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那天,我精心挑选了一条价值800元的羊绒围巾送给婆婆。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盒,我心里满是期待。谁知婆婆打开后,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让我心凉半截——她嘴角微微抽动,勉强挤出一句"还行",随手将围巾丢到一旁。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颜色?"我试探着问。
"颜色还行吧。"婆婆语气平淡,目光却始终没有再看那条围巾一眼。
回家路上,丈夫小声告诉我:"我妈刚从她姐妹圈回来,她们都在比儿媳妇送的礼物。听说赵阿姨的儿媳妇送了条三千多的围巾。"
我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这五年来,我一直尽心尽力孝敬婆婆,每次送礼都会精挑细选。却不知道,在她眼里,礼物的价值竟只用价格来衡量。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婆婆家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檀香的气味,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在灯光下泛着黄。自从上次送围巾后,我再也没有单独给婆婆送过礼物,只是逢年过节和丈夫一起回去,拎上一些水果或者保健品,简单应付了事。
端午节那天,我们又回婆婆家吃饭。刚进门,就看见隔壁的王阿姨也在,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
"你看看我儿媳妇多懂事,知道我最近腰不好,特地买了条万元的玉石腰带,说是能缓解疼痛。"王阿姨炫耀道,眼睛里满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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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笑着附和,却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期待和比较。我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厨房里,我一边切菜一边听到婆婆在客厅小声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孝敬老人。有些儿媳妇知道给婆婆买好东西,我家这个,越来越抠门了。"
丈夫走进厨房,看我神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勉强笑笑,不想让他为难。
晚饭桌上,王阿姨继续炫耀她儿媳妇送的礼物,婆婆听得眼睛发亮,不时看向我。饭后,婆婆把我单独叫到卧室,指着电视柜上一个杂志说:"你看看,这个包包多好看,王阿姨儿媳妇前天刚给她买的。"
我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妈,您觉得儿媳妇的孝心是用礼物价格来衡量的吗?"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不是,但是送礼物也是要有诚意的嘛。"
"那您觉得多少钱的礼物才算有诚意呢?"我声音有些颤抖。
婆婆被问住了,支支吾吾道:"这个...也不是非要多贵,主要是..."
"主要是要能在您朋友面前有面子,对吗?"我苦笑着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天回家,我把这事告诉了丈夫。他沉默许久,叹了口气:"我妈就是这样,爱攀比,爱面子。"
"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给她买的每一件礼物,都是我精心挑选的。那条她嫌便宜的围巾,我去了三家店才找到最适合她肤色的款式。"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不在乎花多少钱,但我在乎的是她根本不在意我的用心。"
丈夫把我搂在怀里:"我懂,咱不委屈自己了。"
中秋节到了,我们又回婆婆家。这次,我只带了一盒普通的月饼和一些水果。
婆婆看到后明显不太高兴,尤其是得知邻居家儿媳妇送了高档保健品后,脸色更加难看。
晚饭后,婆婆拉着我看电视,不停地暗示某款护肤品多么好,说自己老了,皮肤需要好好保养。我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临走时,婆婆忍不住问:"你最近是不是经济上有困难?"
我笑了笑:"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那为什么......"婆婆欲言又止。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清楚:"妈,礼物的价值不在于它多贵,而在于是否用心。我给您买的每一件礼物,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但是当我听到您在背后嫌弃我送的礼物便宜时,我很伤心。"
婆婆脸色变了变:"我什么时候说过......"
"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何必这样呢?"我平静地说,"以后我和您儿子一起孝敬您,不再单独送礼了。"
回家路上,丈夫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妈的孝顺,以后咱们该怎样还怎样,但别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心里释然了许多。有些关系,不必强求完美;有些孝顺,不必攀比虚荣。真正的孝心,从来不是用价格来衡量的。
婆媳关系如何相处,我想我找到了自己的答案——真诚相待,但也要有底线。那些用心却不被珍视的付出,不如坦然放下。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为送礼而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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