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总统电台喊话中国那天，维尔纽斯的苹果正烂在仓库里

2月3号，立陶宛总统瑙塞达坐在维尔纽斯一家本地电台的隔音间里，话筒前的咖啡凉了半杯。他没提当天立陶宛对华出口额又跌了17.3%——这个数字是立陶宛统计局刚发的，连农业部网站都懒得置顶。他只说：“中国若想修复关系，必须展现充分诚意。”话音刚落，窗外一辆满载冻猪肉的卡车正缓缓驶离考纳斯港，目的地不是深圳，而是里加——拉脱维亚人刚跟中欧班列运营方签了新协议，把原定经停维尔纽斯的3条支线全切给了里加。

你记得2017年吗？那会儿中欧班列刚在考纳斯建起波罗的海首个枢纽站，立陶宛海关特意把清关窗口延长两小时，连火车站站长都学会用中文说“谢谢”。五年后，同一站台，中国驻立陶宛大使馆的牌子早被摘走，空楼窗框上还粘着去年刮风时没撕净的胶痕。

台海问题是个引子，但不是全部。2021年11月，维尔纽斯批准台湾当局设立所谓“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北京当天召回大使，立陶宛外贸署内部邮件显示，当月中国客户取消的订单涉及247家中小企业，光维尔纽斯郊区一家玻璃厂，就积压了86吨待发货的汽车后视镜——这批货本该装上12月5日的中欧班列，现在堆在仓库第三层，蒙着灰。

瑙塞达说欧洲不该“既当伙伴又当对手”，可他自己上个月在布鲁塞尔闭门会上，一边领欧盟2.1亿欧元对俄制裁配套补贴，一边悄悄问德国外交部官员：“如果中方恢复采购，我们农产品关税能不能单列个过渡期？”对方没答，只推了推眼镜。

有趣的是，立陶宛老百姓不怎么聊“外交诚意”。考纳斯夜市卖煎饼的大妈更关心：“中国超市不进货了，我那些酸黄瓜还能卖给谁？”她指了指隔壁摊位——那儿现在摆着波兰产的同款罐头，标签上印着中文“正宗波罗的海风味”。

去年底，立陶宛农产品出口中国占比从高峰期的31%掉到不足4%，而同期匈牙利对华果蔬出口涨了68%，克罗地亚的橄榄油商直接在宁波保税区租了冷链仓。维尔纽斯大学一份没公开的调研里写着：“年轻人离职潮中，37%首选去德国做物流调度——因为中欧班列调度系统用的还是中文界面。”

瑙塞达那句“先低头”的喊话，在考纳斯码头工人听来，就像催他们把卸了一半的集装箱重新吊回船上。没人提，但都知道：去年12月，一艘载着立陶宛木材的货轮在青岛港等了19天才排到泊位，而同一周，三艘载着斯洛伐克汽车零部件的船，靠泊时间都没超48小时。

中立关系裂开的缝隙里，飘出来的不是口号，是苹果腐烂的微酸味——维尔纽斯近郊果园去年产了14万吨苹果，其中6.3万吨原本销往中国，现在一半进了本地果酱厂，剩下堆在恒温库里，表皮渐渐起褐斑。

你要是路过考纳斯老火车站旁那家叫“琥珀驿站”的咖啡馆，墙上还贴着2019年中欧班列开通时的老照片：站台边，几个穿红马甲的中国工程师正和立陶宛铁路工人碰杯，手里举着的不是咖啡，是维尔纽斯本地酿的黑麦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