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上的三个短篇

〔札记〕李建学

有些日子不读石油题材的文学作品了。

写不出满意的小说，想找点离自己比较近的篇章看看。看别人怎么写？都写了些什么？这几天，用心读过《地火》2025年第四期“‘长庆杯’石油文学拉力赛作品选登”专栏里的3个短篇，发现一些令人欣喜的亮点和启示，有收获。

寇敏的《游走性疼痛》，以追忆的方式写胜利油田几代石油人的故事，虽然跳不出“怀旧”写创业的圈子，切入的角度却比较新。小说通过主人公——“会战”指挥刘书杰老年“游走性疼痛”症的治疗，引出三代医家上百年的人生故事，其中的第二代王庆军还是油田青工且牺牲在抢险现场。关键的是他的招工缘于其父王仲礼与刘书杰的“医患关系”，牺牲时刘书杰就在抢险现场，因此病痛更深，以至退休多年还难以释怀。小说对三个主要人物的形象塑造也比较成功，尤其细节描写颇有功力。

逢钲的《戈壁上的婚礼》比较简单，写了熟悉的鄂尔多斯盆地石油人的一个婚礼。应该是中石油其它钻井单位作为乙方，在长庆油田探区内施工期间的生活片段。这种因为一线生产任务紧张而延误婚期，有些年轻人只好在生产一线办婚礼的事不新鲜。新鲜的是简单故事中的精气神，还有人物情感间流淌的正能量。小说的叙事氛围有些七八十年代石油人的样子，却不失现在的质朴和纯真。给我的启示是老故事还能写，关键是写出新意。

史金龙的《井漏》写得更好，在石油企业几十年，并不清楚钻井工艺流程，看这篇小说长见识了。我在空白处批注：“很久没有一口气读完一篇小说了，只要是这篇的节奏感，还有钻井技术，从来没有这么细致且生动地讲述过钻井技术。”尤其是那些设备包括专用工具甚至不同的泥浆，通过技术人员和钻工们的规范操作，于亲切流畅里，就看明白了目的和意义。小说借助钻井过程中的“井漏”事故，还有石油人反复堵漏的难，塑造了几个普通的石油人形象，包括他们一地鸡毛的家庭生活。当然也有小瑕疵，比如中间的插叙有一点点乱，人物与生活的矛盾还不够尖锐等，却仍然是一篇不可多得的“油味”小说。

这三个短篇都不复杂，篇幅也在万字左右，分别利用下午茶时间在阳台上看过来，看到石油题材现在发表小说的些许状态。这两年一直想了解数字化时代的石油天然气生产情况，却对一线石油人的工作生活没感觉。

老是把思维徘徊在二三十年前的记忆中，怎么能写出石油小说的时代气息？我纠结的是远离真正的石油生活，却想写有分量的“油味”小说。

2026年2月10日晨于西安•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