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蹲在车底看到那根被人为剪断的刹车线时,手机屏幕上妻子发来的信息格外刺眼:"老公,明天记得开车去接客户哦,路上小心点。"
二十年的夫妻,她竟然想要我的命。
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正从骨髓里渗透出来。
刹车线的切口很整齐,显然是用专业工具切断的,而家里的工具箱昨天还在我手里,今天就被重新放回了原位。
"爸爸,你在车库干什么呢?"女儿小雨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我连忙从车底爬出来。
"没事,检查一下车况。"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走回客厅时,妻子王心怡正在厨房里哼着歌做晚饭,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曾经是我们的定情曲。
现在听来,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嘲笑我这二十年来的愚蠢。
"饭快好了,去洗手吧。"她回过头对我笑得格外温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点点头,走向洗手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这个女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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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认识王心怡是在二十二年前的那个春天,我刚从大学毕业进入现在这家国企工作。
她是公司前台,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温柔,每天早上都会对每一个经过的同事微笑问好。
那时候的我青涩木讷,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她笑,看她和别人说话时露出的两个小酒窝。
第一次鼓起勇气约她看电影时,我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我想请你看场电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记得当时手心都是汗。
她看着我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好啊,不过我要带我弟弟一起去,他刚从老家来,还没看过电影院呢。"
就这样,我认识了王心诚,那个比她小三岁却处处需要她照顾的弟弟。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王心诚就给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他话不多,但眼神很精明,总是在算计着什么。
看电影的时候他要最贵的爆米花,散场后还提出要去吃夜宵,而且点菜时专挑贵的。
"我姐夫请客嘛,当然要吃好的。"他这样说着,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王心怡只是尴尬地笑笑,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那顿饭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但看到王心怡感激的眼神,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交往的两年里,王心诚经常出现在我们的约会中。
要么是突然出现说想一起吃饭,要么是临时有事需要王心怡帮忙。
每次王心怡都会歉疚地看着我:"远航,不好意思,我弟弟他..."
"没关系,家人嘛。"我总是这样回答,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但我爱王心怡,爱她的善良,爱她对家人的责任心,也就慢慢接受了这种状态。
结婚前一个月,王心诚因为赌博欠了十万块钱的债,债主找到了家里。
王心怡哭着来找我,说如果不还钱,她弟弟可能会被打断腿。
"远航,我知道这很过分,但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出事。"她的眼泪让我心疼。
十万块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需要贷款才能凑齐。
但最终我还是答应了,用我们准备买房的首付帮王心诚还了债。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王心怡紧紧抱着我,承诺着。
婚后的日子原本是幸福的。
王心怡辞去工作在家相夫教女,我在单位努力工作争取升职。
女儿小雨的出生让整个家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王心诚的问题却越来越多。
时而是投资失败需要借钱,时而是生意周转不灵,时而是朋友出事需要帮忙。
每一次都是几万块,每一次王心怡都会来求我。
"远航,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十五年来,我为王心诚前前后后垫了将近一百万。
我们的房子从三室降到两室,车子从奔驰换成了桑塔纳,女儿的兴趣班也一减再减。
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抱怨过,因为我以为这是王心怡对家人的责任心。
直到三年前,我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02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因为胃病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门时,客厅里传来王心怡和她母亲的对话声。
"心怡啊,你哥这次生意真的很有前途,就差这二十万启动资金了。"岳母的声音带着央求。
"妈,陈远航已经给了咱家太多钱了,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王心怡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
"傻女儿,他不给咱家花,难道还能给别的女人花?再说了,心诚是你亲弟弟,帮自己人有什么错?"
我愣在门口,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岳母眼中,我只是一个提款机,一个为王家服务的工具。
而王心怡,她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了她弟弟的取款机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仔细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我发现了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
每次王心诚遇到困难,王心怡总是第一时间来找我,从不考虑其他解决方案。
她从不问我的经济状况如何,从不关心我为此承受了多大压力。
每次借钱之后,她都会对我格外温柔几天,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最关键的是,这些钱从来没有还过,哪怕是一分钱。
我开始暗中调查王心诚的情况。
结果发现,他根本没有什么正经生意,那些所谓的投资失败、朋友出事,大部分都是编造的。
他用我给的钱养了一个女人,在市中心买了套房子,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而王心怡,她知道这一切。
有一次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她:"心诚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很好啊,他说今年应该能盈利不少呢。"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我的妻子也是骗子。
从那以后,我开始拒绝王心怡的借钱要求。
第一次拒绝时,她很惊讶:"怎么了远航?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是啊,女儿马上要上高中了,需要攒钱。"我这样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也对,小雨的教育确实重要。"
但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后面的日子里,家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王心怡对我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淡,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
她开始经常出门,说是和朋友聚会,但总是很晚才回来。
有几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她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很低,但能听出在和男人说话。
问她时,她说是在和老同学聊工作的事情。
我选择了相信,或者说,选择了装作相信。
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她只是一时糊涂,幻想她还能回到从前那个善良的王心怡。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去年春节前,王心诚又一次出现了,这次他要借五十万。
"姐夫,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朋友介绍了个大项目,只要投进去,一年就能翻倍。"他说得信誓旦旦。
我直接拒绝了:"没有钱。"
他的脸色立刻变了:"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姐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做了十几年家庭主妇,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够了!"我第一次对王心诚发火,"这些年我给你的钱够买两套房了,你还要怎样?"
王心怡在一旁劝架,但我能看出她眼中的失望和愤怒。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
"陈远航,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么冷血的人!"王心怡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着我。
"冷血?王心怡,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对你们家怎么样?"我也爆发了。
"那又怎样?夫妻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她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彻底绝望了。
在她眼中,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我的拒绝是冷血无情的。
这就是我深爱了二十年的女人。
03
今年年初开始,家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紧张。
王心怡对我的态度从冷淡变成了敌对,她开始处处和我作对。
我说东,她偏说西;我要看新闻,她偏要看电视剧;我想早点休息,她偏要看手机到深夜。
最过分的是,她开始在女儿面前说我的坏话。
"小雨,你看你爸爸现在变得多小气,连你舅舅的忙都不愿意帮。"
"妈,爸爸这些年帮舅舅已经够多了。"女儿替我说话。
"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情。你爸爸现在有钱了就忘记了当初是谁帮他的。"王心怡的话让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是谁帮我的?我从大学毕业就自力更生,从来没有接受过王家一分钱的帮助。
相反,是我一直在帮助他们。
但在王心怡的叙述中,我却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三月份的时候,我发现王心怡开始偷偷翻我的手机。
有几次我洗澡回来,发现手机的位置有所变动。
问她时,她矢口否认,但眼神躲闪。
我开始更换手机密码,并且随身携带重要物品。
这种互相提防的日子让我疲惫不堪。
四月份,王心诚再次出现,这次他直接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姐夫,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心怡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冷落她。"他的话让我觉得可笑。
"王心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下了逐客令。
"姐夫,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心怡跟了你这么多年,青春都给了你,你不能这样对她。"他的语气带着威胁。
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五月份,我发现王心怡开始学开车。
这很奇怪,因为她之前一直说女人开车危险,坚持不学。
现在突然要学,而且还是背着我偷偷学的。
我是从邻居口中得知这件事的。
"老陈,你家心怡现在开车技术不错啊,昨天看到她开你那辆奔驰出去,很熟练呢。"邻居张叔这样说。
我愣住了,我的车钥匙一直放在家里的抽屉里,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回家后我检查了车子,发现里程数确实增加了不少。
问王心怡时,她终于承认了:"我想学会开车,这样以后能帮你分担一些。"
"为什么要背着我学?"我追问。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她笑得很勉强。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车子的情况。
我发现王心怡经常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开车出去,而且每次回来都会仔细清洗车子。
有一次我故意在车里留了一张纸条,结果纸条不见了。
她在车里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小心?
六月份的一个下午,我的同事老李神色慌张地找到我。
"老陈,我昨天在西郊见到你老婆了,她和一个男人在咖啡厅里,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确定是她吗?"
"确定,我还特意多看了几眼,那个男人大概四十来岁,开一辆白色宝马。"
白色宝马,我想起了什么。
上个月王心怡接过一个电话,挂断后说是保险公司的,但我听到她叫对方"王总"。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语气太过熟悉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
我的妻子,我深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她背叛了我。
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欺骗,还有感情上的背叛。
我该怎么办?
离婚吗?女儿还在上高中,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装作不知道吗?我不确定自己能承受这种煎熬。
七月初,一个更可怕的发现让我彻底震惊了。
04
七月的那个周末,我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王心怡夹在杂志里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滨江路咖啡厅,下午三点,记得带东西。"
字迹是王心怡的,但"记得带东西"这几个字让我心里发毛。
什么东西需要这样神秘兮兮地传递?
下午两点半,我开车跟在王心怡后面来到了滨江路咖啡厅。
远远地,我看到她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男人确实是老李说的那个,四十岁左右,衣着考究,看起来像是有钱人。
他们的谈话很投机,王心怡不时地笑,那种笑容是我很久没有见过的。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看到王心怡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那个男人。
那是一把钥匙,我家的备用钥匙!
男人接过钥匙,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们又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男人起身离开,临走时还亲了一下王心怡的脸颊。
我坐在车里,整个人都傻了。
她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别的男人,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她要让这个男人到我家里来?
还是说,她已经在计划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当天晚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王心怡正常聊天。
"今天去哪里了?"我随意地问。
"和朋友逛街,买了点东西。"她回答得很自然,完全看不出破绽。
"买了什么?"我继续试探。
"一些化妆品,女人的东西你不懂。"她笑着说,然后主动过来帮我按摩肩膀。
她的手很温柔,就像刚结婚时一样,但我现在只感到恐惧。
这个女人的演技太好了,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她在欺骗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仔细观察家里的情况。
我发现确实有陌生人来过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位置有轻微变动,书房里的文件被人翻过,甚至连我的电脑也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最可怕的是,我在车库里发现了陌生的脚印。
有人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用王心怡给的钥匙进入了我家,并且查看了我的车。
他们在找什么?或者说,他们在计划什么?
那个周末,我借口加班,实际上躲在小区对面的咖啡厅里观察自己的家。
下午两点左右,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了我家门口。
那个中年男人下车,熟练地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他在里面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会不会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者是保险单?
如果是保险单的话,他们想干什么?
晚上回家时,我仔细检查了所有可能被拿走的文件。
果然,我放在保险柜里的人寿保险单不见了。
那是一份五百万的保险单,受益人是王心怡。
我的手开始颤抖,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中形成。
他们是不是在计划我的死亡?
八月份,我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我偷偷在家里安装了几个微型摄像头,记录王心怡的一举一动。
录像显示,那个男人经常来我家,而且每次都会仔细检查我的车。
有一次,我看到他在车底待了很长时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什么工具。
更可怕的是,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王心怡问。
"快了,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要做得像意外一样。"男人回答。
"那个保险什么时候能拿到?"
"只要事情成功,一个月内就能到账。"
听到这里,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真的在计划杀死我,为了那五百万的保险金。
我的妻子,我深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她要杀死我。
九月初,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假装不知道这一切,等待他们动手的时机。
我要看看,这个女人能狠到什么程度。
同时,我也在暗中做准备,收集她们犯罪的证据。
我在车里安装了行车记录仪,在家里的隐蔽位置安装了更多摄像头。
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昨天晚上,王心怡又一次非常温柔地问我:"远航,明天你要开车去接客户吗?"
"嗯,要去机场接一个重要客户。"我按照原计划回答。
"那你一定要小心开车,路上车多人多的。"她的关心让我觉得恶心。
"我会小心的。"我笑着说,心里却在想,你希望我小心吗?
今天早上检查车子的时候,我发现了那根被剪断的刹车线。
他们终于动手了。
05
看着那根被精心剪断的刹车线,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愤怒、失望、悲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感。
至少现在我确定了,王心怡真的想要我死。
这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在五百万的保险金面前,一文不值。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刹车线的照片,这将是重要的证据。
然后我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报警?证据还不够充分,他们可以说是意外损坏。
而且一旦报警,他们就会知道我发现了一切,说不定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王心怡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我想亲眼见证这个女人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
我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刹车线简单地重新连接了一下。
虽然不够安全,但短距离内不会有大问题。
回到家中,王心怡正在准备早餐,看到我进来,她关切地问:"车子检查得怎么样?"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我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我还担心车子老了会出故障呢。"她笑得很甜美,但我现在看来只觉得虚伪。
"心怡,你这么关心我的安全,我很感动。"我故意这样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笑:"那是当然的,你是我老公啊。"
吃早餐的时候,我故意提起今天的行程:"我要去机场接客户,可能会比较晚回来。"
"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特别是高速公路,车速不要太快。"她的提醒让我想笑。
她是希望我开得快一点,好让刹车失灵的时候死得更彻底吗?
"我会注意的,不过这车刹车挺好的,应该没问题。"我试探着说。
王心怡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那当然,你的车保养得这么好。"
送女儿上学的路上,小雨突然对我说:"爸爸,我觉得妈妈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我心里一紧。
"她经常偷偷打电话,而且总是避开我和你。还有,她最近对你特别好,但是眼神很奇怪。"小雨很敏感,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吧,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不想让女儿卷入这些事情。
"爸爸,如果你和妈妈有什么问题,请一定要告诉我。"小雨认真地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承受的。"
看着女儿成熟的神情,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这个家庭的变故,最无辜的就是她了。
上午在办公室里,我一直在思考对策。
我可以选择直接拆穿王心怡的阴谋,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离婚?她会分走我一半的财产,而且王心诚还会继续纠缠不休。
更重要的是,仅仅是破坏刹车线,她们未必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需要让她们彻底露出真面目,让她们自食恶果。
中午的时候,王心怡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老公,记得按时吃午饭,晚上我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看着这条短信,我冷笑了一声。
她以为我今天晚上就会死在高速公路上,还做什么红烧肉?
是想在我的葬礼上表演贤妻良母吗?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王心诚的电话。
"姐夫,我明天想借你的车用一下,我朋友结婚,我想开个好点的车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我的心跳加速了,这就是他们的完美计划吗?
让我今天死在路上,然后明天王心诚"无意中"发现刹车线的问题,制造不在场证明?
"好啊,没问题。"我痛快地答应了。
"真的?"王心诚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当然,我们是一家人嘛。"我在电话里笑着说,"不过你开车要小心点,别出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我的语气很自然,"车子刚保养过,刹车什么的都很灵敏,你适应一下。"
又是一阵沉默:"好...好的,我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球踢给他们了,看他们怎么选择。
是继续执行这个杀人计划,还是临时改变主意?
无论如何,明天就会见分晓了。
傍晚回到家,王心怡果然在厨房里忙碌着,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红烧肉的香味。
"怎么样,今天的客户接得顺利吗?"她一边做菜一边问我。
"很顺利,车子开得很好,刹车也很灵。"我故意强调了刹车。
王心怡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那...那就好。"
"对了,心诚明天要借车,我答应了。"我看着她的反应。
她猛地转过身来:"他要借车?借去干什么?"
"说是朋友结婚,想开个好车去撑面子。"我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王心怡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没...没什么问题,只是他开车技术不太好,我担心刮蹭。"
"没关系,车子买保险就是为了这个。"我漫不经心地说,"而且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小心开车,特别是注意刹车。"
那一刻,王心怡的脸彻底白了。
她终于意识到,她的计划出了大问题。
原本要死的人是她的丈夫陈远航,现在却可能是她的亲弟弟王心诚。
晚上十点,我听到王心怡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不行"、"改变计划"、"太危险了"。
显然,她在和那个男人商量对策。
但现在想改变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车子在我手上,我随时可以检查刹车线的情况。
如果明天早上刹车线突然修好了,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我她们做了手脚吗?
她们陷入了自己设计的陷阱中。
夜里十二点,我看到王心怡偷偷溜出了家门。
她要去哪里?找那个男人商量对策吗?
还是去找王心诚,告诉他不要借车?
但无论如何,明天的真相就要揭晓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二十年来的种种。
从相识到相爱,从结婚到生子,从幸福到背叛。
这个女人,我到底爱的是她,还是爱的是我对她的幻想?
现在我终于要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明天早上八点,王心诚会来取车钥匙。
到那时,我会看到什么样的表情?
是王心怡的绝望,还是王心诚的恐惧?
或者,他们会选择坦白一切,向我求饶?
想到这里,我竟然笑了。
二十年的婚姻,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场生死游戏。
而明天,就是这场游戏的最终局。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王心怡回来了,她的脚步声很轻,显然不想吵醒我。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一夜未眠。
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
06
早上七点半,我故意在车库里检查车子,确认刹车线依然是断开的状态。
王心怡站在车库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她的手紧紧握着门框,指关节都泛白了。
"远航..."她的声音颤抖着,"要不今天别借车给心诚了吧?"
我转过身看着她,装作不解的样子:"为什么?昨天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我...我就是觉得他开车不太稳,万一出事怎么办?"她的理由听起来很苍白。
"心怡,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走到她面前,"心诚都三十五岁了,开车这么多年,不会有事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那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说车子突然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刚检查过,车子好好的。"我坚持着,"而且他马上就到了,现在取消多不好。"
果然,八点整,王心诚的电话准时响起。
"姐夫,我到小区门口了,可以上去取钥匙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
"好的,你上来吧。"我挂断电话,对王心怡说,"去开门吧,你弟弟来了。"
王心怡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看着我,眼中满含着复杂的情绪。
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不是害怕计划败露,而是害怕她的弟弟会死。
原来,在她的心里,王心诚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
几分钟后,王心诚上楼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头发也梳得很整齐,看起来确实像要去参加婚礼。
"姐夫,谢谢你借车给我。"他的态度比以往客气了很多。
"不客气,一家人嘛。"我从钥匙柜里取出车钥匙,"对了,有几件事要提醒你。"
王心诚接过钥匙:"你说。"
王心怡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第一,油箱是满的,够你用一天。第二,车子刚保养过,各项性能都很好。"我停顿了一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王心诚问。
"开慢点,别出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全第一。"
听到这句话,王心怡的脸彻底白了,她的嘴唇在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出来。
王心诚也愣住了,他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你的安全。"我笑着说,"毕竟是我的车,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会心疼的。"
"心疼车还是心疼人?"王心诚试探着问。
"当然是心疼人了,你是心怡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兄弟。"我的话让王心怡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不过车子也要爱惜,特别是刹车系统,一定要小心使用。"
王心诚的手明显颤抖了:"刹...刹车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比较灵敏,你要适应一下。"我继续演戏,"记住,遇到紧急情况一定要提前刹车,不要等到最后一秒。"
"我...我知道了。"王心诚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有,如果路上感觉车子有任何异常,一定要立即停车检查。"我认真地说,"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王心怡的心理防线。
她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王心诚手中的钥匙:"不行,今天不能借车!"
王心诚惊呆了:"姐,你怎么了?"
"车...车子有问题,不能开。"王心怡语无伦次地说着。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什么问题?我刚检查过,一切正常啊。"
"就是有问题!"王心怡情绪激动地喊着,"心诚,你今天不能开这辆车,绝对不能!"
王心诚彻底糊涂了:"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样子吓到我了。"
看着王心怡崩溃的样子,我知道时机成熟了。
"心怡,我觉得你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关切地问道,"还是说,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王心怡看着我,眼中满含着恐惧和绝望:"远航,我..."
"你什么?"我步步紧逼,"如果车子真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她说不出话来。
这时,王心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姐,你是不是知道车子有什么毛病?"
王心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诚,你别问了,总之今天不能开这辆车。"
"为什么?"王心诚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毛病?"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王心怡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她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而王心诚则一脸疑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着真相的到来。
二十年的谎言和背叛,终于要在这一刻揭开了。
07
"说吧,王心怡。"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告诉你弟弟,车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王心怡的眼泪开始往下流,她看着王心诚,又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姐,你倒是说话啊!"王心诚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刹车线...被人剪断了。"王心怡终于说出了真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王心诚愣住了:"什么?谁剪的?什么时候剪的?"
王心怡不敢回答,只是不停地哭。
我接过话茬:"心诚,你想知道是谁剪的吗?"
王心诚点点头,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姐夫,你怎么知道刹车线被剪断了?"
"因为是我昨天晚上发现的。"我平静地说,"就在车库里,亲眼看到那根被人为剪断的刹车线。"
"那...那你为什么不说?"王心诚震惊地问。
"我想看看,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我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紧张,"现在我知道了。"
王心诚的脸色变得苍白:"姐夫,你的意思是...是姐姐剪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你们自己听听吧。"
录音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王心怡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快了,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要做得像意外一样。"
"那个保险什么时候能拿到?"
"只要事情成功,一个月内就能到账。"
听到这段录音,王心诚彻底傻了:"姐...这是你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保险?"
王心怡已经崩溃了,她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我冷冷地问,"对不起我,还是对不起差点害死你弟弟?"
王心诚这才明白过来:"所以...所以刹车线是姐姐剪的,目的是要害死姐夫,骗取保险金?而我今天如果开了这辆车..."
"你就会死在我的位置上。"我完成了他没说完的话,"你的好姐姐,为了五百万保险金,差点杀了你。"
王心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王心怡,眼中满含着不敢置信:"姐,这是真的吗?"
王心怡哭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你会借车...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如果我死了就没关系,但你弟弟不能死,是这个意思吗?"我的话如刀子般锋利。
"不是的...远航,你听我解释..."王心怡试图挽回什么。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认识那个男人的?解释你们是怎么策划这个杀人计划的?"我打断了她,"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杀我?"
王心诚突然愤怒地站起来:"姐,你疯了吗?姐夫对我们家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钱!"王心怡终于爆发了,"因为他不再给我们钱了!这些年他装作很大方的样子帮助我们,但最后还不是嫌弃我们?"
"那也不是杀人的理由!"王心诚大吼道,"而且你差点连我一起害死!"
"我没想到你会借车..."王心怡辩解着,"我以为是他开车去接客户..."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的计划很完美,让我死在高速公路上,伪装成交通意外,然后你就能拿到五百万保险金,和你的情夫过上好日子?"
听到"情夫"这个词,王心诚更加愤怒:"姐,你还背叛了姐夫?"
王心怡不再否认:"是的...我爱上了别人...陈远航已经不爱我了,他现在眼里只有钱,连你的忙都不愿意帮..."
"够了!"我彻底爆发了,"王心怡,你颠倒黑白的本事真厉害!这十五年来,我给你们家多少钱?一百万够不够?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但你们却得寸进尺,最后还要杀死我!"
"你给的那些钱,不就是应该的吗?我为了你放弃了工作,在家做了十几年家庭主妇..."
"应该的?"我被她的厚颜无耻震惊了,"王心怡,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心诚也彻底看清了姐姐的真面目:"姐,你真的变了,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
"我变了?是你们都变了!"王心怡歇斯底里地喊着,"远航变得小气,你也不理解我的难处,只有阿强真正爱我,理解我!"
"阿强?就是那个男人?"我问道,"就是那个教你剪刹车线的男人?"
"是的,是他教我的!他说这样做最安全,不会被发现!"王心怡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她的话彻底坐实了所有罪名。
王心诚失望地摇摇头:"姐,你真的让我失望。姐夫对我们这么好,你居然要杀他。而且今天差点连我也害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借车..."王心怡还在为自己辩解。
"但你故意要杀死我。"我冷冷地说,"王心怡,这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在五百万面前就这么不值钱?"
她不再回答,只是坐在那里哭。
我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我现在报警,你们的罪行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等等!"王心诚突然阻止了我,"姐夫,能不能...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什么机会?"
"让她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然后好好过日子?"王心诚恳求道,"毕竟她是我姐姐,也是小雨的妈妈..."
我摇摇头:"心诚,她已经犯了杀人未遂罪,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无法再信任她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声。
我走到窗前一看,是那辆白色宝马,那个男人来了。
他显然是来查看"事故"结果的,却没想到撞上了这场摊牌。
"看来今天所有的人都会到齐了。"我对王心怡说,"你的阿强来了。"
听到这话,王心怡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知道,今天这场戏,彻底演不下去了。
08
门铃响了,我走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果然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休闲装,手里还拿着一束花,看起来像是来慰问的。
"请问陈先生在家吗?我听说他出车祸了..."他装模作样地说着,但看到我站在门口时,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我冷笑着问道,"是不是很失望?"
他想要转身逃跑,但我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别走啊,阿强,进来聊聊。"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他想要挣脱。
"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我叫陈先生?怎么知道我'出车祸'了?"我用力把他拖进屋里,"而且,你手里的花是准备放在我的墓前吗?"
王心诚见状也过来帮忙,那个男人被我们俩强行按在了沙发上。
"心怡,你的情夫来看你了。"我对着还在哭泣的王心怡说,"要不要介绍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策划谋杀我的?"
那个男人看到王心怡的狼狈样子,意识到事情败露了:"心怡,你把事情都说了?"
"她不说也没关系,我都录下来了。"我掏出手机,播放了刚才王心怡承认犯罪的录音,"包括你们之前在咖啡厅的谈话,我也都有录像。"
听到这话,男人彻底绝望了:"你...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从你第一次到我家开始,我就在收集证据了。"我冷静地说,"包括你们拿走我的保险单,包括你剪断刹车线的过程,我都有完整的录像。"
王心诚惊讶地看着我:"姐夫,你什么时候安装的摄像头?"
"两个月前。"我回答道,"当我发现有陌生人进入我家的时候。"
那个男人和王心怡都傻了,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早就被我监控了。
"现在说说你们的故事吧。"我坐在他们对面,"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王心怡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挣扎:"去年春天,我在咖啡厅遇到了阿强。他说他是保险公司的经理,专门负责大额理赔案件。"
"然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我们就...就在一起了。"王心怡的声音很小,"他说他很理解我的处境,理解我为家庭的付出。"
"理解?"我嗤笑一声,"他理解的是你丈夫有五百万的保险金吧?"
那个叫阿强的男人终于开口了:"陈先生,既然事情败露了,我也不隐瞒了。是的,我接近王心怡就是为了那份保险金。"
"至少你还算诚实。"我点点头,"那么,剪刹车线是谁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阿强承认了,"我有过类似的经验,这种方法最不容易被发现。"
"经验?"王心诚震惊地问,"你以前也杀过人?"
阿强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脊背发凉,原来我面对的不是一般的诈骗犯,而是一个连环杀手。
"王心怡,你知道你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我对着妻子说,"他很可能之前就杀过人,你只是他的下一个目标而已。"
听到这话,王心怡惊恐地看着阿强:"你...你真的杀过人?"
阿强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败露了,大家一起完蛋吧。"
"不,我们不会完蛋。"我站起身来,"因为我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原来我在开门之前就已经按下了报警键,警察现在到了。
"你...你什么时候报的警?"王心怡惊慌地问。
"在你承认罪行的时候。"我平静地说,"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法律来解决。"
很快,警察上楼了。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他们:录音、录像、被剪断的刹车线照片,还有王心怡和阿强的现场招供。
"陈先生,你做得很对。"警察对我说,"如果不是你机智地发现并保留了证据,这将是一起完美犯罪。"
王心怡和阿强被带走了,临走前,王心怡回头看了我一眼:"远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二十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王心诚站在我身边,愧疚地说:"姐夫,对不起,都是我们家拖累了你。"
"这不是你的错,心诚。"我拍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我姐姐会被判多少年?"他担心地问。
"杀人未遂,加上诈骗,至少十年以上。"我如实回答,"而那个阿强,如果真的有前科,可能会更重。"
王心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姐夫,这些年真的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借钱了,我要靠自己的努力生活。"
"这样最好。"我欣慰地点点头,"人要有骨气,要自立自强。"
下午,女儿小雨从学校回来,看到家里的混乱,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她,她听后沉默了很久。
"爸爸,我们以后怎么办?"她问我。
"我们会过得很好。"我抱住女儿,"没有了谎言和背叛,我们会过得更好。"
"那妈妈呢?"
"妈妈要为她的错误承担责任。"我轻抚着女儿的头发,"但这不影响我们对未来的期待。"
晚上,我坐在阳台上,回想着这二十年的婚姻生活。
有过甜蜜,有过幸福,但最终还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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