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六十七）

孙庆一瞟井富贵：‘嘿嘿，井队呀，是咱后人不守规矩不拘一格咧！古人可不是，老古人都守规矩，没规矩不成方圆，方圆是啥？天和地，天圆地方嘛！以前呀，江、就指长江，河、就指黄河，一南一北，南江北河嘛！其余的，都叫水，咱浑河叫浑水，桑干河叫浴水。浴，泡澡堂子那个‘浴’。咱老祖宗们朝代太多，繁衍的人们也和长江、黄河一样生生不息、日夜不歇，再加上长江、黄河的支流也多，久而久之，人们便把南方的水都叫江咧！但得加个前赘字，比如汉水叫汉江、湘水叫湘江。南方如此，咱北方呢？干脆都叫河，一样，前赘字少不得，洛河加‘洛’、渭河加‘渭’，其实以前叫洛水、渭水。不过有一条没变，南方的水叫江，北地的水叫河，南江北河嘛！咱桑干河水那么大，为啥不叫桑干江呢？’

井富贵似懂非懂半信半疑，猛一瞥脸瞅着耿老汉惑惑问：‘是这么回子事儿？’

耿老汉‘噗’一口烟气，靡靡然：‘大致如此！’

孙庆‘嘿嘿’干笑着，抬手‘刺剌剌’一挠抠后脑勺，些许歉意些许自语：‘说咱恒山，咋扯到江河嘞？’又见井富贵并无反驳和疑问，便嘴一咧，扫瞥着众人接茬儿又说：‘这岳呀，可不多，从始至终就那五个，东岱、南霍、西华、北恒、中泰室。当然，也有古人把黄山叫成岳的，那是刺头，个别刺头哪朝哪代都有，和咱县愣球嘎子二大头、老不正经李老朽一样，一个睡亲娘、一个睡儿媳妇，认定脱裤子上吊、死不要脸，谁也没辙！这五岳呀，不是胡乱来的，对应着方位、季节、五行、天干、地支、颜色、五脏等，这么说，没有五岳不能对应的。当然，有人会疑惑，一年四季，你五个岳，对应个锤子？咱老祖宗脑袋活泛精明的很，凭空给来了个‘长夏’，这下好，五对五，迎刃而解矣！咱今是黄芪赛会，不论中医药理、不论天文地势、不论历法天道，不论易经八卦、更不论打卦算命走阴窜阳，单论和咱黄芪沾边的。’

‘咱黄芪与别地不同，一出世就高高在上，和那王爷公主一般，为啥呢？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呗！北岳恒山谁的地界？说到这里，余得引经据典嘞！稍耽搁诸位屁大会时辰，余晌午自罚老酒予诸位赔罪，’，说着双手一抱拳，扭腰转颈冲人们连连打恭告罪，口中兀自叨说着：‘不引经据典不行，怕难以服众呀，余不得已而为之呀。’

张凯一欠挪腚，‘嘿嘿’笑着：‘狗儿的，还真捅马蜂窝咧！和那秋后的焉瓜地一样，一根枯藤茎揪拽开一片地，瓜秧子都他娘纠缠着嘞！说说说，简而述之、述而简之，莫要把瓜地揪扯全豁然开朗，一片足矣，一片足矣！’说着复又冲孙庆连连忽摆手。

孙庆道一声；‘余领命’的同时，深鞠一躬，继尔，一挺腰，漾一脸歉容，扫瞅着众人；‘话匣子一打开，话说不完，如鲠在喉，如鲠在喉呀！咱北岳恒山谁的地界？《淮南子.天文篇》 中记载，史前华夏，黄帝是中央的天帝，四方各有一位天帝。东岳天帝太暤，辅神是木神句芒；南岳天帝是炎帝，辅神是火神祝融；西岳天帝是少昊，辅神是金神蓐收；北岳天帝颛顼，辅神是水神玄冥。“北岳天帝”是北岳之神最早的称谓。'

‘《五岳真形图》言：北岳为郁微洞渊无极真君，主世界江河淮济皆四足负荷之事。《历代神仙通鉴》杂言：“北岳为郁微洞渊无极真君晨崿。”传说盘古的五世孙金蝉氏生有四子，长子崇覃，修炼于南岳；次子善垒，修炼于西岳；三字晨崿修炼于北岳；四子恽善，修炼于中岳；金蝉氏之弟金虹氏修炼于东岳。后世人遂说这五人是五岳之神。另《礼道要鉴》说：“北岳为黑帝颛顼之治所”，葛洪在《枕中秘书》亦言：颛顼氏为黑帝，治太恒山。而《封神演义》则又有崔英被封为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之一说。从最早北岳天帝到盘古的五世孙晨崿再到崔英被封安天玄圣大帝，诸位耳聪心慧，还用余明言之？咱恒山乃天帝之所在，人间圣境也！’

‘北岳天帝颛顼，辅神是水神玄冥。郁微洞渊无极真君晨崿，主世界江河淮济皆四足负荷之事。这话是何意？愣球嘎子都听得出，咱头里说的，江呀河呀这水那水的，都归咱恒山管，是一切水务的顶头上司、帝王衙门！故而，咱恒山五行属水、方位对北、颜色应黑、季节为冬也！咱本剧编剧不是有五律云‘素华闲水岳，黑气出金龙。破巘为霖会，黏天与日逢。法坤威抱一，护坎泽朝宗。毕昴凝精是，凌虚五洞从’吗？水帝之所生之黄芪，对于本就尊崇黄芪又号‘天水宋朝’的宋人来说，想必不用余多嘴饶舌，诸位已感同身受咧！’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