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大地的早期人类活动可追溯至300万年前,云南元谋人170万年前的牙齿化石,是中国境内已知最早的古人类足迹,伴随出土的打制石器和炭屑,证明他们已学会使用天然火。北京周口店的北京人生活在70万至20万年前,过着群居生活,用砍斫器、刮削器等打制石器,能熟练保存天然火,用火取暖、烹饪、驱兽。3万年前的山顶洞人同样生活在周口店,已掌握磨制骨器技术,能用骨针缝制兽皮,更突破性学会人工取火,以血缘为纽带形成母系氏族,有规范的墓葬习俗,随葬品体现原始宗教与审美意识。
约1万年前,中国进入新石器时代,农业革命开启——黄河流域先民驯化粟(小米),长江流域驯化水稻,从采集狩猎转向农耕定居,为文明奠定物质基础。长江下游的河姆渡文化距今7000至5000年,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发现大规模人工稻遗存,先民建造干栏式房屋(悬空防潮),烧制黑陶,用骨耜耕地;黄河中游的仰韶文化以陕西半坡、河南庙底沟为核心,半坡人种粟,住半地穴房屋(埋入地下保暖),彩陶绘有人面鱼纹、花瓣纹,聚落分居住区、墓葬区、制陶区,体现早期社会分工。
山东大汶口文化距今6000至4000年,见证社会转型:前期母系氏族,后期转向父系,墓葬随葬品差异显著——大墓有玉器、陶器,小墓无物,反映私有财产与贫富分化。浙江良渚文化距今5300至4000年,建造规模宏大的古城(分宫城、内城、外城),还有世界最早的大型水利工程(防洪灌溉兼顾),出土的玉琮、玉璧承载宗教与权力象征,是早期邦国雏形。
农耕定居推动社会从血缘小群向更大组织演化,运城市稷山县一带的后稷传说,正是农耕文化的生动注脚:后稷名弃,孩童时就研究农作物生长,春天播种、秋天收割,百姓效仿。帝尧任命他为农官(后稷),引导人们顺时令播种,教民稼穑不遗余力,最后累死在山上。如今稷王山、稷王庙、稷益庙仍在,稷益庙壁画真实展现他教民耕作的场景,成为农耕文明的精神符号。
农耕文化的本质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聚族而居、精耕细作的模式,孕育了“天人合一”的哲学理念——尊重自然节律,与环境和谐共生,这与今天的环保、低碳理念不谋而合。先秦《击壤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描述了农耕生活的安宁;唐代李绅《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反映农民的艰辛;“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则刻画了农耕社会中“耕读传家”的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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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农业到传统农业,中国农耕文明延续上万年,创造了发达的传统文化。如今,节气、习俗仍影响着现代人的生活——清明节扫墓、端午节赛龙舟,都是农耕文化的活态传承;传统农耕知识与现代科技结合,推动着生态农业、智慧农业的发展,其重视土地与自然的思想,也在促进城乡一体化与乡村振兴中发挥着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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