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妈78岁诊断出胰腺癌。正要手术，听主治医生建议放弃了

十年前，我妈78岁诊断出胰腺癌。正要手术，听了主治医生建议，放弃了。结果却出人意料。

当时医生把我们全家叫到办公室，说我妈年纪太大，胰腺癌恶性程度高，手术创伤大，术后恢复大概率跟不上，还可能引发一系列并发症，反而会缩短生存时间，建议保守治疗。

我们当时心里特别乱，身边有亲戚家老人得过类似的病，手术之后没挺过三个月，最后走得很痛苦。我们又去挂了另一家三甲医院的专家号，专家的说法和主治医生差不多，都不建议手术。

那段日子家里的气氛低到了谷底，兄妹几个聚在老家的小屋里，坐在一起半天说不出话。妈一辈子身子骨算硬朗，就是爱操心，拉扯着我们兄妹四个长大，临老了查出这病，谁都舍不得，可又怕手术让她遭罪，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爸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烟锅子敲着桌沿，闷声说听医生的，别让老婆子最后那阵还受大罪。我摸着妈皱巴巴的手，她还笑着劝我们别愁，说活了七十八，够本了，怎么着都认。

最后咬着牙定了保守治疗，开了些止疼和调理的药，把妈接回了家。没有住院的折腾，没有化疗的痛苦，我们按着医生说的，顺着妈的心意来，她想吃啥就做啥，想坐着晒晒太阳就搬个小板凳陪她在院子里坐，她想跟老街坊唠嗑，我们就扶着她去巷口的石凳上坐会儿。以前妈总舍不得吃穿，现在我们买的水果点心，她也不推辞，小口小口地吃，还会跟我们说哪家还会跟我们说哪家的糕饼甜得刚好。

起初我们都揪着心，总觉得胰腺癌来势汹汹，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兄妹几个轮着守在妈身边，连远门都不敢出。可日子一天天过，妈除了偶尔有点腹胀，竟没别的难受，饭量没减，精神头也还行，每天还能自己扶着墙在院子里走几圈，跟我们念叨些小时候的趣事。

村里有人听说妈得了胰腺癌没手术，还私下说我们不孝，舍不得花钱给老人治，我们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却也不想辩解，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妈舒不舒服，只有我们知道。也有亲戚带着偏方来，让我们给妈试试，我们都婉拒了，只按着医生的嘱咐调理，不敢乱折腾。

谁也没想到，这一保守调理，竟过了十年。如今妈八十八岁了，虽然耳朵有点背，腿脚不如从前，可思路清晰，每天还能坐在院子里择菜，跟来串门的邻居说笑。十年里，我们也带妈定期去医院检查，医生每次都说恢复得超出预期，说当时放弃手术是最对的选择。

回头想想，那时候的纠结和煎熬还历历在目，一边是想拼尽全力留住亲人的执念，一边是怕老人遭罪的心疼，才懂生老病死面前，有时候放手不是放弃，而是另一种成全。总有人觉得治病就要倾其所有，手术化疗才是尽心，却忘了老人最需要的，或许不是冰冷的手术刀，而是舒心的日子，温暖的陪伴。只是这世间的选择，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唯有摸着良心，顺着心意，才不算辜负。不知道那些为了治病让老人受尽折腾的家庭，心里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