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麻药前，我听见医生悄声说：别切干净，留一点让她再来

手术麻药前，我听见医生悄声说：别切干净，留一点让她再来

我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冰凉的手术单，麻醉药还没完全起效，耳朵里嗡嗡的，却偏偏把这句压得很低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指尖瞬间攥紧了床沿，指节泛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原本因为生病忐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被他们发现我醒着，听见了不该听的。

旁边的护士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轻，带着点犹豫：“这样不太好吧？万一出问题，家属闹起来麻烦，而且病历也不好写。”我能想象出护士皱着眉的样子，心里揪成一团，原来不是我听错了，是真的有人在盘算着留病灶，让我反复来医院花钱。

主刀的医生嗤笑了一声，器械碰撞的清脆声里，混着他无所谓的语气：“怕什么，位置偏，切多切少肉眼看不出来，术后复查说恢复得慢，让她定期来换药、复查，开点药，流程都合规，谁能挑出毛病？现在科室指标压得紧，不多留几次后续，奖金怎么拿？”

我闭着眼，眼皮都在抖，麻醉的麻木感慢慢往上爬，可脑子却异常清醒。前几天来挂号时，我还觉得这位医生态度温和，讲解得细致，特意托人挂了他的专家号，家里人凑了住院费，满心盼着一刀切除病灶，安安稳稳回家过日子。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攒点钱不容易，这次手术已经花光了半年积蓄，要是真留了病根，反复跑医院，不光花钱，还要请假、遭罪，家里老人孩子都顾不上，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又怕又恨，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麻醉剂慢慢吞噬意识。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护士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反驳，器械在盘里叮当作响，像敲在我心上。等我彻底醒过来，已经躺在病房里，伤口隐隐作痛，家人围在旁边，一脸关切地说手术很顺利，医生说切得很干净，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我张了张嘴，看着家人松了口气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敢直接说，怕家人着急，更怕没凭没据，反而惹麻烦。只是心里清楚，那句悄悄话像根刺，扎在了骨子里。出院时，医生反复叮嘱，每月必须来复查，连续半年，还要按时吃昂贵的特效药，说防止复发。我看着病历上写着“病灶完整切除，预后良好”，和手术前听到的话形成刺眼的对比，只觉得荒唐又无力。

后来的日子，我按着要求复查，每次都换不同的医院，拿着片子找相熟的医生看，终于有个老医生指着片子角落，轻声说这里还有一点微小的残留，按理说手术时应该一并清理，留着反而容易反复。

我没吵也没闹，只是默默收好所有病历、缴费单和复查报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心里五味杂陈。我们普通人进医院，把命和信任都交出去，图的不过是一份踏实，可偏偏有人把治病当成牟利的生意，用看不见的手段，耗着普通人的血汗钱。

伤口慢慢愈合，可心里的疙瘩却一直没消。我不敢再轻易相信所谓的“专家叮嘱”，每次就医都反复核对，小心翼翼，像在走钢丝。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悄悄留下了“回头客”的伏笔，只觉得心里又冷又涩，望着远处的车流，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