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生日那天，只因我妈做饭时抱怨没人帮忙，结果当众被打十耳光

叔叔五十岁生日，提前一周家里就收到了邀请，我妈性子热，想着堂弟堂姐都在外地上班，婶婶一个人操持不过来，早早便跟我说，生日那天要去叔叔家搭把手，从买菜到做饭，全包了都行。

我爸也点头，说都是亲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那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妈就拉着我去菜市场，挑了叔叔最爱吃的大闸蟹、红烧排骨的肋排，还有新鲜的鱼虾和时蔬，满满两大袋，拎在手里沉得很。

到了叔叔家，才八点多，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亲戚，叔叔和几个堂叔坐在沙发上抽烟聊天，婶婶陪着几个阿姨嗑瓜子说话，堂哥堂姐则窝在沙发角玩手机，厨房冷锅冷灶，连一滴水都没烧。

我妈没多说，放下东西就扎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我想搭手，她还把我推出去，说让我去跟亲戚们说说话，厨房的活她一个人就行。

我在客厅待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厨房传来切菜声、烧水声，叮叮当当地没停过，快到中午的时候，客人越来越多，客厅里的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可始终没人踏进厨房一步，甚至没人问一句我妈累不累，要不要喝口水，我进去看了一眼，我妈额头上全是汗，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手里的锅铲不停翻炒着，灶台上摆着好几个炒好的菜。

她正弯着腰炖排骨，腰杆挺得有些僵硬，我想帮她盛菜，她摆摆手，说马上就好，让我去招呼客人。

就在这时，婶婶走进厨房拿饮料，路过灶台时，我妈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揉着腰，随口说了一句：“这忙活到现在，连个搭手的都没有，我这腰都快断了，早知道这么累，还不如不来了。”

声音不大，带着点委屈的抱怨，我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谁知道婶婶瞬间就翻了脸，把手里的饮料瓶往灶台上一墩，哐当一声，溅出来的饮料洒了灶台一片。

她扯着嗓子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请你来了？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来帮忙，现在又在这挑理，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亏待你了？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家，觉得我们家办个生日宴都请不起人是吧！”

我妈被她吼得愣住了，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回过神来解释：“我不是挑理，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忙了一上午，连口气都没喘，你至于吗？”

“我至于？你在我家生日宴上说这种话，不是打我们的脸吗？”婶婶的声音越来越大，客厅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往厨房看过来。

叔叔听到动静，立马从客厅冲了进来，他个子高，脾气向来暴躁，不问青红皂白，一把抓住我妈的胳膊，瞪着眼睛问：“你在这闹什么？我生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非要在这找事是吧？”

我妈挣开他的手，气得脸通红：“我没找事，我就是抱怨一句没人帮忙，你媳妇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你还来怪我？”

“抱怨？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抱怨？”叔叔话音刚落，抬手就给了我妈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厨房里炸开，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尖叫着喊：“叔叔你别打我妈！”

我妈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指着叔叔，气得说不出话：“你居然打我？我好心来帮忙，你还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让你嘴碎！让你挑理！”叔叔像是红了眼，根本不听旁人的劝阻，一手拽着我妈的胳膊，一手扬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接连不断的耳光落在我妈的脸上，每一下都带着狠劲，我数着，一下又一下，整整十下。

我扑上去想拉开叔叔，却被他一把推开，摔在地上，磕到了膝盖，疼得直掉眼泪，客厅里的亲戚们终于反应过来，几个堂叔冲进来拉着叔叔，婶婶则站在一旁，叉着腰骂骂咧咧，说我妈活该，嘴贱就该打。

我爸听到我的哭声，从外面赶进来（他一早去楼下买酒，刚回来），看到我妈捂着脸蹲在地上，嘴角流着血，脸肿得老高，我摔在地上哭，他瞬间红了眼，冲上去一把揪住叔叔的衣领，挥拳就要打，被几个堂叔死死拉住。

我爸嘶吼着：“她是你嫂子！好心来帮你忙，你就这么打她？今天你必须给她道歉！”叔叔被拉着，还梗着脖子喊：“我就不道歉！她嘴碎，打她是应该的！”

婶婶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自己上赶着来，还在这摆谱，打了也是白打！”我妈慢慢站起来，捂着脸，眼泪不停往下掉，却一句话也不说。

她看了看叔叔，又看了看婶婶，最后看了看周围的亲戚，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却事不关己地看热闹，还有人劝她：“嫂子，算了，都是一家人，今天是他生日，别闹得太难看。”

一家人？我妈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她扯下围裙，扔在地上，拉着我和我爸，一字一句地说：“这亲戚，我们不认了。”

说完，她就往外走，背挺得笔直，却能看出脚步的踉跄，我爸扶着她，临走前，把带来的生日礼物狠狠摔在地上，对着叔叔喊：“从今往后，你我兄弟情分，一刀两断！”回家的路上，我妈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掉眼泪。

到家后，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嘴角的血擦了又渗出来，我看着心疼，抱着她哭，她摸着我的头，说：“闺女，妈以后再也不会傻傻地对别人好了，好心未必有好报，有些亲戚，还不如陌生人。”

那天之后，我妈在家养了快半个月，脸才慢慢消肿，可那十记耳光，不仅打在她的脸上，更打在了她的心里。

叔叔家后来托人来道歉，想让两家和好，我爸和我妈都一口回绝了，他们说，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现在，我们家再也没跟叔叔家来往过，逢年过节遇到，也只是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我总记得那天厨房的那十记耳光，记得我妈委屈的眼泪，也终于明白，亲情从来都不是一味的付出，若是一方只懂得索取，甚至视你的好心为理所当然，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