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抗战时期牺牲的大首长,大伙儿脑子里立马能浮现出的名字,大概率就两位爷。
八路军那边是副参谋长左权,那是队伍里折损级别最高的人物;新四军这边当属四师师长彭雪枫,也是头号首长。
这两位那是进了书本,刻在碑上,三十六位军事家名单里板上钉钉的角儿,地位稳得很。
可你要是耐着性子去翻翻新四军的阵亡花名册,保准能吓一跳。
除去彭雪枫,居然还有五位响当当的“旅级”指挥官,把血洒在了那片战场上。
这么说吧,这几位要能挺过枪林弹雨,熬到五五年授衔那会儿,肩膀上如果不扛着两颗星的中将牌子,都对不起他们的资历。
既然这么厉害,为啥这五个人现在的名气听着没那么响亮?
说白了,不是仗打得不漂亮,而是他们倒下的时刻,往往是在乱成一锅粥的突围战里,是在最让人绝望的顶牛战中。
尤其是1941年。
这个年份对新四军而言,简直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火焰山,全是血。
先把镜头拉到最惨的那一幕。
1941年11月28日,江苏溧阳,塘马。
那一战,新四军第六师16旅的天,算是真的塌了。
旅长罗忠毅,政委廖海涛,这对搭档竟然在同一场恶战里没了。
这事儿在战史上极其罕见。
按老规矩,部队要是被逼到绝路上,军政主官要么分头跑,要么留一个看家,为的就是别让人家把指挥层一网打尽。
可罗忠毅和廖海涛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罗忠毅啥来头?
湖北襄阳的汉子,早年在冯玉祥的西北军里摸爬滚打过,那是经历过军阀混战的主儿。
这种人身上带着股混不吝的“野劲”,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后来参加革命,一路从二支队参谋长干到了旅长。
廖海涛呢?
福建上杭人,那是钻深山老林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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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队长征走了,他在南方死磕了三年游击战。
那三年是人过的日子吗?
那是把脑袋拴裤腰带上,跟搜山的国民党军捉迷藏玩命换来的。
一个能打正规战的猛人,一个搞游击的行家,本来是16旅的绝配。
但在塘马,日军围得跟铁桶似的,一道送命题摆在两人眼前:是把干部撒出去保命,还是钉在原地护着机关?
账其实很好算:主官要是溜了,旅部机关和后勤那一大家子非得让鬼子包了饺子;要是留下硬扛,面对日军那种火力,指挥部肯定得被打烂。
罗忠毅和廖海涛选了第二条道。
仗打到最后,两人谁也没迈那条腿。
16旅的这两根顶梁柱,愣是用自己的命,给大部队撑开了一条生路。
这招棋,看着是不懂“留得青山在”的道理,但为了稳住军心,这是唯一的解法。
还是1941年,另一位将领的离去,更是让人把大腿都拍红了。
新四军二师五旅的副旅长,叫林英坚。
那年,他在黑郎庙那场仗里走了。
翻开林英坚的履历,要是不折在半道上,那就是一份标准的“将军升职记”。
安徽金寨的老红军,29年就入行了。
从鄂豫皖反围剿打到川陕根据地,再走完长征路,那是一双脚板一步步丈量出来的资历。
抗战一起来,他调到四支队七团当参谋长。
皖南事变一过,队伍重组,他提了第五旅副旅长。
大伙儿得注意这个节骨眼:皖南事变之后。
那会儿新四军刚遭了大难,队伍扩充,人心还没稳当,战斗力得重新捏合。
这时候的“副旅长”,可不是在大帐里指指点点的,那是得拎着枪带着突击队往敌人脸上怼的。
林英坚就是这种典型的“带头大哥”。
要是没牺牲,建国后拿个中将那是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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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也就隔了一个月,1941年,新四军五师又痛失一臂。
他是广西百色人,那是跟着起义队伍出来的老革命。
也是经历过五次反围剿的硬茬,长征那会儿就是红三军团七师某团的参谋长了。
当时他跟着李先念南下鄂中,那地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日伪顽各路神仙都有。
想在这种夹缝里插旗子,指挥官脑子得绝对好使。
结果在侏儒山,这张王牌打光了。
这背后的道道是啥?
是鬼子扫荡更凶了吗?
那是外面的事儿。
根本原因在于,新四军那会儿搞了个极险的战略——“向敌后伸展”。
要把根据地钉在鬼子眼皮底下,当官的就得靠前,再靠前。
旅长、副旅长带头冲锋,在那几年的新四军里,不算新闻,那是家常便饭。
最后还得提一位,走得稍微晚点,1943年3月。
新四军三师8旅旅长,田守尧。
他的死,最让人心里堵得慌,因为他没倒在冲锋路上,而是倒在了“上学”的半道上。
田守尧是红25军出来的猛将,安徽六安人。
抗战刚开始,他是八路军115师344旅687团的副团长。
提个地名大伙儿就熟了——平型关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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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守尧就是那场仗的操盘手之一。
1940年他奉命南下支援新四军,在苏北开地盘。
皖南事变后当了8旅旅长。
在盐阜那边,他指挥的郑潭口和响水口几场仗,打得那叫一个漂亮,教科书级的游击战法。
按说这么个能打仗的主儿,前途不可限量。
1943年,组织上拍板了:送田守尧去延安深造。
初衷没毛病。
田守尧是战将,但想变成战略家,得去延安镀镀金、换换脑子。
可在那个年月,“去延安”这条路,本身就是闯鬼门关。
一行人在路上跟鬼子撞了个正着。
要是摆开阵势打阵地战,田守尧未必会输。
可这是毫无防备的遭遇战,又是舟车劳顿的时候。
双方一交火,田守尧壮烈殉国。
这其实就是个概率学。
当高级将领天天在敌占区晃悠、穿插、靠前指挥,碰到倒霉事的几率那是呈指数级往上窜。
田守尧的牺牲,映射出当年新四军生存环境有多恶劣——压根没啥绝对安全的后方,哪怕是去上课,也得把命押上。
他们没熬到1955年,没穿上那身帅气的将官服,甚至在今天大伙儿的印象里,名头远没左权、彭雪枫那么响亮。
但要把他们从账本里划掉,咱们就读不懂抗战到底有多残酷。
这不光是几个人的命,这是新四军为了在华中敌后站稳脚跟,预付的一笔昂贵的“首付”。
他们拿命,换来了新四军在苏北、在鄂豫、在苏南的一方天地。
这笔账,历史记得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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