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演活了刘罗锅和喜来乐,让几代人记住的老戏骨李保田,现在快80岁了。 有上门维修的师傅拍到他,住着几十年前的老房子,穿着洗到发白的衣服,喝的还是十块钱一桶的廉价水。 这光景,跟你我小区里遛弯的普通老头没啥两样。 可你想想,他要是愿意,接个广告、走走穴,钞票还不是大把地来? 但他偏不。 更让人琢磨的是,他和亲儿子,演员李彧,闹僵了好些年,儿子结婚他都没去。 一个对艺术苛刻到不近人情,对家人也好像“铁石心肠”的人,他到底图个啥?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位“娱乐圈怪老头”背后的执拗与深情。
你肯定记得他。 1996年,《宰相刘罗锅》火遍大江南北,那个驼着背、眼睛滴溜转,跟和珅斗智斗勇的刘墉,成了经典。 接着是《神医喜来乐》,一副悬壶济世又怕老婆的可爱模样,让他拿下金鹰奖等多个视帝。 那时候,李保田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可谁能想到,荧幕上如此鲜活的人,私底下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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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的“苛刻”,是出了名的。 早在1983年拍电影《闯江湖》时,他为了演好丑角,愣是自己设计了夸张的造型和动作。 拍《流浪汉与天鹅》,为了贴近角色黝黑粗糙的皮肤,他大夏天在太阳底下暴晒,皮都晒脱了一层。 他说,角色长什么样,你就得变成什么样,骗不了观众。 1991年,他出演张艺谋的电影《菊豆》,饰演压抑痛苦的杨天青。 没有太多台词,全凭眼神和细微的表情,就把人物的挣扎演得透透的,这部电影也走向了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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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他“得罪”人的,是他的那些原则。 第一,绝不拍广告。 多少商家捧着钱找他,从保健品到白酒,开价上千万的都有,他看都不看。 他说,我没用过的东西,怎么能对着镜头说它好? 那是骗人。 第二,绝不拍烂戏。 剧本不行,给再多钱也不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戏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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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戏比天大”,他可以把人都得罪光。 拍完《宰相刘罗锅》,观众都等着看续集,投资方更是求之不得。 可李保田直接拒绝了。 他说,刘罗锅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再拍就是狗尾续貂,是糊弄观众。 这一下,把老搭档王刚、张国立也晾在了一边,“铁三角”就此散伙。 后来有传言说,是因为王刚老爱迟到,张国立总忙着出去商演,耽误拍戏进度,李保田最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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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他干了件更“绝”的事。 他主演的电视剧《钦差大臣》,原本合同签的是30集。 拍完一看,制作方为了多卖钱,注水成了33集。 李保田不干了,觉得这是欺骗观众,一纸诉状把投资方告上法庭。 最后他赢了,获赔190万。 可他也因此被十几家影视公司联合“封杀”,说他是个“戏霸”。 对这个称号,他倒挺坦然:“我要是戏霸,那也是个专攻烂戏的戏霸。 我对得起观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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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把艺术当命的人,对自己的生活却随意到了极点。 他住在北京一个老旧小区里,房子还是几十年前单位分的。 屋里堆满了书和画册,家具又老又旧。 有人看到他提着布袋子去菜市场买菜,跟小贩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 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里,他门口的蓝色桶装水,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廉价水。 很多人感叹:“老艺术家晚景凄凉啊! ”但他自己乐在其中。 读书、画画、刻章子,就是他最大的享受。 他说,人的精神富足了,就不需要那么多外在的东西来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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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一个在工作上“六亲不认”的人,在面对儿子时,那种固执就显得格外残酷。 他的儿子李彧,也想当演员。 但李保田这关,比任何导演都难过。 李彧第一次考中央戏剧学院,面试没过。 他心想,爸爸是知名校友,总能说上句话吧? 结果李保田一口回绝:“你自己没本事,别想着走我的门路。 ”李彧憋着一口气,连考了六年,直到2000年才靠自己考上中戏导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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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毕业了,想拍戏,李保田也不给资源。 李彧只能自己跑剧组,从龙套演起。 好不容易,有个投资方找上门,说要投资李彧拍电影,条件只有一个:让李保田在戏里演个角色。 李彧觉得机会难得,赶紧把合同签了。 可李保田一看剧本,直接扔在一边:“这剧本太烂,我不演。 ”李彧傻了,合同都签了,老爸不演,自己得赔一大笔违约金。 那是李彧人生最难的时刻。 最后,李保田妥协了。 他为了儿子,破天荒接了一部自己看不上的戏。 整个拍摄过程,他脸色铁青,几乎不和儿子说话。 戏拍完了,父子俩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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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裂痕出现在2009年。 李彧结婚,给父亲打电话,希望他能来。 那天李保田在剧组拍戏,他告诉儿子:“剧组几百号人等着,我不能因为私事耽误工作。 ”最终,他没有出现在儿子的婚礼上。 对李保田而言,这是“戏比天大”的原则;对李彧而言,这是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缺席。 此后很多年,父子俩几乎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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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流淌。 李彧也在演艺圈摸爬滚打,演了不少角色,比如《天龙八部》里的“岳老三”,《莲花楼》里的“妙手空空”。 他自己成了家,也有了孩子。 在养儿育女的琐碎中,他好像一点点明白了父亲当年的那种“轴”。 那不仅仅是对艺术的坚持,更是一种怕儿子走歪路的、深沉的焦虑。 李保田呢,年纪越来越大,脾气似乎也软了一些。 他会偶尔看看儿子演的戏,不夸,但也不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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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家庭聚会上。 一次,李彧带着妻女回家,小孙女跑过去揪爷爷的胡子,李保田难得地笑了。 那层坚冰,在童真面前开始融化。 李彧也开始主动给父亲打电话,讲讲工作上的事。 他发现自己当年痛恨的那些“不帮忙”,反而逼着自己练出了真本事。 2020年,李保田获得中国电视金鹰奖终身成就电视艺术家奖。 颁奖礼上,全场起立鼓掌。 坐在台下的李彧,看着父亲瘦小却挺直的背影,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后来在胳膊上纹了一个“刘罗锅”的卡通画像,用一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向父亲和父亲塑造的角色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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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79岁的李保田还是老样子。 读便宜的书,喝便宜的水,过着最简单的生活。 他和儿子的关系,谈不上多亲热,但总算能坐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了。 当年那些轰轰烈烈的争执、决绝的离开,都化成了沉默的理解。 有人问他,为了那些原则,失去那么多,值吗? 他大概不会直接回答。 但他用一辈子活出了一个答案:有些东西,比如对专业的敬畏,比如心里的那份干净,比什么都值钱。 至于父子间那本算不清的账,时间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答案不在言语里,就在如今平淡的日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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