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羊礼”到底有多侮辱人？为什么女子行礼后大多选择自尽？

天会六年，金国上京，刚行完牵羊礼的朱皇后，当晚就投水自尽了，年仅26岁，她还留下一句振聋发聩的遗言：不能受此犬彘之辱。

同样是身披羊皮、被人当牲畜牵着羞辱，徽钦二帝能忍辱偷生，北宋宗室女子为何大多选择自尽呢？

这牵羊礼到底有多侮辱人？

重文轻武埋下的靖康祸根

北宋末年的朝廷，早就烂透了。宋徽宗赵佶，艺术造诣极高，可他把心思全放在了诗词书画、奇花异石上，国家政务压根不管不顾。

他提拔蔡京、童贯这些奸臣，任由他们拉帮结派、搜刮民脂民膏，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宋史·徽宗纪》中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全是对他昏庸的记载，说他“溺于道教，崇饰宫观，困竭民力”，以至于民间起义此起彼伏，宋江、方腊起义更是直接动摇了北宋的统治根基。

北宋常年重文轻武，军队战力越来越拉胯。将领被文官处处压制，士兵训练不足，甚至出现了不会骑马、不会射箭的荒唐事。

反观北方，金国在完颜阿骨打的带领下迅速崛起，骑兵勇猛善战，先后灭了辽国，很快就把目光盯上了富庶但孱弱的北宋。

宋徽宗君臣脑子不清醒，还想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结果北宋军队连辽国残军都打不过，反倒暴露了自身的虚弱。

辽国玩完后，金国说翻脸就翻脸，以北宋收留辽国降将为借口，兵分两路南下攻宋。

宋徽宗吓破了胆，急忙把皇位传给了宋钦宗。可宋钦宗也没主见，朝堂上主战、主和派吵来吵去，他一会儿罢免主战派，一会儿又听信道士谗言，妄图用“神兵退敌”。

最终靖康元年，金兵攻破汴京，皇室、大臣全被掳走，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这就是靖康之变。

金人自己整理的《大金吊伐录》记载，当时被俘的北宋皇室、大臣还有百姓，足足有三千多人，汴京城里的金银财宝，被金兵搬得一干二净，繁华都城一夜之间成为了废墟。

而这些被俘的皇室成员，等待他们的不是苟活，是一场专门摧毁尊严的死亡仪式。

靖康俘虏的屈辱之路

靖康二年汴京破城后，金兵没给北宋皇室留半点颜面。他们搜刮了城内所有金银财宝、奇珍异宝，还把宋徽宗、宋钦宗，以及皇后、妃嫔、皇子公主、文武大臣，甚至宫女、工匠，全部押解北上。

初春时节，天寒地冻，俘虏们衣衫褴褛，大多只穿着单薄的衣物，缺衣少食是常态。

一路上，金兵对他们毫无怜悯，动辄打骂呵斥，病死、饿死、被金兵凌辱致死的人不计其数。

《靖康稗史笺证》中记载，北上途中，金兵曾让北宋宫嫔换上歌女衣物，陪他们饮酒作乐，有郑、徐、吕三位妇人坚决反抗，当场就被金兵斩杀示众，杀鸡儆猴。

其中，宗室女子的遭遇最是凄惨。她们大多年轻貌美，被金兵随意调戏、欺辱，有的被金兵强行霸占，有的被当作货物一样随意打骂，连基本的人身尊严都没有。

宋徽宗、宋钦宗看在眼里，可这两人不敢有半句反抗，只能低着头忍气吞声，他们怕自己稍有不满，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原本三千余人的队伍，一路颠沛流离，到达金国上京时，只剩下了千余人。这些幸存的俘虏，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早没了往日的尊贵模样。

可这场长途跋涉的苦难，只是开始，更狠的羞辱还在后面。

牵羊礼，一场精心设计的精神凌迟

金国之所以要给北宋俘虏量身定制牵羊礼，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精神谋杀。

现代学者杜凯月曾研究过这场仪式，称它“是在金国自身文化及女真族历史传统的基础上，吸收借鉴中原文明而创造的一种新式献俘礼”。

简单说，金国作为游牧民族，羊是他们的祭品，也是任人宰割的牲畜，把俘虏装扮成羊的模样，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你们就是任我们宰割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

而这场仪式的导火索，还是宋钦宗自己埋下的。《大金吊伐录》记载，宋钦宗在投降时，曾写下降表，里面有一句“背恩致讨，远烦汗马之劳，请命哀求，敢费牵羊之礼”。

就是这句话，被金国抓住了把柄，他们故意借题发挥，把这句客套话，变成了真正羞辱北宋皇室的仪式。

金国的目的很明确，不只是要征服北宋的土地，更要通过这种仪式化的羞辱，彻底瓦解北宋宗室的精神防线，让他们从骨子里臣服。

此时的俘虏们，早被一路的苦难磨去了棱角，没人能救他们，也没人敢反抗。他们只能任由金兵摆布，被强行换上破旧的衣物，剪掉长发，为即将到来的高潮仪式，做着最屈辱的准备。

裸身披羊皮，牵如牲畜任人观

天会六年丁丑日黎明，金国太祖庙前，围满了金兵和金国百姓。这场专门为北宋俘虏准备的牵羊礼，正式开始了。

按照仪式要求，宋徽宗、宋钦宗被强行脱去龙袍，换上金国平民的粗布衣服，外面再披上一张羊皮。

而皇后、妃嫔、宗室女子，还有部分大臣，被要求赤裸上身，只在腰间系一块破旧的羊皮，脖子上拴上一根粗麻绳，被金兵像牵羊一样，死死拽着往前走。

《靖康稗史》中详细记载了这场仪式的细节：金兵将俘虏二十人编为一组，用铁链相连，绳索紧绷，只要有人试图抬头，就会被金兵用鞭子狠狠抽打。

更残忍的是，金人特意选用现宰的活羊，把带着体温和鲜血的羊皮直接裹在女子赤裸的身上，寒冬腊月里，羊皮和皮肤粘连，稍有动弹就会撕裂伤口，鲜血直流。

队伍从金国太祖庙前一路游街，金兵沿途高声吆喝，喊着“俘宋二帝”“俘宋二后”“俘宋诸王驸马”，围观的金国百姓指指点点、嬉笑嘲讽，那些目光，像尖刀一样，一刀刀刺在俘虏们的心上。

26岁的朱皇后，年轻貌美，全程被金兵肆意打量、调戏。她脸色惨白，身子止不住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她看着身边和自己一样赤裸上身的宫女、公主，有的吓得浑身发抖，有的哭着求饶，有的甚至被折磨得昏死过去。

她身为北宋皇后，如今遭受到这样的羞辱，不光丢了自己的颜面，更丢了整个北宋的颜面。

金兵见她不肯低头，就用鞭子抽打她的后背，呵斥她低头认罪。朱皇后忍着剧痛，就是不肯低头，嘴里反复念叨着“吾宁死不受此辱”。

有金兵故意拉扯她脖子上的绳索，让她像羊一样爬行，她拼命反抗，结果被更多金兵按住，动弹不得。

这场仪式，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没有杀戮，可比杀戮更残忍，没有鲜血淋漓，可比刀割更刺骨。

它把人彻底物化，剥夺了人所有的尊严，把俘虏当作牲畜一样肆意玩弄、围观。对深受礼教束缚的北宋女子来说，赤裸上身被外男围观，是比死亡更甚的耻辱。

她们自幼被教导“男女授受不亲”“贞洁重于生命”，这场羞辱，相当于直接判了她们死刑。

女子自尽守节，帝王苟活受辱

牵羊礼结束当晚，不堪受辱的朱皇后，趁着金兵看守松懈，直接投水自尽了。

朱皇后自尽后，金太宗还称赞她“怀清履洁，得一以贞”，追封她为“靖康郡贞节夫人”，可这份迟来的认可，终究换不回她年轻的生命。

紧随朱皇后之后，数十名北宋宗室女子，要么自缢，要么投河，要么吞金，她们宁愿死，也不愿再受金兵的欺凌，不愿再忍受这样的屈辱。

而另一边，宋徽宗、宋钦宗选择了忍辱苟活。他们接受了金国的册封，宋徽宗被封为“昏德公”，宋钦宗被封为“重昏侯”。

这两个封号是彻头彻尾的羞辱，可他们仍然全盘接受了，没有半句反抗。

之后，徽钦二帝被囚禁在五国城，这里就是传说中“坐井观天”的地方，环境恶劣，暗无天日。

他们没了帝王的尊严，没了往日的荣华，只能靠金国的施舍度日，偶尔写下几句哀怨的诗句，抒发内心的悔恨，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为了尊严而死的宗室女子，从来没有想过，被他们抛弃的北宋百姓。

其余幸存的宗室女子，大多被分给金国贵族做奴婢、姬妾，有的甚至被卖到了娼寮，下场凄惨，终生都活在屈辱之中。

结语

同样是被俘，女子用生命守了尊严，可皇帝丢尽了北宋的骨气。这场牵羊礼，见证了王朝覆灭的悲凉，见证了女子守节的刚烈，也见证了帝王的懦弱和无能。

没有长篇大论的道理，只有最残酷的真相，靖康之耻，耻的不是战败，耻的是帝王的苟活，是尊严的被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