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居民小区公共油烟道：邻居乱拆，物业装鼾，法官胡判

我们中国人讲究“择邻而居”，买房安居时一定要选好邻居，因为好的邻居不一定能让你过得更好，但坏的邻居一定能让你苦不堪言。

包头市的杜先生于2011年搬入了东河区时代天骄小区16号楼101号1-2层的新家，本来住得好好的，但在裴某某买走楼上201号3-4层以后，杜先生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楼上的邻居裴某某在装修时在未征得物业公司和其他住户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对公共油烟道拆除，导致楼下住户杜先生家的油烟无法排放，家中无法做饭居住，杜先生找邻居说理，邻居家不尿；找小区物业公司，物业公司说管不了；他只好搬离在外租房居住。几经协商无果，杜先生被迫将邻居裴某某和俊海物业公司告上法庭。

按理说，这种邻里纠纷很简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共用排油烟设施（即共用烟道）属于建筑物的共有部分，归整栋楼全体业主共同所有和使用。擅自改造不仅违法，还会对整栋楼的居住安全和环境造成严重影响。楼上的装修改造影响了楼下居住，物业公司必须严管，但物业公司装怂，诉到法院打官司，可惜一审、二审的法官都以“无法证明裴某某改装烟道的行为”影响了杜先生烟道正常使用而判其败。尤其令人气愤的是：一审法院的法官甚至质疑杜先生到法院起诉的晚了，“与常理不符”。杜先生不服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向自治区高院提起再审，日前自治区高院已经正式立案审查。

就是这么点事，问题并不复杂，比起那些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的案子，这个案件可以说太小了。但是，我之所以写这个题材，因为这个小案件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个人对公共空间的野蛮侵占、物业管理责任的集体沉默以及司法在处理邻里纠纷时的微妙闪躲。这场始于厨房角落的纠纷，已经超越了两户邻居的恩怨，演变为一堂关于规则、责任与公正的公开课。

第一课：公共烟道岂容“一拆了之”？

公共排烟通道，绝非一户一室的私产，而是整栋楼宇共同呼吸的“肺部系统”。法律已经明确，这类共用设施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任何个人在未经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拆除和改造，不仅侵害了“相邻权”，更是对建筑物安全结构的破坏。本案中裴某某居室拆除烟道的行为，影响了杜家油烟正常排放，实质上是对公共利益的侵害，无论是否裴某拆除，裴家都得承担直接后果。当一家之便成为他家之患，司法必须亮剑：恢复原状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因为这是法律赋予相邻权利人“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合法权利。

遗憾的是，本案的一、二判决在此关键事实上“绕道而行”。

第二课，物业监管失职要当心“破窗效应”。

物业公司本应是业主共有财产的“守护人”，法律也明确规定物业对违规装修有劝阻、报告、制止之责，特别是对私自拆除烟道这种明显的违规装修行为，应当第一时间制止、上报并且协调各方努力问题。但在本案中，俊海物业公司在裴某某装修时不阻止，在事发后不督促，全程扮演旁观者角色，无疑是对管理责任的彻底弃守。

物业公司的失职，不仅应受到行业谴责，更应承担连带责任，否则物业合同便成一纸空文，业主权利将沦为无根之萍。同时，这种弃守也会释放出一个危险信号：一家破墙，百家可效；今日烟道可拆，明日承重墙是否也能动？物业公司的“不作为”，实则是对违规行为的默许和赞同，当管理者长期睡大觉，“破窗效应”便会悄然蔓延。

第三课：判决“避重就轻”，正义如何落地？

本案一、二审的裁判逻辑存在令人费解的“矛盾”。一方面，法院承认双方对烟道矛盾“由来已久”；另一方面，却以“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果关系”驳回诉求。这种“见矛盾而不见侵权”的裁判思路，绝非司法判决的应有之义。我的疑问在于，当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链条已由生活常理与部分证据勾勒，法院为何非要一个普通人去提供远超出其个人能力的完美无瑕的因果证明？

更值得深思的是，原告提交的物业费票据、社区证明等证据，法官不是“未质证”就是以“与侵权无关”为由搁置。程序正义是实体正义的阶梯，当证据在法庭上“沉睡”，事实又如何浮出水面？裴某某关于购房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法院也未深究；原告长达十年的租房损失、生活困扰，在判决中仅化作轻描淡写的“与常理不符”，这样的判决结果，如何让人心服口服？

法律的生命在于实施，实施的核心在于“不回避真问题、不模糊真责任”。目前内蒙古高院已决定再审此案，再审时应当直击核心：公共烟道是否被拆？拆除行为是否导致油烟倒灌？物业是否失职？让证据说话，让程序透明，让裁判回归事实、法律和责任的基本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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