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教授彭林：中国人已经陷入群体性迷失，“半人时代”横行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彭林在2016年11月14日那场演讲里，直接点出了当前中国人的处境。他讲人何以为人，核心就是我们还处在半人时代。

演讲在新清华学堂举行，听众近千人，他借用了梁思成1948年的话，那时候大学教育分科太细，学文的搞不懂理科，学理的看不懂文科，结果培养出来的人都不是完整的。

彭林把这个说法放到更大范围来讲。社会发展归根结底是人自身的发展。咱们现在到处讲经济讲建设，物质上确实进步快，可人自己的发展被忽略了。

主体是人，人没发展好，其他事都难真正落实。幸福感提升也得靠这个基础。

人类进化其实就两步。第一步是体质进化，从两百万年前东非发现的古人类头骨算起，一直到一万年前的山顶洞人，身体结构已经跟现代人基本一样了。

那时候穿上衣服走在街上，别人都认不出是古人。

第二步是心的进化。这一步才刚开始。身体进化完成了，心却还残留着动物野性。

从动物过来，难免带点本能冲动，所以很多人吃穿不愁了，行为却让人觉得不像人。这就是半人状态，外面看着齐整，里面那颗心还没进化到位。

彭林说，现在我们还是半人。因为心的进化缓慢曲折，需要用道德理性去克服那些野性。第一步花了近两百万年，第二步要多久谁也说不准。

毛主席当年讲学白求恩，要做高尚的人纯粹的人，可现实里很多人还做不到纯粹，就是心的问题。

中国文化特别强调做人。孔子那时候天下大乱，弑君的事多了，孔子感慨鸟兽不可与同群。人不能跟禽兽混在一起，得有个界限。弟子们讨论这个话题，引发了对自身身份的反思。

儒家给出的答案在《礼记》里：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鹦鹉会说话还是鸟，猩猩会学舌还是兽，人如果没礼，就跟禽兽的心一样。圣人制定礼，就是让人通过礼来自觉区别于动物。

礼不是随便磕头作揖，它是根据道德理性定的规矩和行为规范。按礼去做，道德理性才落实到日常里。孟子讲人有仁义礼智四个善端，生来就有，得好好护养，才能长成君子。

礼给人气象和尊严。吃穿解决了，接下来就得讲品质。中国人几千年文明，生活里处处是礼。丢了礼，人就降到夷狄层次，再不收敛就跟禽兽没区别。现在很多人就卡在这个位置上。

社会上追求物质发展，却忘了人自身发展，这导致集体行为容易失控。大家跟着潮流跑，忽略了内在的规矩，行为上就显出野性。

网上吵架不讲理，现实里不排队乱扔东西，这些都是群体里常见的表现，集体迷失了方向。

教育体系也加剧了这个问题。专业分得太细，人精通一门却缺了整体视野。结果培养出的人技能强，可人文素养跟不上，心智停留在半人阶段。群体里这种人多了，整体气象就变了。

彭林强调，礼乐才是解决办法。礼管外在行为，乐陶冶内心，两者结合才有德。君子气象就是不贪不怯，遇到财不苟得，遇到难不苟免。内在有恭敬心，外在才有尊重。

日常礼仪很重要。古人餐桌有秩序，交际用敬谦词，这些小事积累起来，就是文明的表现。现在很多人忽略这些，行为简化了，尊严也跟着少了。群体里大家互相影响，野蛮习惯就传开了。

要走出半人时代，得从自身做起。每个人自觉按道德理性生活，修身敬德，慢慢成为君子。社会整体进化，才靠所有人变成高尚纯粹的人。

彭林研究三礼多年，一直推动古礼复原和今礼重建。他希望礼乐文化进课堂，进生活，让更多人意识到人跟禽兽的区别。每个人都是中华文化的形象，走到哪里都该带出礼仪之邦的样子。

当前群体迷失的表现，还在继续。物质丰富了，心却空了，集体行为常常脱离理性。信息时代大家跟风更快，盲从更多，半人状态就更普遍。

解决之道还是回到礼义。认识到自身发展最重要，用礼来管住野性，护养善端。一步步实践，社会才会真正进步，人也才算完整。

彭林的这些话，说的是根本问题。咱们现在物质上往前走了，心智上得跟上，不然半人时代就一直横行。群体迷失的根子在这里，得靠每个人觉醒。

中国文化向来以人为本，引导人修身成君子。社会发展最终看人发展到什么程度。礼义在手，心就纯了，行为就正了，群体也跟着有气象。

半人时代不是宿命，是阶段。认识到这一点，用行动去跨越，才是正道。彭林把话讲得清楚，大家听进去，慢慢实践，事情就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