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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看到一组90年代旧挂历的照片,按现在的通用审美,每一张都够时尚博主开单篇吐槽。但我一张张仔细看下来,竟然有种久违的宁静与愉悦。
见到女明星,就习惯性地拿起来的放大镜不见了,我像走入神秘花园的孩子,充满好奇,边看边感叹,原来还能这样。
原来强壮的大腿是不需要被掩盖的。你不用拉长它们,也不用靠穿搭去弥补,你只需要自信地看向阳光,美就会成为有力量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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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女性肚子上的肉肉没什么可羞耻的,有胸就有肚才是人之常情;只要坐着,是个人都会有点小肚子。小肚子不是人类的天敌,适度的脂肪是对食物与生命的尊重。
对了,这里插播一个小八卦。大多数女明星走红毯时,里面都要穿束身内衣。
以前我做娱记的时候,有个女明星带我去买她的同款塑形衣。二十年前就要将近两万块钱一套,还要经常根据身材做调整。我试了一下,效果确实好,但像活在“套子里的人”,不自由不自在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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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即使女明星,也不必时刻凹造型,颈部前倾只是人人都会有的姿态,谈不上什么不良体态。赫本虽美,美却不止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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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法令纹不是原罪,也不一定老了才有法令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也会有各种纹路,如今的美颜相机抹平了一切纹路,也抹平了我们对于自己宽容慈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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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腰的作用,不是细,而是支撑我们的身体。人体形形色色,不必区分三六九等,没有杨柳细腰,也有资格展示健美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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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多数人真实的身材,都是充满遗憾的美学。无论是苹果还是大梨,也无论是H还是O,当我们谈论美的时候,谈论的是血肉之躯的丰富性,而不是一尊雕像或者一张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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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历女郎千人千面,充满了真实的不完美,也充满了刘晓庆式的乱穿衣。几乎没有一张脸、一具形体、一套着装,完全符合当下流行的审美,却莫名像一股自由的风,满世界乱飞,带着元气与气血,与经济上升期的“姐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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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女性脱下穿了很久的黑白灰,寻找心中最美的自己。无论明星还是普通女性,不讲老钱风,没有静奢风,穿着千人千面、大胆前卫。
第一个把东北花被面穿上国际舞台的巩俐,后来被几位女星模仿过,但能仿出这样的衣服,却仿不出这样的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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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前后的女明星,用她们的气场撑住了任何风格的穿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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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很敢穿,没人笑你穿得很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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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安全牌,没有安全色。资本、大品牌的高定都还没有介入的年代,女明星们自己淘货、自己搭配。当时北京秀水市场能见到很多明星,巩俐、徐静蕾都是淘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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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美,没有标准。明星穿啥都自信,并且用自己的精气神,撑起了各种乱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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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二十多岁的女明星穿成这样,肯定会被嘲讽老气,但那时候的高圆圆,用满脸的胶原蛋白,把阿姨的发型与衣服颜色扛住了,现在的红毯上,好难见到这种高级的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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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不发达的年代,没有时尚博主背后蛐蛐,服装店老板各凭本事,市面上很少烂大街的爆款。即使当时我所在的十八线小城,每个商户架子上的服装鞋帽也都各有千秋。
我学校旁边有一个大市场,市场里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女同学放学的时候经常在市场里面逛,很难看到同款,甚至相同的风格都不多。那种审美累积可能奠定了我们70后、80后的“敢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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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两天还热乎的微博之夜红毯。
欣赏了一下明星们的红毯照,衣服显然更精致高级,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脸上都有很严重的疲态,穿得无比精致,满脸被迫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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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也是有的,但没那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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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华丽”,好像很难找出其它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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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华丽之外,可能还有一个词是“好看”,但与之前的好看相比,少了一些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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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半天,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可能流水线造星与粉丝的过度监督,让明星这份职业,虽然赚钱,但十分无趣吧。所以年轻艺人走红毯,不求爽快,只求不出错,所以有种谨小慎微,“活人微死”的感觉。
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是惨白的皮肤跟千人一面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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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无论影视剧还是红毯,都很难见到健康的肤色。但回头看看,你会发现健康的肤色最显衣服的质感。
另外懂得留白,让元气从那些不完美的地方冒出来,大约也是千禧年左右的明星,显得状态更好的秘密。
那时候明星普遍没什么大牌赞助,不像现在一出席活动,统一的珠光宝气。但你看周迅的这个网纱小帽一戴,哪怕没有一件珠宝也很美丽,因为年轻就是最好的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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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微博之夜,在一众惨白的病娇美人中,杀出了活力满满的舒淇。无论妆容、服饰还是状态,都特别千禧年。不管经济如何,姐这经济上行期的美,是焊在身上了。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舞台,舒淇的皮肤比其他女明星暗两个色号。也许是化妆问题,也许是工作室的审美,或者我们舒导不打美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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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审美,其实无可厚非。
但审美的多元,的确可以拯救容貌焦虑中的女性。美与丑的分界,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一种主观的认知表现。环肥燕瘦,唐人以胖为美,宋人以瘦为美,时代变迁会颠覆审美体系,同时不同国家、不同地区,审美可能存在巨大的差异。
二十多岁的时候,我跟一个皮肤又白又嫩的女生去云南玩,导游说纳西族以黑为美,像我这种黑黄皮,在他们的民族审美里,是美人标配。
当你明白当下的人们,对于美与丑的判断,其实是一种偏见,就差不多可以放下容貌焦虑了。我们当然应该保持身体的健康与外貌的整洁,穿喜欢的衣服,戴喜欢的首饰,但这些悦己的仪式感,不是为了他人评判中的美,而是为了自己的开心。
他人的评判,其实已经脱离了你的本我,与你无关。
任何时候,喜欢大过天,不要被短暂的时代审美绑架,更别陷入女性的完美主义陷阱。
跟大家分享几件我亲身经历的小事。
我发微博,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评论区有人说,你的袜子一高一低,你的裤子太短,你的头发该剪了,你笑起来有点奇怪……
还有好几次,在我的视频下面,有人留言问,你是不是地包天,我发现原来你是高低眉……
可能有人要说,你既然发照片当然就要能接受批评。我从来不反对批评,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但我想说的是一个更有意思的观察,就是在我承受各种挑剔的时候,却看到大家在一些长相无比普通的男性博主的留言区,夸他帅,夸他会穿衣,夸他儒雅,书到用时方恨少,恨不得把一切溢美之词全都掏出来还不够。
一贯自律的女性,承受着最多的挑剔,一贯散漫的男性,接受着最多的溢美。世界没有奖励努力的女性,只是告诉她们,你还可以更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一直陷在“更好”的陷阱里?更好由谁来评判,又由谁来奖励?
想明白这件事以后,你就自己玩吧。怎么开心怎么来。美与丑的标准,从来不是客观的,它是人们心里的偏见。你不要活在他人的偏见里,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你,立体而丰富,自由而又烂漫,可不止美丑。
哈罗哈罗,我是你们的云闺蜜艾小羊
畅销书作家、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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