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把孙女丢在老屋就逃,老人嘶吼着让她滚,10年后却哭着说幸好没放手
青山绵亘如黛,水泥路弯弯曲曲扎进村落,两旁稻田里谷穗饱满,风过处稻浪层层叠叠,卷着青涩的谷香漫开来。
一辆黑色轿车在老屋前迟疑片刻停下,木栅栏“吱呀”一声被推开,惊得院中晒兔草的老人顿了手。
老人穿着洗褪色的蓝工装,弓着背,竹篓里的兔草倒在竹席上,窸窸窣窣响。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纹路瞬间冻住,像被寒霜覆了层硬壳。
“你……”五十来岁、装扮洋气的女人被那冰锥似的目光钉住,舌头像被烫到,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滚!”老人把竹篓狠狠掼在地上,转身就往屋里走。
女人身后的小女孩怯生生探出头,黑溜溜的眼睛裹着惶恐与好奇,被外婆攥紧手腕,快步追上去。
“嘭”的一声木门关上,震得小女孩浑身一颤。外婆急得拍门:“我昨天打电话说了!这是你亲孙女冉冉!最难带的几年我们扛了,现在该你管!”
屋里死寂无声。外婆一跺脚,蹲下身嘱咐冉冉乖乖站着,转身奔到车后拎出鼓囊囊的行李袋,几乎是逃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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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推门出来,拽着冉冉冲到路边,浑浊的尾气扑满脸庞,他冲着车尾嘶吼“停车”,可轿车只留下一道弧线,消失在村头砖瓦房后。
“爷……爷爷……”冉冉的声音细若蚊蚋,那双乌亮的眼睛里,晃着流离失所的不安。老人松开手,转身回院,继续翻晒兔草,仿佛身边的小身影从未存在。
冉冉咬着唇,蹲下来学着老人的样子摊开兔草,白嫩的小手笨拙地整理着。
昨晚外婆和妈妈反复叮嘱,以后要跟着爷爷过,要乖,不能哭不能闹,否则就会被丢掉,只能沿街乞讨。
阳光毒辣,额头的汗珠滑进衣领,她鼻腔发酸,泪水在眼角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这一天,冉冉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爷爷走到哪跟到哪。爷爷喝水,她盯着水杯咽口水;爷爷吃饭,她站在桌边,目光在饭菜与爷爷之间来回游移。
老人面无表情地盛了碗饭,“咚”地放在她面前,冉冉立刻爬上椅子,小口扒拉起来。
夜里,爷爷给外婆打电话,粗声粗气地骂着要把孩子送走,躲在沙发后的冉冉,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浑身绷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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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了客厅,犬吠与虫鸣从窗外钻进来,缠绕着孩童的恐惧。
冉冉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哭累了便蜷在硬邦邦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没人告诉她,爷爷的怒火里藏着痛——她的爸爸,老人唯一的儿子,当年为了救她妈妈,被水流卷走,奶奶也因此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老人的世界早已崩塌,对她妈妈的恨,刻进了骨血里。而她,是这场悲剧里唯一的“遗留物”。
次日清晨,饭香唤醒了冉冉。
她依旧跟着爷爷下地割兔草,站在田埂上看叶子上的小虫,叽叽喳喳地跟虫说话,没察觉身后老人久久凝视的目光。
回到家晾兔草时,她趁爷爷不注意拉开兔笼,想摸摸毛茸茸的兔子,可兔子们一涌而出,一只蹦到她脸上,把她摔得四脚朝天。“爷爷!兔子跑了!”
老人急匆匆赶来,看见孩子满脸泥污,急得红了眼,泪水混着泥渍滑下来,一边笨拙地抓兔子,一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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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的模样,像极了当年顽皮闯祸的儿子。
当晚,爷爷抱来晒得蓬松的棉被,在房间铺好小床。
“爷爷,这是给我的吗?”冉冉小心翼翼地问。
老人喉咙发紧,半晌才生硬地“嗯”了一声。冉冉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谢谢爷爷!”老人浑身一僵,一股暖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死寂多年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日子渐渐有了暖意。爷爷给冉冉编了小竹篓,她挎着篓子跟着爷爷下田,在山坡上捂着眼看阳光,指缝间的金光洒得她咯咯直笑。
直到某天傍晚,爷爷去隔壁找冉冉,看见她和小男孩窝在一个被窝里看电视,当即拽起她就走。
回到家,他沉声道:“女孩不能和男孩睡一个被窝,衣服遮住的地方,谁都不能碰。”他吃过没教好孩子的亏,绝不能让孙女重蹈覆辙。
看着冉冉期待看电视的目光,老人心里发涩。他把冉冉托付给邻居,揣着攒下的钱去了县城,转遍所有电器店,选了台32寸液晶电视。
三轮车突突地往回赶,他双手死死护着电视纸箱,生怕磕碰到。下车时太过急切,脚踝扭伤,肿得老高,却先把电视稳稳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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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没只顾着看电视,反而凑过来摸他的脚踝:“爷爷,疼不疼?”
“不疼。”老人笑着摆手。
冉冉眨巴着眼:“等我长大了,给你买大电视、软面包,还有新皮鞋。”老人摸了摸她的头,眼眶发热,心底的荒芜之地,终于有嫩芽破土而出。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年,冉冉妈突然来了,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继父。
他们说,继父无法生育,想把冉冉接去城里,给她最好的生活。两人坐在沙发边缘,姿态疏离,仿佛这破旧的屋子会玷污他们的衣物。
爷爷沉默着喝茶,茶罐空了也未察觉。
他拉冉冉进房间,问她的想法。
冉冉红着眼说:“我不走,她丢过我两次,万一她以后有孩子,还会丢掉我。爷爷,真心对我好的只有你。”
老人喉头哽咽,摸了摸她的头:“好,不走,爷爷养你。”
岁月流转,除夕的鞭炮响了十余年,冉冉大学毕业,回到县城工作,每个周末都回乡下陪爷爷。她给爷爷买新衣服,塞满冰箱,带他去周边城市游玩。爷爷总怪她浪费,怪自己拖累她留在小城。
夕阳下,两人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溪水潺潺绕过村落。
冉冉靠在爷爷肩头:“爷爷,是你给了我底气,让我知道自己也是被疼爱的。”老人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孙女,忽然明白,当年那个闯进来的小身影,不是悲剧的遗留物,而是照亮他荒芜生命的光。
风又吹过稻田,稻浪翻滚,暖阳倾泻而下,漫过爷孙俩相依的身影,也漫过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伤痛与救赎。他们曾彼此救赎,如今,正并肩走向温柔的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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