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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李弥虽然跑得快,老天爷还是给他开了个玩笑。
就在他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蒋介石一封电报发给杜聿明,命令停止撤退,回头去救被围的黄维兵团。
杜聿明没办法,又把李弥给硬生生叫了回来。
这下好,杜聿明、邱清泉、李弥三个兵团,三十万大军,全被包了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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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来到了第三道坎,也是最见人性的一道题:怎么逃?
到了陈官庄被围的后期,国军彻底没戏了,突围那是做梦,唯一的指望就是个人逃命。
杜聿明还在那儿琢磨怎么带部队冲出去,李弥早就看透了结局。
他决定把“止损”做到家:部队?
扔了。
同僚?
不要了。
长官?
也不管了。
他先是演了一出戏,跟手下说是去司令部找杜聿明商量对策,其实是脚底抹油。
但他这逃跑路线的设计,简直就是厚黑学的教科书。
他没带大部队,甚至连亲信副官都甩了,就带了个叫汪新安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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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选汪新安?
不是因为这人功夫好,也不是因为这人忠心,纯粹是因为这人有“利用价值”——汪新安有个堂兄叫汪涛,家就在附近的砀山县。
这是李弥逃亡计划的第一步:找个本地熟人藏身。
为了让汪新安死心塌地,李弥画了个大饼,许诺给他升官发财。
到了汪涛家,他又故技重施,拿金条和空头支票收买了汪涛。
通过汪涛,他又搭上了当地一个叫高大荣的大地主。
这高大荣有点背景,当过黄埔军校的学员,算是李弥的“学弟”,在当地有些势力。
李弥在高家,把忽悠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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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着胸脯跟高大荣保证:“只要能把我送出去,以后你想当团长就当团长,想当师长就当师长!”
这招真灵。
高大荣动用所有关系,没两天就给李弥弄到了一张去潍县的路证,还伪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
靠着这一层层的关系网,李弥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层层封锁线,到了潍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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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潍县,他又找到了老朋友——“福聚祥”经理李惠芝。
按理说,这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李弥可以叙叙旧。
但他没有,直接掏出了十个金元宝。
在李弥的逻辑里,交情是虚的,利益才是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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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金元宝砸下去,原本还有点犹豫的李惠芝立马满口答应,甚至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把李弥装在麻袋里,混在运粮食的车队里送出去。
堂堂兵团司令,为了活命,蜷缩在麻袋里,像货物一样被扔来扔去。
这一刻,他和因为一张高档手纸暴露的王耀武,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王耀武输在了“放不下身段”,输在还把自己当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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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弥赢在了“不要脸”,赢在为了活命可以把尊严和底线全抛在脑后。
最后,李弥成功从青岛坐船回到了南京。
那时候国民党已经是树倒猢狲散,能活着回来的将领那是凤毛麟角。
李弥不但没因为丢了部队挨批,反而因为“忠勇归来”成了香饽饽,被老蒋再次重用。
故事讲到这儿,好像是个“聪明人幸存”的结局。
但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故事的尾声。
后来,那些在逃亡路上救过他命的人——汪涛、高大荣这些人,看着李弥又抖起来了,便兴冲冲地跑去找他兑现承诺。
当团长?
当师长?
李弥看着这些曾经的救命恩人,脸上的表情可能和当年拒绝黄百韬时一样冷漠。
他非但没兑现承诺,反而直接让人把他们轰了出去。
为啥?
因为在他的账本里,买卖已经做完了。
这就是李弥的生存哲学。
回到开头那句话,李弥说自己比王耀武高明。
从活命的角度看,确实如此。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钻过了历史的缝隙,苟活了下来。
但要是把视角拉高点,看看国民党为什么会输掉整个江山?
恰恰就是因为像李弥这样的“聪明人”太多了。
遇到危险,先卖队友;遇到困难,先甩锅;用到别人的时候甜言蜜语,用完之后翻脸不认人。
这样一个由精致利己主义者凑成的摊子,哪怕装备再好,哪怕人再多,在面对一支真诚、团结、有信仰的队伍时,结局早就注定了。
李弥赢了个人的生存,但他代表的那个群体,输掉了整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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