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不过是出差一周,回家后发现,丈夫那件从不离身的衬衫,竟出现在了保姆的衣柜里。
出差一周,我拖着行李箱打开家门。
迎接我的,不是丈夫陆淮安的拥抱,也不是女儿豆豆的笑声,而是一室死寂。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豆豆房间的夜灯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放轻脚步,看见女儿睡得正熟,小脸红扑扑的。
保姆王秀莲的房门虚掩着。
我顺手推开,想把给她从香港带的护肤品放进去。
借着走廊的光,我拉开她的衣柜。
然后,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衣柜里,一件男士衬衫挂得笔挺。
浅蓝色,意产高支棉,左边袖口用银灰色丝线绣着三个小小的字母:LHA。
是陆淮安的缩写。
这件衬衫是他最宝贝的一件,只在最重要的场合穿,每次都亲自手洗,从不让任何人碰。
现在,它静静地挂在一个保姆的衣柜里,空气中还飘散着陆淮安惯用的雪松须后水的味道。
我关上柜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很好。
陆淮安,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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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没有开灯。
我就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像一尊雕塑。
那件衬衫被我扔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像一具无声的尸体。
午夜十二点半,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陆淮安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脚步有些虚浮。
“然然?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他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我,也看见了茶几上的那件衬衫。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种下意识的反应,比任何辩解都更说明问题。
“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迅速组织语言。
我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解释一下。”
“什么?”他装傻。
我的手指点了点那件衬衫。
“这个,为什么会在王秀莲的衣柜里?”
陆淮安解领带的手停在半空。
他避开我的眼神,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的疲惫。
“秀莲嫂子洗衣服,可能收错了。”
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收错了?”
“陆淮安,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件衬衫是你从意大利定制的,你什么时候让王秀莲洗过?”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她洗的,那她衣柜里你须后水的味道,又怎么解释?”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他。
他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你翻她东西了?”他反问,语气里带着指责。
“我翻了。”我坦然承认,“我不止翻了她的东西,我还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谎言。”
“萧然,你能不能别这么歇斯底里?”
“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不想跟你吵。”
他绕过茶几,想回卧室。
我站起来,拦在他面前。
“今天必须说清楚。”
“说什么?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吗?”
“至于。”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这不是一件衣服的事,陆淮安。”
“是你把我的信任,扔在地上踩。”
豆豆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呓语。
陆淮安立刻找到了救命稻草。
“别吵了,会吵醒豆豆。”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又是明天。
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都被他用无数个“明天再说”给搪塞了过去。
我看着他疲惫又闪躲的脸,忽然觉得心力交瘁。
这场仗,还没开始打,我就已经输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我侧过身,给他让开了路。
他如蒙大赦,快步走向书房。
“我今晚睡书房。”
他丢下这句话,关上了门。
我听见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咔哒一声。
锁住的不是一扇门。
是我的心。
我走过去,把那件衬衫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门我锁了,你别进来。”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陆淮安走了。
像往常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昨晚的对峙是一场梦。
王秀莲在厨房里做早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太太,你起来了。”
“嗯。”
我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她端上来的小米粥。
“秀莲嫂子,你在我们家做了三年了吧?”
“是,是啊,太太。”她紧张地搓着围裙。
“我待你怎么样?”
“好,太太你待我顶好。”
“那陆淮安呢?”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先生……先生也很好。”
我放下勺子,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好到可以把两万块的衬衫随手送你?”
王秀莲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太,我……我不知道……那衣服……”
“别装了。”我打断她,“我只问你,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太太,你误会了!我跟先生是清白的!真的!”
“清白的?”我冷笑,“那你倒是说说,那件衬衫是怎么回事?”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是……是先生让我收着的……”
“为什么?”
“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我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是陆淮安不让你说,还是你不敢说?”
她吓得连连后退,最后靠在冰箱上,退无可退。
“太太,你别逼我了,先生会辞退我的!”
我明白了。
陆淮安用工作威胁她。
好,你不说,我自己查。
等王秀莲送豆豆去幼儿园后,我打开了家里的智能安防APP。
我要看看我出差这一周,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客厅的监控录像列表,是空的。
从我出差第一天到昨晚,整整七天的录像,全没了。
云存储记录显示,有人在昨天下午,手动清空了所有历史数据。
操作IP,是家里的IP。
陆淮安,你可真是滴水不漏。
心,一寸寸冷下去。
我转而登录他的电子邮箱,我们俩的密码是豆豆的生日,我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去了。
收件箱里没什么特别的。
但垃圾箱里,有一封银行发来的电子对账单。
上个月的信用卡消费记录。
我点开,一笔消费记录刺痛了我的眼睛。
宝格丽专柜,消费金额,十八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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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我出差的第二天。
礼物不是给我的。
我的生日在半年前就过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去年就忘了。
那这十八万八的珠宝,是买给谁的?
买给一个“清白”的保姆?
我关掉邮箱,感觉一阵反胃。
我冲进车库,拉开陆淮安那辆辉腾的车门。
他有洁癖,车里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
但我在副驾的储物格深处,摸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
我展开。
是一张酒店咖啡厅的消费小票。
消费时间,前天下午三点。
地址,城西的丽思卡尔顿。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我跟他视频,他说自己在公司开集团会议,忙得晚饭都顾不上吃。
原来他的会,是在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里开的。
跟谁开?
跟王秀莲吗?
不,王秀莲没那个品味,更没那个胆子。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律所合伙人的高敏发了条微信。
“敏敏,帮我个忙。”
“说。”
“帮我查个转账记录。”
第三章
高敏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一份银行流水就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我点开附件的手,在微微发抖。
陆淮安的个人储蓄账户。
在我出差的第三天,有一笔二十万的款项,转出。
收款人账户名:王秀莲。
二十万。
原来那件衬衫,只是开胃小菜。
这二十万,才是主菜。
我把银行流水打印出来,又从书房的抽屉里翻出我们结婚时签的那份婚前财产协议。
然后,我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很简单,婚后财产一人一半,豆豆的抚养权归我,陆淮安需要支付抚养费到她十八岁。
晚上,陆淮安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餐桌上没有饭菜。
只有那张银行流水,和两份离婚协议。
他看到那些纸,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萧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把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
“陆淮安,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这二十万,是封口费,还是……分手费?”
他盯着那张纸,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这一次,他没有沉默太久。
“这是我借给秀莲嫂子的。”
“她老家要盖新房,儿子结婚,手头紧。”
这个理由,他大概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人情味。
我几乎要为他鼓掌了。
“借?”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陆淮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善好施了?”
“二十万,说借就借?连张借条都不用打?”
“我们家装修,跟我爸借了十万,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亲兄弟明算账,让我爸必须给你打欠条,不然坏了规矩。”
“怎么,到了王秀莲这儿,规矩就不用守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他伪善的面具。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因为她不是我爸,还是因为她跟你关系不一般?”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被我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可理喻?”
我指着那份离婚协议,一字一句地说。
“陆淮安,我们谈离婚。”
“我没空跟你闹。”他拿起公文包就要走。
“我没闹。”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脚步。
“这份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字。”
“如果我觉得有问题呢?”
“那我们就法庭见。陆淮安,这二十万的不明转账,再加上你和保姆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觉得法官会把豆豆判给谁?”
这是我的底牌。
也是他的软肋。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们对峙着,像两只随时准备扑向对方的困兽。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会离婚。”
“那由不得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日历。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你来,我们好聚好散。”
“你不来,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我没再看他。
径直走进卧室,关门,反锁。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都在发抖。
我知道,这一次,没有回头路了。
“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你看着办。”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
我化了精致的妆,穿了新买的裙子,看起来不像来离婚,倒像是来结婚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握着包带的手,出了多少冷汗。
九点整,陆淮安没有出现。
九点十五分,他还是没有出现。
我的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沉入谷底。
他终究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或者说,他笃定我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脸。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出手机,准备给高敏打电话,启动诉讼程序。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皱着眉接起。
“喂,请问是豆豆的妈妈吗?”
是豆豆幼儿园的老师。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是,豆豆怎么了?”
“豆豆突然发高烧,刚才在活动室里抽搐了,我们现在正送她去儿童医院,您赶紧过来一趟!”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知道疯了一样地冲向路边,拦出租车。
车上,我的手抖得连陆淮安的电话都拨不好。
一连拨了三次才成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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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开会。”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陆淮安!”我尖叫起来,“豆豆出事了!在去儿童医院的路上!热性惊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等我冲进儿童医院急诊室的时候,陆淮安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他正抓着一个医生,焦急地问着什么。
看到我,他立刻冲了过来。
“怎么样了?豆豆怎么样了?”
“我刚到,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急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一张小小的病床出来。
豆豆躺在上面,小脸烧得通红,眼睛紧紧闭着,手臂上还扎着吊针。
我的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豆豆!”
我扑过去,握住她滚烫的小手。
医生跟了出来。
“孩子是热性惊厥,已经做过退烧处理了,暂时没有危险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和陆淮安同时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像两个陀螺一样,办住院,缴费,拿药,安顿豆豆住进病房。
我们之间没有一句话。
但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无比默契。
仿佛昨天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夜深了,豆豆的烧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
陆淮安就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凌晨四点,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他把一杯递给我,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喝点吧,暖暖身子。”
我没有接。
他也不尴尬,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和他身上那股我熟悉的雪松味道。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然然。”
他在我身边轻声说。
“对不起。”
“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
在医院这种脆弱又无助的环境里,在他难得的温柔攻势下,我那颗坚硬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缝。
或许,事情真的有什么误会?
或许,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就在我动摇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
是一条彩信,来自一个匿名号码。
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门口。
陆淮安正绅士地为一位女士拉开车门。
那位女士穿着一身火红的连衣裙,身姿窈窕,妆容精致。
是他的生意伙伴,姚蔓。
照片的右下角,有清晰的时间戳。
三天前,晚上十点。
就是他声称在公司加班的那个晚上。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你丈夫的‘加班’,还满意吗?”
第五章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豆豆坐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已经睡着了。
陆淮安握着方向盘,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
一进家门,我把那张照片摔在他脸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闪躲,不再逃避。
“是,我是见了姚蔓。”
他的坦白,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那是为了公司新拿下的那个项目!城西的那个项目,姚蔓的公司是最大的合作方!我去见她,是为了谈工作!”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谈工作?”
我气得发笑。
“陆淮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谈工作需要去私人会所?谈工作需要谈到三更半夜?”
“那衬衫呢?那二十万呢?也是为了项目?”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他吼道,“公司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瞎猜!”
“我不懂?对,我是不懂!”
“我只懂我的丈夫骗了我!他一边跟我说在加班,一边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约会!”
“我只懂他把二十万转给了我们的保姆,还把自己的贴身衬衫放在她的衣柜里!”
“陆淮安,你敢说你跟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吗?”
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王秀莲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一脸惊慌。
“先生,太太,你们别吵了……”
她试图劝架,却像是在火上浇油。
“太太,你真的误会先生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淮安却突然爆发了。
他不是对我,也不是对王秀莲。
他指着我,眼睛通红。
“萧然!你看看你现在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逼疯才满意吗!”
“连秀莲嫂子都不得安宁!”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他没有指责王秀莲,那个收了他二十万,藏了他衬衫的女人。
他却在指责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妻子。
在他的潜意识里,破坏这个家和谐的,是我。
是我在无理取闹。
是我在逼疯所有人。
我忽然明白,这场婚姻,从根上就已经烂了。
不是因为姚蔓,也不是因为王秀莲。
而是因为他,陆淮安。
他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跟我站在一边。
我停止了争吵。
我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走回客厅,把它放在茶几上,打开。
“陆淮安,你删了家里的监控,对吧?”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大概不知道,我怕豆豆一个人在家有危险,我们家的监控,除了本地存储,我还开通了每个月99块的云端加密备份。”
“你删的,只是本地硬盘里的数据。”
他的脸色,终于,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我输入密码,调出了我出差那一周的所有录像备份。
我把进度条,拉到我出差的第二天下午。
然后,我语气平静地对他说。
“我找到了那个被删掉的监控备份。陆淮安,我们法庭见。”
我将笔记本电脑通过HDMI线连接到客厅巨大的智能电视上。
陆淮安的脸在屏幕幽蓝的光线下,毫无血色。
王秀莲站在一旁,双手绞着围裙,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按下了播放键。
清晰的监控画面出现在电视上。
时间,我出差第二天下午两点。
门开了。
走进来的人,不是陆淮安,而是我的婆婆,周佩芬。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我后来在王秀莲衣柜里发现的那件浅蓝色衬衫。
她把衬衫狠狠扔在王秀莲身上。
监控录音里,她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穿上!让他看看!”
“一个结婚五年都下不出蛋的母鸡,还不如一个肯生养的保姆!”
画面继续。
我的婆婆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王秀莲手里。
“这里是二十万。”
“要么,你拿着钱,今天就从这个家滚蛋。”
“要么,你就配合我演完这出戏,让萧然那个女人主动滚蛋!”
视频在这里暂停。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转过头,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陆淮安。
“现在,你来解释一下。”
“你妈导演的这出戏,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第六章
陆淮安的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
显然,他知道他母亲不待见我,却没想到她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我……我不知道……”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你不知道?”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你不知道她逼我生二胎生儿子?你不知道她背地里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你不知道她一次次往家里塞各种‘亲戚家’的女孩?”
“陆淮安,你只是不知道她这次把戏做得这么绝,这么脏!”
“还是说,你其实是知道的,只是在默许,在纵容?”
“你等着她把所有脏活都干完,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我离婚,再娶一个能给你生儿子的女人,对不对?”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沙发上,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是的……然然,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了。”
我打断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信任一旦崩塌,任何解释都像是掩饰。
我回房间,拖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给豆豆换好衣服,抱着熟睡的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没有去朋友家,而是直接住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长假,然后把所有的证据,包括监控视频、转账记录、婆婆的录音,全都打包发给了高敏。
我的诉求很简单:离婚,要豆豆的抚养权,并且,陆淮安和他母亲,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事情的发酵,比我想象得更快。
高敏的律师函寄到陆淮安公司的法务部。
他母亲自导自演的这出闹剧,很快就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开。
陆淮安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一个连自己母亲和家庭都管不好的男人,在商场上,同样会被人质疑他的掌控能力。
听说,他和姚蔓公司合作的那个城西项目,因为他这桩家丑,被紧急叫停了。
资方需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
他遭受了最直接的,最惨重的经济损失。
这是他应得的。
第七章
我以为陆淮安会来找我,会纠缠,会像以前一样用豆豆来当挡箭牌。
但他没有。
整整一周,他杳无音信。
直到第七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一份文件,和一把钥匙。
文件是一份辞退证明,王秀莲的。辞退理由写得很体面,但下面附了一份陆淮安和她签的协议,协议里,王秀莲承认了收受周佩芬二十万,并配合其构陷我的事实。陆淮安给了她一笔遣散费,条件是她永远不能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把钥匙,是新家的。
我点开他发来的微信。
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
第一条,是一张银行的业务受理单。他将他母亲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全部注销了。
第二条,是一段录音。是他和他母亲的争吵。
“妈,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棋盘。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联系萧然和豆豆。”
“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要跟你妈断绝关系吗?”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你,一直在把我们这个家往外推!”
第三条,是一张照片。他在厨房里,系着围裙,面前是一盘炒得黑乎乎的西红柿炒蛋。配文是:“第一次做饭,失败了。但以后会学。”
第四条,是一份新开的银行账户信息。户主是我的名字,萧然。里面有一笔五百万的存款。他说:“这是给你的,不是补偿,是保障。无论我们以后怎么样,你和豆豆的生活,不能受影响。”
他没有说一句“原谅我”。
也没有说一句“我们和好吧”。
他只是在做。
一件一件地,把他之前亏欠我的,用行动补回来。
我看着那些信息,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复。
心里的冰山,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第八章
周末,高敏约我喝下午茶。
她把一份调查报告推到我面前。
“你让我查的姚蔓,有点意思。”
我翻开报告。
姚蔓,海归,能力出众,是她父亲公司的得力干将,也是这次城西项目的负责人。
她和陆淮安是大学校友,据说当年追过陆淮安,但被拒了。
“发匿名彩信给你的人,查到了,是姚蔓的助理。”高敏说。
“所以,她是想挑拨离间?”
“不止。”高敏指着报告上的一段,“你婆婆周佩芬,和姚蔓的母亲是牌搭子。你觉得,你婆婆突然想出这么一招,背后没人‘点拨’吗?”
我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所以,这是一场内外勾结的阴谋。
婆婆想赶走我这个“不下蛋”的儿媳。
姚蔓想趁虚而入。
而陆淮安,夹在中间,成了她们博弈的棋子。
高敏接着说:“还有,陆淮安和姚蔓在私人会所的那次见面,我也查了。那家会所安保很严,但我托人问到了当天的服务生。”
“服务生说,那天他们在一个小包间里,门没关严,他去送酒的时候,听到里面在吵架。”
“陆淮安说,‘姚总,公事公办,请你不要提任何工作以外的要求’。”
“姚蔓说,‘陆淮安,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们姚家的支持,你这个项目寸步难行。你老婆能给你什么?我能给你的,比她多得多’。”
“至于那笔十八万八的珠宝,我也查了,是陆淮安买来送给项目资方的一位女性高管的,有正规的公司礼品采购发票。”
高敏合上文件。
“所以,萧然,从法律上讲,陆淮安并没有出轨。他最大的问题,是愚蠢,是懦弱。他想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既想保住项目,又想把你从他妈那个泥潭里摘出去,结果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
“他是个失败的儿子,也是个不合格的丈夫。”
“但他对你,对这个家,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我握着咖啡杯,手心冰凉。
真相一层层剥开,露出的内核,不是背叛,而是更让人无奈的,一个男人的无能和自负。
他以为沉默是保护。
却不知道,沉默才是最伤人的刀。
晚上,陆淮安给我发了条信息。
“我能见见豆豆吗?”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发给了他酒店的地址。
第九章
陆淮安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前清亮了。
他给豆豆带来了她最喜欢的乐高城堡。
父女俩在客厅的地毯上玩了很久。
我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豆豆睡着后,陆淮安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房间。
出来后,他站在我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然然,我们……能谈谈吗?”
“可以。”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份婚后财产补充协议。
高敏帮我拟的。
“这是我的条件。”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第一,这份补充协议,即刻生效。协议规定,我们名下所有婚后财产,包括房产、股票、存款,百分之七十归我个人所有。如果未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导致离婚,你净身出户。”
陆淮安拿起协议,看得很仔细。
“第二,你必须和你母亲在法律上做一个财产切割。同时,签一份保证书,保证她永远不能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单独接触豆豆。”
“第三,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必须卖掉。你母亲有那里的钥匙,我不想再住在那个让我感到不安全的地方。卖掉房子后,买一处新的,房产证上,只能有我和豆豆的名字。”
我一条一条地说着。
每一个条件,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他过去的生活,和他与原生家庭的牵绊。
我在逼他。
逼他在我和他母亲之间,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他看完协议,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我以为他会犹豫,会讨价还价。
但他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
“我签。”
他拿起我早就准备好的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没有一丝迟疑。
签完后,他把协议推还给我。
“然然,我都答应你。”
“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
第十章
我看着他,等着他那个“但是”。
我猜他会要回一部分财产,或者要求他母亲的探视权。
但他说的,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的条件是,”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周,我们去看一次家庭心理医生。我们两个,一起去。”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不是一个交易,更像是一个请求。
一个承认我们之间病了,并且愿意一起去治疗的请求。
我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恳切,长久以来的委屈和愤怒,在那一刻,忽然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点了点头。
“好。”
我们的离婚诉讼,中止了。
我们开始一起看心理医生,在那个小小的咨询室里,我们说了许多结婚五年来,从未对彼此说过的话。
我们开始一起寻找新的房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他母亲痕迹的小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信任的重建,道阻且长。
搬家那天,我收拾陆淮安书房的东西。
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铁盒。
我找到了钥匙,打开它。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秘密,没有和其他女人的合照,也没有私藏的财产。
只有一沓厚厚的,打印出来的邮件草稿。
收件人,全是我。
但没有一封,是真正发送成功的。
时间从我们结婚第二年开始,一直到上个月。
里面记录了他所有的挣扎和痛苦。
“然然,今天我妈又催我们要二胎了,我跟她吵了一架。我没敢告诉你,我怕你烦。”
“然然,今天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我一夜没睡。我没敢告诉你,我怕你担心。”
“然然,今天姚蔓又来找我了,她的话很难听。我没敢告诉你,我怕你误会。”
我一封一封地看着,眼泪不知不觉湿了满脸。
原来,这个男人,用他最笨拙的方式,爱了我这么多年。
他把所有的压力和不堪,都藏在了这些永远不会发出的邮件里。
他想为我撑起一片天,却不知道,我想要的,是和他一起,风雨同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是姚蔓。
“萧然,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淬了毒的笑意。
“陆淮安没告诉你,他为了把我彻底踢出城西那个项目,不惜签下对赌协议,抵押了你们的婚房吗?”
“银行的催款单,应该快到了吧。”
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我下意识地看向茶几上,那份刚刚签好没多久的财产补充协议。
协议上写着,我们唯一的婚房,归我所有。
可现在,这套房子,一夜之间,可能已经变成了银行的负资产。
我抬起头,看到陆淮安正抱着豆豆,在阳台上看风景,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过头,对我温柔地笑了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陆淮安,”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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