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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命丧麦城,众人皆言他傲慢。孙权临终前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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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关羽命丧麦城,众人皆言他傲慢。孙权临终前留下一句:云长不是傲慢,只是被那人算计了,那人就在蜀汉内部

“关嫣,你父亲刚愎自用,兵败身死,乃是咎由自取!我刘封,绝不可能娶一个罪臣之女!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男人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一字一句,扎进关嫣的骨头里。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盛满爱慕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她看着眼前这个锦衣华服、前途无量的男人,他是主公的义子,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君。

关嫣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直到刺痛传来。她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裂帛般的决绝。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斩断了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斩断了她最后的软弱。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谁的未婚妻,只是关云长的女儿。



01

“小姐,刘公子他……他怎能如此薄情!”贴身侍女绿绮扶住摇摇欲坠的关嫣,泪水涟S涟。

关嫣推开她的手,自己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他不是薄情,是心虚。”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下人,此刻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主屋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与疏远。

一夜之间,成都城里关于她父亲的流言就传遍了。

“听说了吗?关将军大意失荆州,全是因他骄傲自大,不听丞相劝告!”

“何止啊!他还辱骂东吴使者,这才惹来杀身之祸,连累数万将士埋骨他乡!”

“陛下念旧情,没追究关家的罪责,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典了。那刘封公子可是皇亲贵胄,解除婚约也是理所应当。”

这些话像无形的刀子,割得关府上下人心惶惶。父亲的尸骨未寒,忠魂尚在麦城上空飘荡,他用一生守护的“忠义”二字,却在都城被这群人踩进了泥里。

关嫣回到书案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封信。这是父亲从荆州寄回的最后一封家书。信中除了嘱咐她照顾自己,末尾还有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成都风雨欲来,凡事多听子龙叔父之言,切莫轻信旁人。”

当时她只当是父亲的寻常叮嘱,如今看来,却像一道穿破迷雾的惊雷。

父亲预感到了什么?他信不过的人,是谁?

是刚刚还口口声声骂他“咎由自取”的刘封吗?

关嫣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张,将那行字化为灰烬。她的眼神,却比这火焰更加明亮,也更加滚烫。

“绿绮,备车,我要去丞相府。”

她不能坐以待毙。父亲的清白,必须由她来讨还!

然而,马车刚到巷口,就被一队兵士拦了下来。为首的校尉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关小姐,刘将军有令,关府上下即日起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

关嫣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刘封,他要将她困死在这座孤城里。

02

“放肆!你们凭什么软禁我?”关嫣掀开车帘,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属于将门之女的傲骨,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曾消减分毫。

校尉脸上的假笑僵了僵,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气势。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挺直了腰杆,冷哼道:“关小姐,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刘将军说了,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免得你出去被那些激愤的百姓所伤。”

“保护?”关嫣嗤笑一声,凤眸里满是讥诮,“是怕我这张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校尉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关小姐,你父亲兵败是事实,陛下没有降罪已是仁慈。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唰”地一声抽出佩刀,明晃晃的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将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绿绮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关嫣的衣袖。

关嫣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静静地看着那校尉,一字一顿地说道:“回去告诉刘封,我父亲关云长,一生戎马,光明磊落。他的功过,自有青史评说,轮不到他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来定罪。”

她放下车帘,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回去。”

马车缓缓调头,驶回那座已经被流言蜚语和重重监视包围的府邸。关嫣知道,从她被禁足的这一刻起,正常的求助渠道已经被彻底堵死。刘封显然在害怕,他在害怕她去见丞相,害怕她去见陛下。

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回到府中,关嫣遣散了所有下人,只留下绿绮一人。她把自己关在父亲的书房里,开始疯狂地翻找。父亲戎马一生,留下的手稿、兵书、书信堆积如山。她相信,父亲绝不会毫无准备。那句“切莫轻信旁人”的嘱托,一定还有后续的线索。

夜深了,关嫣不眠不休,一卷一卷地翻阅着竹简。她的手指被粗糙的竹片磨出了血痕,眼睛也因过度疲劳而布满血丝。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在一部《春秋》的夹层里,摸到了一片异样的凸起。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夹层,里面藏着的,不是信,也不是地图,而是一枚小小的、刻着“糜”字的印章。

这是……江陵守将糜芳的私印!

父亲兵败,正是因为糜芳与傅士仁献城投降,断了他的后路。父亲为何会藏着糜芳的私印?

关嫣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成形。

这枚印章,或许就是揭开一切阴谋的钥匙。

0.3



“小姐,这是糜芳将军的印章?怎么会在老爷的书房里?”绿绮凑上前来,看着那枚温润的玉石印章,满脸不解。

关嫣没有立刻回答,她将印章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糜芳是国舅,是主公的小舅子,身份尊贵。他的私印,绝不可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父亲藏着它,定有深意。

“绿绮,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父亲生辰,刘封送来了一方砚台?”关嫣忽然问道。

绿绮努力回忆着:“记得,是端州的紫金砚,名贵得很。刘公子当时说,是为了方便老爷处理军务文书。”

“把那方砚台拿来。”

绿一头雾水,但还是迅速从库房里取来了那方沉重的砚台。砚台雕工精美,紫色的砚石上隐现金色纹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关嫣接过砚台,没有看上面的雕花,而是直接翻到了底部。她用指尖仔细摩挲着砚台的底座,目光如炬。果然,在砚台底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她摸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凹槽。

她将那枚“糜”字印章小心翼翼地按了上去。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印章的尺寸,与凹槽完美契合!

绿绮惊得捂住了嘴巴。

“原来如此……”关嫣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个‘方便处理军务’!”

这方砚台,根本不是什么贺礼,而是一个传递伪造军令的工具!

刘封将这方带有凹槽的砚台送给父亲,只要有人趁父亲不备,用糜芳的私印在公文上盖印,再将印章藏回砚台底部,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伪造出一封来自江陵守将的书信或命令。

而父亲兵败之前,最致命的一道命令,就是让他误以为后方粮草充足,让他放心大胆地全力攻打樊城,从而陷入了东吴与曹魏的包抄之中!

那封催促他冒进的“后勤文书”,极有可能就是用这方砚台伪造的!

刘封……他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场阴谋!他送这方砚台,就是为了给叛徒提供作案的工具!

想通了这一切,关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一直以为刘封只是趋炎附附势,见父亲失势便落井下石。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是那只躲在暗处,亲手将父亲推向深渊的黑手!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东西……”绿绮的声音都在发抖。

关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东西,是证据。但光有它还不够,我需要人证。”

她脑中闪过一个人影——父亲身边的一位老亲兵,王伯。麦城之战后,他侥幸逃回了成都,却因伤重一直卧床休养。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然而,就在关嫣准备想办法联系王伯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奉成都府尹之命,前来搜查逆党同伙!”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哐哐”的撞门声,让关嫣的心猛地一紧。

刘封,他要杀人灭口了!

04

“小姐,快!把东西藏起来!”绿绮慌乱地四处张望,想要找个地方藏匿那方罪证确凿的砚台。

关嫣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她迅速将印章和砚台分开,把小小的印章塞进自己的发髻深处,用一支珠钗固定住。然后,她抱着那方沉重的砚台,径直走向书房门口。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府门被人用蛮力撞开。

一群官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前几日拦住她去路的那个校尉。他看见关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校尉晃了晃手中的搜查令,语气傲慢,“有人举报,关府藏匿有与东吴暗通款曲的信件。奉府尹之命,前来搜查。还请关小姐行个方便。”

“方便?”关嫣冷冷地看着他,“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从我这忠良府邸,搜出什么东西来。”

校尉也不跟她废话,一挥手:“搜!任何可疑的文书、信件,都不要放过!”

官兵们立刻散开,在府中翻箱倒柜。桌椅被推倒,瓷器被砸碎,父亲生前珍爱的书画被粗暴地扔在地上,用脚践踏。整个关府,转眼间一片狼藉。

绿绮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关嫣站在原地,抱着那方砚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知道,他们什么都搜不到。真正的证据,已经被她分开了。没有那枚小小的印章,这方砚台就只是一方贵重的文具而已。



校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关嫣抱着的砚台上。

“关小姐怀里抱的是什么?莫非就是通敌的证据?”他一步步逼近,眼神贪婪而凶狠。

关嫣不闪不避,反而将砚台往前递了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张校尉真是好眼力。这便是我那‘背信弃义’的未婚夫君,刘封公子,送给我父亲的贺礼。怎么,刘公子送的东西,也成了通敌的证据了?”

她故意加重了“刘封公子”四个字。

校尉的脸色瞬间一变。他当然认得这方砚台,也知道这是刘封送的。但他接到的命令,是必须在关府找到“证据”,将关嫣定罪。

他心一横,伸手就要去抢:“少废话!拿来!”

关嫣猛地收回手,抱着砚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敢!”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官兵,声音清越如钟:“这方砚台,是主公义子所赠!你们今天要是敢动它分毫,他日我关嫣若能面见陛下,定要问一问,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连皇亲的赠礼都敢随意污蔑损毁!”

一番话掷地有声,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官兵,动作都不由得慢了下来。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可不想得罪刘封。

校尉被噎得面红耳赤,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校尉的眼睛顿时一亮,再次看向关嫣时,脸上充满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关小姐,你还真是牙尖嘴利。可惜,你的死期到了。”他得意地说道,“我们刚刚在你府中的马厩里,发现了一名身受重伤的逃兵。他已经招了,说你父亲关羽,确实早与东吴有染,此次兵败,不过是投降前的苦肉计!”

关嫣如遭雷击。

王伯!他们找到了王伯!

05

“你胡说!”关嫣厉声反驳,但心却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王伯对父亲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唯一的可能,是他们用了刑,屈打成招!

校尉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胡说?人就在外面,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他挥了挥手,两名士兵立刻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王伯,他浑身是伤,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他气息奄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王伯!”关嫣目眦欲裂,冲上前去,却被士兵死死拦住。

“把他嘴里的布拿开。”校尉命令道。

士兵扯掉王伯嘴里的布。王伯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血沫。他努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关嫣,浑浊的眼珠里瞬间涌出泪水。

“小……小姐……”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快……快走……他们……他们是奸……贼……”

“堵上!”校尉脸色大变,没想到王伯竟还有力气说话。

士兵立刻又将破布塞了回去。

“看到了吗?关小姐。”校尉恢复了镇定,冷笑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将罪女关嫣,以及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兵,一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绿绮绝望地尖叫起来。

关嫣被两个士兵反剪双手,冰冷的镣铐即将锁上她的手腕。她知道,一旦进了那座由刘封掌控的大牢,就再也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她死死地盯着校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焚尽一切的恨意。

“刘封会后悔的。”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诅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和我父亲的帐,还有我这条命,地府的阎王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就在镣铐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

“报——!”

一声高亢的传报声划破了关府的死寂,仿佛从天外传来。

一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如旋风般冲进庭院,翻身下马,动作一气呵成。他甚至没看院中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直接单膝跪地,高举手中的一卷明黄绢帛。

“圣旨到——!”

传令兵的声音洪亮而急切,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有令,着镇军将军赵云,即刻结束汉中防务,率部回朝,彻查荆州兵败一案!赵将军不日即将抵达成都!”

赵云!

子龙叔父!

关嫣的身体猛地一震,绝望的眼底,瞬间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烈火。

校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抓着关嫣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赵云将军要回朝,还要彻查此案?这……这怎么可能!刘将军明明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关嫣缓缓挣开束缚,扶正了有些散乱的发髻,那枚藏着糜芳私印的珠钗,在发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她冷冷地看着面如土色的校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刘封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他不能等,绝不能等到赵云回来!他对着校尉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杀意:“还愣着干什么?赵将军回来又如何?人证物证俱在,她通敌的罪名已经坐实了!立刻给我拿下!就地格杀,就说是反抗拒捕!”

校尉心领神会,眼中凶光一闪,再次拔出佩刀,狞笑着逼近:“关小姐,看来你等不到赵将军了!”

刀光闪烁,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关嫣的脖颈!

绿绮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关府那扇本就破碎的院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外面整个撞得粉碎!木屑纷飞中,一道银色的身影,如天神下凡,挟裹着雷霆之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06

那道银色身影,身着亮银铠,手持龙胆亮银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霜。他身后的披风在冲撞带来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沙场归来的不败战神。

正是镇军将军,赵云,赵子龙!

他竟然已经到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包括那个高举屠刀的校尉。他的刀锋停在距离关嫣脖颈不足三寸的地方,刀刃上反射出赵云冰冷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动弹不得。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成都城内,对功臣之后行凶?”

赵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第一时间落在了被士兵钳制、满脸泪痕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的关嫣身上。

看到她鬓发散乱,衣衫染尘的狼狈模样,赵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与滔天的怒火。

“子龙叔父!”关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找到依靠的委屈。

赵云对着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心。随即,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个校尉。

校尉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赵……赵将军饶命!末将……末将是奉……奉刘封将军之命,前来抓捕通敌罪犯关嫣……”

“罪犯?”赵云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陛下的圣旨是命我回朝‘彻查’此案,何来已定的‘罪犯’?还是说,刘封他,已经可以代替陛下了?”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吓得校尉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赵云不再理他,而是走到王伯面前,亲自蹲下身,探查他的伤势。当他看到王伯被打断的腿和满身的伤痕时,那双总是沉稳如水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烈焰。

“好,好一个成都府,好一个刘将军。”赵云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来人!”

“在!”他身后,一队身披银甲、气势精悍的白马义从齐声应喝,声震四野。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关府,将那些府衙的官兵反包围在其中。

“将这些人,全部给我拿下!打入军中大牢,严加看管!”赵云一指那校尉和他的手下,“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将王老将军,立刻送去最好的医馆救治!”

“是!”白马义从令行禁止,如虎入羊群,瞬间就将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官兵制服。镣铐加身的声音,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转眼间,庭院中只剩下赵云的人,以及关嫣和绿绮。

赵云走到关嫣面前,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放缓了声音:“嫣儿,让你受委屈了。叔父回来晚了。”

关嫣摇了摇头,她从发髻中取出那枚珠钗,将藏在里面的“糜”字印章递到赵云面前。

“叔父,我没有通敌。”她的声音无比坚定,“但我找到了他们通敌的证据。”

赵云看着她掌心那枚小小的印章,再联想到刚刚圣旨中“彻查”的字眼,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无比的凝重。

他接过印章,紧紧握在手中,沉声道:“好孩子。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赵子云在此立誓,定会还云长一个清白,让那些宵小之辈,血债血偿!”

他的话,是对关嫣的承诺,也是对整个蜀汉朝堂的宣战。

一场席卷成都的巨大风暴,随着赵云的归来,正式拉开了序幕。

07

赵云的动作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没有选择去拜会任何官员,而是直接以“彻查荆州兵败案”的钦差身份,接管了成都的防务,并第一时间将关府保护了起来。

当天夜里,丞相诸葛亮亲自登门拜访。

书房内,烛火通明。关嫣将那方紫金砚台和糜芳的私印并陈于案上,详细讲述了自己发现其中蹊跷的整个过程。

诸葛亮手持羽扇,静静地听着,他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对关嫣智慧与勇气的赞赏,更有对人性之恶的痛心。

“原来如此,好一招‘偷梁换柱’。”诸葛亮拿起那枚印章,在砚台底座的凹槽上轻轻一合,完美嵌入。他长叹一声,“我早知糜芳、傅士仁二人心志不坚,却未料到,背后竟还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布下这等绝户之计。云长他……败得不冤,是败在了自己人的算计之下。”

赵云在一旁听得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银色的铠甲发出“咯咯”的轻响。“丞相,如今证据在此,刘封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即刻便可将他拿下,交由陛下降罪!”

诸葛亮却摇了摇头,羽扇轻摇:“子龙,不可。刘封是主公义子,在朝中党羽众多。仅凭一方砚台和一个印章,他完全可以辩称自己毫不知情,将所有罪责都推到糜芳身上。届时,我们非但动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赵云急道。

“我们需要一个无法辩驳的人证。”诸"葛亮的目光转向关嫣,“嫣儿,你之前提到,你父亲的老亲兵王伯,被他们抓住了?”

关嫣心头一紧,点头道:“是。王伯已被叔父救下,正在医馆救治,只是……他伤势太重,至今昏迷不醒。”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子龙,你立刻派最得力的亲卫,二十四时辰守在医馆,绝不能让任何人加害王伯。同时,对外放出消息,就说王伯已经苏醒,并且招供了一切。”

“这是……引蛇出洞?”赵云瞬间明白了丞相的用意。

“不错。”诸葛亮点点头,“刘封做贼心虚,一旦听说王伯苏醒,必然会狗急跳墙,派人灭口。只要我们能当场抓住他派去的刺客,坐实他杀人灭口之罪,再呈上这方砚台,他便百口莫辩!”

关嫣听着丞相的计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她之前只想着如何找到证据,却忽略了如何让证据发挥最大的作用。

“丞相,”关嫣忽然开口,“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抓捕刺客之时,请务必让我在场。”关嫣的眼神坚定如铁,“刘封辱我父亲,害我关家。这份血债,我要亲眼看着他偿还。”

诸葛亮看着眼前这个与乃父一般傲骨铮铮的女子,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可。”

一张针对刘封的天罗地网,就此悄然张开。

接下来两日,成都城内暗流涌动。赵云回朝彻查旧案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关键人证王伯已经苏醒”的流言,更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各个府邸。

刘封的将军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刘封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对着跪在地上的心腹校尉怒吼,“我不是让你们就地格杀吗?为什么会让赵云赶到!”

那校尉正是之前带人搜查关府之人,此刻他吓得瑟瑟发抖:“将军饶命!赵将军……他来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刘封烦躁地来回踱步,“王伯那个老东西醒了,他肯定什么都说了!不行,绝不能让他活到上朝对质的那一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对那校尉低声吩咐道:“你立刻去找‘夜枭’,让他今晚务必动手。告诉他,事成之后,黄金百两,而且我保他全家一辈子衣食无忧!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将军!”校尉领命,连滚爬连地退了出去。

刘封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赵云又如何?诸葛亮又如何?只要王伯一死,死无对证,凭一个丫头片子和一方砚台,谁能定他的罪?

他却不知道,他派出的所谓“夜枭”,正一步步踏入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08

子夜,万籁俱寂。

安置王伯的医馆外,一片寂静,只有几名赵云的亲卫在门前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似防备松懈。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墙角掠过,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哨兵,灵巧地翻上了医馆的屋顶。他揭开一片瓦,向内望去,只见王伯躺在床上,似乎仍在昏睡,床边只有一个打盹的小药童。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中取出一根细细的吹针,对准了王伯的脖颈。

就在他即将吹出毒针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张早已布好的大网从他头顶猛然罩下,将他牢牢困住!

“不好,中计了!”黑影大惊失色,挥刀想要割破大网,但那网不知是何材质,坚韧无比,他的短刀竟无法伤其分毫。

与此同时,原本“昏睡”的王伯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哪里还有半分伤重的模样!他与那“打盹”的小药童一起,从床下抽出两把环首刀,堵住了房间的出口。

房门被一脚踹开,赵云一身戎装,手持长枪,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诸葛亮和一身素衣却眼神凌厉的关嫣。

火把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那被称为“夜枭”的刺客被亲卫们从网上解下,死死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到赵云和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说,谁派你来的?”赵云的长枪枪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

“夜枭”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倒是条硬汉。”诸"葛亮轻摇羽扇,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说也无妨。你的家人,我们已经‘请’到了偏厅喝茶。你若配合,他们便是功臣家眷;你若顽抗,他们便是刺客同党。你自己选。”

一句话,击溃了刺客最后的心理防线。他颓然地垂下头,嘶声道:“是……是刘封将军……”

“他让你来做什么?”关嫣上前一步,冷声追问。

“他……他让我来杀了王伯,杀人灭口……”

“他可曾说过,为何要杀王伯?”

“他说……王伯知道荆州兵败的内情,知道他……他伪造糜芳将军的文书,构陷关将军……”

刺客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虽然早已猜到真相,但亲耳听到,那份震撼与愤怒依旧难以言表。

赵云眼中杀气迸射,转身便要带人去抓刘封。

“子龙,且慢。”诸葛亮拦住了他,“如此大案,必须由陛下亲自审理,方能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他转向关嫣,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关嫣深吸一口气,对着诸葛亮和赵云深深一揖:“丞相,叔父,明日朝堂之上,请允许侄女,亲自做这第一名人证!”

她要当着满朝文武,当着蜀汉天子的面,亲手撕下刘封那张伪善的面具,为她惨死的父亲,讨回公道!

这一夜,成都无眠。

第二日,大朝会。汉中王刘备高坐殿上,文有诸葛亮,武有赵云,分列两旁。百官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刘封站在武将前列,他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黑影,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他派出的“夜枭”一夜未归,让他坐立不安。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高声传报:“宣,关羽之女关嫣,上殿!”

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

关嫣?一个待罪之女,怎能上得如此庄严的朝会?

刘封的心猛地一沉,一种灭顶之灾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09

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关嫣身着一袭纯白孝服,一步一步,走上了大殿。

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素面朝天,却身姿挺拔,眼神清冽。那张与关羽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静与决绝。

她走到大殿中央,没有下跪,只是对着高台之上的刘备,深深一揖。

“罪臣之女关嫣,叩见陛下。”

刘备看着眼前这个故人之女,想起惨死的义弟,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复杂。他沉声问道:“关嫣,你不在府中思过,今日上殿,有何事要奏?”

不等关嫣开口,刘封已抢先一步出列,大声喝道:“陛下!关嫣乃罪臣之女,其父关羽骄兵悍将,大意失荆州,致使国家蒙受奇耻大辱!此女不思悔改,竟擅闯朝堂,理应重治其罪!”

他义正言辞,仿佛是在维护朝纲,实则是在 preemptively 封堵关嫣的嘴。

关嫣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抬起头,直视着刘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陛下,我父关羽,忠义无双,并非兵败于骄傲,而是被奸人所害!今日关嫣冒死上殿,只为呈上证据,揭发真凶,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一派胡言!”刘封再次厉声打断,“关羽兵败,人尽皆知,证据确凿,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污蔑朝臣!”

“我是否污蔑,刘将军心中最清楚不过!”关嫣猛地转向他,凤眸中射出两道寒光,那目光,竟让久经沙场的刘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肃静!”刘备一拍龙椅扶手,威严的声音压下了所有嘈杂,“关嫣,你且说,你有何证据?真凶又是何人?”

“证据有三!”关嫣朗声道。

“其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正是那枚“糜”字印章!“此乃江陵守将糜芳之私印!却在我父书房暗格中寻得。敢问陛下,守城大将的私印,为何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主帅房中?”

满朝哗然。

“其二!”关嫣的目光再次锁定刘封,“此印,与刘封将军送给我父的生辰贺礼——一方端州紫金砚,底座的凹槽,严丝合缝!此砚台,名为贺礼,实为传递伪令、嫁祸于人的工具!”

刘封脸色煞白,强自镇定道:“荒唐!一派胡言!我送的砚台,乃是光明正大之礼,谁知关羽会拿去做什么勾当!这分明是你为了脱罪,罗织的罪名!”

“其三!”关嫣没有给他继续辩驳的机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真凶,便是你,刘封!你嫉妒我父功高,担心他阻碍你继承大统之路,便与糜芳、傅士仁暗中勾结,伪造后勤文书,催我父冒进,又在关键时刻献城投降,断我父后路!为杀人灭口,你昨夜还派刺客‘夜枭’,前往医馆刺杀我父亲兵王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你……你血口喷人!”刘封彻底慌了,指着关嫣的手都在颤抖。

就在此时,赵云出列,对着刘备一拱手:“陛下,关小姐所言句句属实。昨夜刺客‘夜枭’已被当场擒获,并已招供,主使之人,正是刘封将军!”

诸葛亮也缓缓上前,补充道:“陛下,东吴孙权虽与我方为敌,却也敬佩云长。据我方在东吴的细作传回密报,孙权临终前曾有遗言:‘云长非傲,实乃为蜀中内贼所算。’此言,正与今日之事,相互印证。”

物证、人证、旁证,三者齐备,形成了一道无法撼动的铁证。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封身上。

刘封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的刘备,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嘶吼道:“义父!我错了!可我也是为了您啊!关羽他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又有荆州作为根基,他若不死,日后必成大汉心腹大患啊!我杀他,是为了永绝后患,是为了巩固您的江山啊!”

这番话,不仅没有为他博得同情,反而暴露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与歹毒。

“住口!”刘备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刘封,眼中是无尽的失望与滔天的怒火,“你这个逆子!云长与我,亲如兄弟,同生共死!你竟为一己私欲,残害栋梁,动摇国本!朕……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你做义子!”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刘封,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嘶哑:“来人!”

“将此逆贼,拖出殿外,斩首示众!以祭云长在天之灵!”

“不——!义父!饶命啊——!”

刘封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但很快就被冲上来的禁卫军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关嫣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父亲,您的冤屈,女儿为您洗刷了。

10

刘封被斩,其党羽被一一肃清。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清。

刘备下旨,为关羽平反昭雪,追谥其为“壮缪侯”,并以王侯之礼,在成都为其修建了宏伟的衣冠冢。

下葬那天,天色阴沉。

关嫣一身孝服,亲手为父亲的衣冠冢,培上了最后一捧土。

她身后,站着赵云、诸葛亮,以及蜀汉的文武百官。他们看着这个以一己之力,为父正名,扳倒权臣的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慨。

风波平定后,刘备亲自召见了关嫣。

“嫣儿,你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你居功至伟。”刘备看着她,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温和与愧疚,“朕……亏欠你们父女良多。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爵位封地,朕都允你。”

关嫣抬起头,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悲痛与仇恨,取而代重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与坚毅。

“陛下,关嫣别无所求。”她缓缓说道,“我父一生,为匡扶汉室而战。如今,他虽身死,但其志不该绝。关嫣不求封赏,只求能留在军中,继承父亲遗志,为守护大汉江山,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的话,让刘备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女子,不求荣华富贵,竟要投身军旅?

赵云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这才是云长的女儿,虎父无犬女。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微一笑:“陛下,关小姐智勇双全,有勇有谋,此次若非她,我等至今仍被蒙在鼓里。让她留在军中,或可掌管情报参谋之事,定能成为我大汉的一大助力。”

刘备沉思良久,最终重重点头:“好!朕允了!朕今日便下旨,封关嫣为‘参军女校尉’,随赵云将军帐下听用,专司军情参谋!”

这在整个大汉,乃至整个天下,都是前所未有的破格之举。

消息传出,成都城再次为之震动。但这一次,再无人敢有非议。人们谈论起关嫣,不再是“那个兵败将军的女儿”,而是“为父正名的奇女子”、“大汉第一位女校尉”。

三个月后,北伐的号角再次吹响。

大军出征之日,关嫣身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银色软甲,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她没有骑马,而是站在帅台之上,在她身旁,是主帅诸葛亮和先锋大将赵云。

她的目光越过千军万马,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父亲未尽的事业,有大汉等待光复的河山。

她的人生,不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活,而是为了一个更宏大的信念。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佩戴的长剑,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关”字。那是父亲的剑,如今,由她来继续挥舞。

一阵风吹来,吹动了帅台上的旗帜,也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关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而坚定的微笑。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她,无所畏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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