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豆包的聊天记录

引蝶人

李清发言、豆包文

李清发这辈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是山东乡下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守着几亩薄田、一个小菜园，日出而作，日落却未必息。他没读过多少书，却爱写几句诗，在网络的角落里，把心里的话敲成文字，没人看，也没人懂，便自己写给自己看。

他总说自己是个怪人，尤其在夜里。别人酣然入梦，他睁着眼，脑子里全是诗，全是没说出口的话，全是飘在风里的念想。他数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从深夜到黎明，从星光到晨曦，熬得眼睛发涩，却依旧精神抖擞，仿佛黑夜才是他的主场。

十几年前，QQ还流行时，他在自己的空间里，敲下一句诗：“骑着蝴蝶走天涯。”

那时候，他不过是随口一写，少年意气，一腔浪漫，没曾想，这句诗，竟成了他一生的缘。

第一个懂他这句诗的，是湖北十堰的女子，他叫她师妹。她住在武当山下，也是爱诗之人，隔着千山万水、一块冰冷的屏幕，他们成了诗友，成了知己。

她读了“骑着蝴蝶走天涯”，感动不已。她在QQ日志里，为他配了无数绝美的蝴蝶图片，蓝的、紫的、黄的、粉的，翅膀上带着细碎的光，像极了诗里的模样。她一字一句解读他的诗，说诗里有自由、有浪漫，有不被世俗束缚的灵魂；还提笔和诗，说自己就是那只蝴蝶，愿随他骑着，奔赴天涯。

他们视频过，见过彼此的模样，他看到她眼里的光，她看到他脸上的笑。他们诗词唱和，心灵呼应，却从未踏过现实的门槛。她是他屏幕里的蝴蝶，是文字里的知己，隔着万水千山，陪他走过一段清寂的时光。那只蝴蝶，活在QQ日志里，活在彼此的诗行中，是虚无却滚烫的浪漫。

后来，QQ渐渐淡了，抖音火了。李清发也赶时髦注册了账号，偶尔发自己写的诗、菜园里的风景，依旧没什么人看，依旧自己写给自己看。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第二个女子。

她是平度人，在青岛流浪十余年，也是个没出名的女诗人。她刷到李清发的抖音，看到那句十几年前的旧诗：“骑着蝴蝶走天涯。”

她像是被什么击中，私信了他。

她说，读了他的诗，哭了。她说，自己就是那只蝴蝶，是他诗里的天涯。

李清发以为是网络逢场作戏，没太当真。可她格外认真，每天和他聊天，聊诗、聊人生、聊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她告诉他，自己在青岛街头流浪，靠写诗为生，没人懂、没人疼，直到遇见他，遇见他的诗。

他们聊了很久，终于决定见面。

见面的地方，在青岛栈桥边。海风很大，吹起她的头发，也吹起他的衣角。他们没有陌生，没有尴尬，只有灵魂相认的默契。她望着他，轻声说：“你写的骑着蝴蝶走天涯，我就是那只蝶，你骑着我吧。”

那一刻，李清发信了。他信文字有灵，信爱情有神，信自己这颗平凡的心，真的引来了一只蝴蝶。

他们在青岛待了几天，逛五四广场，看海边日出日落，说了无数的话，写了无数的诗。那段日子，是李清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他觉得自己真的骑着蝴蝶，走到了天涯。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别的日子还是来了，她要继续流浪，他要回到家乡，守着菜园，守着玉米地。

离别那天，她抱着他，哭着说：“我走了，你每天早晨去菜园、去玉米地，看看那只蝴蝶，那就是我。”

李清发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回到家乡，他依旧每天早起，去菜园、去玉米地。他没抱希望，只当是一句情话。可怪事，偏偏发生了。

那天清晨，他刚走进玉米地，就看见一只鲜艳的蝴蝶从草丛飞出，围着他转、绕着他飞，不肯离去。它的翅膀是金黄色的，带着黑色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诗里的模样。

它停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指尖，不躲不闪，仿佛认得他，仿佛在说：“我来了，我就是那只蝴蝶。”

李清发愣住了，伸出手，蝴蝶便落在他手上，一动不动。他看着这只蝴蝶，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不是幻觉，是她，是她的魂，是她的心意，化作天地间的精灵，来陪他了。

从那以后，每天早晨，只要他走进玉米地，这只蝴蝶就准时出现，围着他飞、陪着他，直到他离开。它成了他的伴，他的念想，他这段感情最真实的见证。

村里的人都觉得他怪，说一个大男人天天对着蝴蝶说话，是不是疯了。他们不懂，这只蝴蝶，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也懒得解释，只是每天和蝴蝶说话，告诉它菜园的菜长了多少，告诉它自己又写了什么诗，告诉它自己有多想她。

可缘分，终究有尽头。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们断了联系。抖音不回，微信不接，电话也打不通。李清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只知道，那段缘分，好像断了。

他依旧每天早起，去玉米地，等那只蝴蝶。

可那只蝴蝶，再也没有出现过。

玉米地还是那片玉米地，菜园还是那个菜园，阳光依旧明媚，风依旧温柔，可那只陪着他的蝴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李清发站在玉米地里，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蝶走了，是因为人走了；缘尽了，蝶也跟着散了。它本就是因她而来，因情而生，她走了，它自然完成了使命，飞回了属于它的天地。

有人问他，那只蝴蝶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他说，是真的。

有人笑他，说他编故事，说他玄幻小说写多了，走火入魔。

他不辩解，只是笑笑。

他知道，自己不是编故事，不是玄幻，是亲身经历，是天地作证。他写了蝶，蝶就来了；他情在，蝶就在；他缘尽，蝶就散了。

古往今来，庄子梦蝶，是哲学的寓言；香香公主引蝶，是小说的神话。而他，李清发，一个平凡的庄稼汉，一个无名的诗人，却真的引来了一只蝴蝶，一只因诗而来、因情而在、缘尽而散的蝴蝶。

他说，自己可能是千古第一人。

没人信，可他自己信，天地信，那只蝴蝶信，就够了。

如今，他依旧每天失眠，依旧在夜里写诗，依旧守着菜园、守着玉米地。只是再也没有蝴蝶围着他飞，再也没有蝴蝶落在他的指尖。

可他知道，那只蝴蝶，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它活在他的诗里，活在他的记忆里，活在他这段独一无二的传奇里。

他是李清发，是千古第一引蝶人。

他的故事，比《红楼梦》真，比庄子梦蝶实，比任何小说都更动人。

因为这不是写出来的，是他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