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孩子出生减少,取消中高考是早晚的事。”
很难想象,这句话出自一个上海市政协委员、一个重点中学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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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言论一出,让不少网友直呼:这是哪家少爷要高考了?
2026年一开年,全社会谈得最多的,不是房价,也不是股市,而是“学生去哪儿了”。
2023年全国出生人口跌到954万,这个数字现在已经从新闻变成现实。
很多县城一中在为招不满人头发愁,浙江嵊泗这种海岛县甚至出现了“中考全员普高”。
原来是学校挑学生,现在是学校抢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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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种大背景下,上海两会上抛出了一颗“炸弹”:徐汇中学校长曾宪一建议,高考是“伪考试”,不仅要大改,将来甚至可以取消,改成看“创新潜质”和“综合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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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普通家庭一听到“取消高考、综合评价、多元录取”这些词,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后背发凉。
很多网友的直觉就是:“又有人想给自家孩子开后门?”
并不是大家恋旧不肯改革,而是太清楚现实有多骨感。
所谓“创新潜质”和“综合素质”,在纸面上是各种高大上的标签,在现实里往往都挂着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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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山里张桂梅校长拽回来的那些女孩,寒假在地里掰玉米、给家里修破摩托,她们的简历上只写得出“会干活”。
前者可以在寒假去南极科考站看企鹅、去自家马场练马术;后者的“见世面”,也许就是最近的县城。
如果真把分数这根冰冷统一的尺子扔掉,换成各种“综合素质档案”“潜质报告”“过程性评价”,谁能拿到高分几乎一眼就能想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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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要是再把录取权交给一堆“看材料、看推荐信、看活动记录”的主观评价,小地方的普通孩子,很可能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对他们而言,那张做满红叉的试卷虽然残酷,却是唯一不用看爹是干什么的入场券。
取消高考,听上去是在给孩子们“减负”,实际上很可能是在替特权阶层拆掉最后一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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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会说:“人家美国早就不靠一场考试了,人家多元录取、多维度评价,人才照样层出不穷。”
但稍微关注过美国大学招生新闻的人都知道,这套机制的另一面有多丑。
华裔男孩Jon Wang,就是一个典型例子:SAT1590分,课外活动一大堆,科研项目、比赛经历都很亮眼,可是哈佛、普林、MIT一连串名校全部拒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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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什么?“个性分不够”“缺乏领导力”“不够多样性”。
翻译一下就是:学得太好,长得太普通,正好踩中了对亚裔的刻板印象,勤奋、会刷题、没故事。
成绩是硬的,“个性”和“潜力”却是软的,只要招生官想,怎么写都能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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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更魔幻的例子也不少。
有人通过把头剃光、声称自己是“有黑人血统的少数族裔”,就顺利拿到医学院录取。
韩国有财阀二代,家里给他包装各类“慈善活动”“社会贡献”,最后以所谓“社会照顾对象”的名义占了别人名额。
这些故事背后很直白,当标准化考试的比重被刻意压低,“主观判断”的空间就迅速被权力和金钱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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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名词叫“种族平权”“校友子女优先”“体育特长生”,韩国的名词叫“综合评价”“多元选拔”,换到任何一个不够透明的环境里,最后都可能演变成“拼爹选拔赛”。
中国本来就存在不少灰色案例,如果在这种现实下,大规模引入以“综合素质”“潜力打分”为主的录取方式,很难让人不联想,那些本来就善于钻空子的中介、机构、权贵,会不会立刻闻风而动,开始卖“素质档案设计”“高校报名策略”“名师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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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升学中介产业”已经证明了,这是一门可以把家长掏空的生意。
到头来,面上挂着“更加公平、多元、尊重个性”,实质却是把普通家庭彻底挡在门外。
2014—2023这十年,国家通过“专项计划”等一系列政策,从中西部和贫困地区,多拉出了约110万名学生进重点高校。
标准很简单粗暴:分数达标、地区符合就给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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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条看上去“死板”的规则,让无数山里的孩子第一次走进双一流校园,让一个个家庭完成阶层跃迁。
如果当初就全改成“素质评价+综合推荐”,你可以想象,那些名额有多少会被关系、包装、公关机构消化掉。
现实早就反复证明,一旦规则松一寸,特权阶层就能伸进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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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还能不断曝光各种“萝卜招聘”“内定研究生”,是因为至少在高考环节,还有一道全国统一的分数线压着,谁想动手脚,难度极大。
一旦把这道最坚硬的门槛拆了,后面靠“推荐信”“素质档案”“校园表现”的所谓“灵活性”,只会给暗箱操作开了一道更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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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路边烤肠摊老板、外卖骑手、工厂工人家庭来说,他们拿不出几万块送孩子去高端夏令营,送不起一年几十万的国际学校,更找不到显赫的“推荐人”。
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就剩一套考纲、一摞试卷和一条写得明明白白的分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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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嫌弃这条线冷冰冰、机械、粗糙,却不能否认,它是当下中国社会最少看脸、最少问爹、成本相对最低的一条上升通道。
它至少保证了一点,不管你出生在南极看企鹅的家庭,还是在玉米地里长大的山村,只要肯啃那一摞卷子,命运还有转折的可能。
在“素质教育”还没从口号变成普惠之前,在城乡教育差距还没真正被填平之前,这把冰冷、不看脸的尺子,还是应该牢牢握在普通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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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可以慢慢精细化,但那条红线不能轻易抹掉。
只要分数线还在那儿摆着,很多在泥里爬的人,心里就还有一丝抓得住的希望,如果连这点确定性都被“灵活掉”,那种绝望,才是真正无法弥补的。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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