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历史,二战期间,为协助美国政府以较低成本筹措战争资金,美联储按财政部要求,将短期国库券利率固定在0.375%,维持长期国债利率上限为2.5%。而为维持这一利率锚,美联储被迫大量购债,导致美债额度激增,最终丧失了对自身资产负债表和货币供应量的自主控制,货币政策完全服务于财政需求 。
而战后,美国工业一下子失去了军事需求,导致通胀持续高企,1946-1947年美国CPI涨幅达17.6%,1951年初年化通胀率更是飙升至21%,而为了消耗这种产能过剩导致的经济不景气,朝鲜战争爆发!此时,如美联储若继续为财政融资货币化国债,通胀将进一步失控,货币政策与财政需求间的矛盾彻底激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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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背景下,美联储和财政部双方达成妥协,约定美联储短期内仍适度支持五年期国债价格,助力财政部债务展期,而长期则让国债利率回归市场自由调节,美联储不再为财政目标牺牲货币稳定,核心聚焦于物价稳定与货币供应量管理 。
由于这个协议发生在1951年3月,历史上就将这份《财政部-美联储协议》称为1951协议,但其实这是一份无正式法律文本的制度性共识,核心是终结二战以来美联储为配合财政融资而固定国债收益率的绑定模式,将政府债务管理与货币政策彻底分离,也是美联储走向货币政策独立的标志性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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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沃什主推的构想,就是效仿1951年历史性协议,试图重塑两大机构的协作模式,这个想法自然是让现在“债务压力山大”的贝森特欢呼雀跃,这意味着央行开始帮财政部扛债了,但却也让40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市场迎来新的不确定性,更引发市场对央行独立性、通胀走势及美元地位的多重担忧。
因为,1951年协议是美联储走向独立的里程碑,确立了货币政策的自主权,也为美国现代央行制度奠定基础。而此次沃什提出的新协议,看似是对二战前历史原则的回归,实则是对当下美国财政与货币格局的重新适配。
其核心内容就是在说,要让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并与财政部发债计划协同,并将美联储持仓从中长期债券转向12个月内的短期国库券,同时限制量化宽松(QE)的使用,仅在紧急情况下经政府协调后实施。
这一调整,就是我长期说的“紧缩性宽松”,其本质是应对美国当前约1万亿美元的年度债务利息成本,试图通过货币与财政的协同,缓解政府的融资压力。
但问题是美元是世界货币,其不能变成你一家需求的货币,任何国家都能央行财政化,但美国这样大家就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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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场影响来看,协议若落地将引发美联储资产组合的重大重组,美联储很可能日本央行化,大幅提高持有的美债上限,目前美联储库存结构里国库券持仓占比不足5%,德意志银行预测,未来五到七年内这一比例或升至55%,美联储将成为短期国库券的积极买家,这将回到1950年前的结构。而这一转变能让财政部减少债券发行规模,短期内降低借贷成本,但也暗藏风险,财政部若过度依赖短期国库券,将面临巨额债务持续展期的问题,反而会增加借贷成本的波动性,加剧美债市场的波动。
这时就要靠稳定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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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关键的是,协议背后的权力制衡变化,让市场对美联储的独立性产生深切担忧。财长贝森特与沃什在限制QE上立场一致,新协议或规定美联储大规模购债需获财政部认可,这被市场解读为财政部将对美联储的量化紧缩计划拥有“软否决权”。
而从金融学上看,如果将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与财政融资绑定,实则让货币政策变相服务于财政需求,形成类似日本过去的YCC隐性收益率曲线控制框架。
这也意味着一旦美联储的决策偏离抗通胀核心目标,将直接推高市场的通胀预期,削弱美元的吸引力,甚至动摇美国国债的全球避险资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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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次协议构想的提出,也折射出美国当前的经济困境。联邦政府债务高企、财政赤字难收,让货币与财政的协同成为现实选择,但这种协同的边界一旦模糊,便会打破全球金融市场的底层逻辑。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或者怎么兜住面子又有里子,将会持续考验美联储和财政部在货币领域的不可能三角,过去因为独立,做不到的事要能做到了!
此外,历史早已证明,政治干预货币政策的后果不堪设想,上世纪70年代美国的“大通胀”,正是货币政策屈从于政治诉求的典型教训。而当前市场的分歧在于,此次调整究竟是官僚层面的微调,还是美联储货币政策框架的根本性转变。
尽管沃什强调协议旨在规范两大机构的关系,但市场对正式协议的落地仍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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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点认为,沃什仍会致力于维护美联储的独立性,加强合作不代表达成正式绑定协议。因此,已经有专家警告,靠货币与财政协调压低利息成本的做法短期有效,长期会让投资者失去对美国资产的信心,进而转向其他替代资产,美元到底怎么变,实际上对于全球未来4年非常关键,如果美元此时大幅贬值,实际上是对1991年全球化市场成果的一次大规模稀释!
而且,若美元信用受损、美债吸引力下降,不仅会推高美国的融资成本,还会加剧全球金融体系的不确定性,让国际贸易与投资的避险成本大幅上升。
这也是为何此次协议构想不仅牵动美国市场,更引发全球金融界的高度关注的核心原因。
如果我们从投资角度看,当下所有热门赛道,除了军工是确定性增长,剩下的都是或许!这一点1900年开始到1950年,似乎也有很多的经验!
风险的涟漪,终将扩散至全球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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