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江小花
20年后,追觅科技创始人俞浩能否成为世界首富,能否造就一个百万亿美元市值的追觅公司?
这重要吗?
这是一个相当于2025年全球以美元计价的gdp总和的数字。但这并不重要,对这个世界不重要,对俞浩来说也不重要。
不过,在俞浩最近的一系列“流量虹吸”动作中,贡献最大、引战最多,想必也是圈粉最多的舆论动作中,这个数字起到的作用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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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知道,20年后的追觅和百万亿美金的市值之间,会是怎样的关系,抑或是没有关系,但凭借从这个数字开始的马不停蹄的流量虹吸动作,追觅和俞浩目测倒是有望在未来二十年里迎来百万亿次点击。
如果达成的话,按照如今微信短视频每一万流量加热120块左右的行价来计算,俞浩可以在未来二十年省下超过一万亿人民币的水钱,足够覆盖后二十年他自己爆出的一年150亿左右的研发费用和10亿元的年终奖,还有6000多亿的富余。
这当然是个玩笑,毕竟让八十亿地球人未来二十年人均日均点击追觅两次,显然也不比成就百万亿美元的市值更现实。但我们似乎看到,一家公布愿景为市值百万亿美元的企业,似乎走进公众视野的信息,是从企业一号位暴力起号开始的。
就目前而言,我看到很多对追觅和俞浩本人近期言论的报道,大多还是从比较正统的人物分析、企业发展等角度来进行的。
比如俞浩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12岁就有了在电控领域的一项有价值的实用发明;在大学期间就在无人机领域实现了多项世界级的技术突破;创业之后,以戴森模式为蓝本,以尖端航空发动机技术民用化为技术发展思路早高端清洁家电;从代工小米,到自建品牌并且大获成功,在to c的制造业领域成为近年来复合增长率最高的企业之一;面对初始产品较低端的难题,在坚决走下行路和推倒走科技高端化路线之间,果断选择后者并大获成功;投资布局了以人工智能、具身智能和生态电器为主要方向的多家创新企业,并且投资成功率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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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上世纪(参数丨图片)90年代,他会被媒体戴上中国科技神童的哈达。
并且,追觅的这一切成就,都是在没有借助什么舆论存在感的前提下完成的。
等等种种,在2026年初因为商业暴论频出而被冠以中国民企之“癫”以前,俞浩的商业人设,至少也是中国制造业高端化的优秀代表之一,他还出身在以务实、体面、低调为底色的苏州科技圈。
再比如俞浩这样出道社交媒体,到底是为什么?
在我看来,这也不算是一个特别难以分析的问题。首先,肯定不是癫,没有任何理由说一个过去几年里复合增长率超过100%的正经制造业企业的创始人的画风突变是因为性格大变。
其次应该也不是自我意识觉醒,突然发现我俞浩就是天生的社媒娇子,不出道起号真可惜了。从俞浩的台风和说话的状态来看,坦白讲,也没比一些主流车企的董事长、ceo游刃有余太多,更看不出在台上是真心享受,无非是说出来的话比较管饱而已。
在我看来,俞浩以这样的方式站上热搜,无非是两个他自己多次提及的目标,一个是快速摆脱清洁家电公司的固有印象,让追觅迅速打上人工智能时代的生态型制造业的形象;而另外一个则是,2026年的追觅进入了资本运作大年,旗下多个项目预计会在今年年底前,在全球各大交易所完成ipo。
这两个目标相辅相成,相互扶持。当然这里要多说一句的是,我说的这些,并没有对俞浩和追觅的作为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只是试图理性地分析俞浩的作为和追觅的诉求。我也不想去武断的否定俞浩三年一万亿和二十年一百万亿的各种目标和理想,只是说在2026年这个节点上,企业的社会认知和密集IPO的成功,是这家企业的迫切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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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有意思的话题其实是,为什么一家优秀的新生代科技制造业企业要把这两个目标完成好,企业家会选择社交媒体起号出道这条路呢?
我并不熟悉俞浩这个人,只从他家员工那里听说,他是一个挺真诚、挺有趣的人,2026年之前,在公域发言不多。
但我对社交媒体还有一些认知。比如,我整理了一下俞浩最近主要的流量言论,有这么几条——
1、百万亿美元市值的宏大发展愿景,当然后来叠上了20年这一层时间甲。
2、作为清华的双保送生,和北大双保送生撒贝宁比优越。
3、数年后成为世界首富之时,要回来对撒贝宁凡尔赛:我对钱没兴趣。
4、在黄金成为最瞩目的投资产品的时候,年终奖给公司每人发一克黄金。
5、我每天研发费用超过4000万,年终奖也不只是一克黄金,而是十个亿。
6、我们的使命明确为推动人类生产力提高100倍,推动人类财富提高100倍。
7、马斯克说的殖民火星技术根本不靠谱。
8、永远喷特斯拉,因为不跟马斯克、黄仁勋比,就会被拿来跟小米、华为比,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永远尊敬雷总、余总和任总。
9、我想发起一个吹牛皮大赛,我不太会吹牛,想靠大家来帮我吹出一个比马斯克殖民火星更好的牛。
大致是这些,篇幅的原因,不能够全文转引,但相信应该没有曲解和误读。后面在春晚据说还有大动作。
就从这几条关键信息的脉络里,我们可以看到俞浩这一波春节前舆论攻略中,非常明确的引流意图。
一开始,是一个人类存在以来就没有人提及过的巨大的百万亿美元的地球球梦,借着ces的热度滚烫而来,弥补追觅虽为优秀的科技制造业企业,但社会知名度不够的短板,先站上一个身位。俞浩在此期间花了很大的精力在社交媒体上,在事关追觅的很多图文、视频下面都亲自留言,在一些比较无理谩骂嘲讽追觅的帖子下甚至会多次留言,言辞颇为暴烈。
在第一个大命题支撑了半个多月的热度之后,是一场话题式的发布会。清北、黄金、善待打工人、百倍强国富民梦,甚至整个中国商业世界里,2000年以后,哪怕是再言谈不羁的企业家也从来都忌讳谈及的“首富”话题,都毫不犹豫的抛出来引流。
随后进入可持续选题周期——永远喷特斯拉,顺便带上中国科技自信和一致对外的话题。
从起号角度来说,强度足够了,好像除了没有哭,企业家能用来引流的时代话题都用上了,密集的热搜也证明了这一点。不过从可持续的个人和企业价值观、科技理想的布道层面来说,到目前为止勾勒得还比较粗糙,相比于始终以地球文明发展方向为言论思考出发点的马斯克,始终以真诚为必杀技的雷军,以及以生态造梦为矛的贾跃亭,俞浩在起号初期言论的聚焦性还有所不足。
这从近期外界海量的对俞浩和追觅的各类视频、图文关注中可以看到,极少有理性的,从俞浩的言论中抽取出追觅的科技追求方向、商业运营模式、看上去非理性的发展目标数字背后的理性目标等,进行分析、质疑和讨论的。
面对俞浩蛇年末的系列暴力言论,大家似乎是懵的。不确定要不要来理性理解和支持一下,也不确定要不要来理性质疑和反驳一下,最后只能是简单的追一下,鼓吹也罢,吐槽也罢。如果起号是俞浩的目标,那这就是这一波操作的遗憾。
不晓得追觅内部对创始人这一波引流操作是怎么看的,会不会引起一些2025和2026之间突如其来的撕裂感。其实这还是颇值得替追觅捏把汗的地方,如果企业内部对公司的变化准备和认可不足,那比舆论可能的反噬是更危险的。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俞浩会认为,起号、搞流量是追觅从快速发展阶段,向做大做强阶段迈步时关键的助推器呢?尤其是在ipo的大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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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领域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汽车圈的知道一些。去年,长安汽车在成为第三汽车央企的发布会上,老成持重的董事长朱华荣,把流量力写进了集团发展的三大基本能力之一。
也是在去年,小鹏汽车董事长何小鹏多次表达过,企业要把以社会关注度为重点的营销做好,随后何小鹏明显从我做起加强了社交媒体和公域表达的力度,也优化了表达方式。同样再次强调了要学雷军的,还有本就在微博营销中成绩斐然的李想。
在新能源智能化的发展中并不激进的长城汽车,在对市场营销公关进行了多轮优化之后,如今基本形成了类似于小米的魏建军一人在外的品牌、产品传播策略。魏总吃着面、骑着摩托、骂着同行把车卖。
当然要举出例子还有很多,比如去年磨破了嘴皮子贡献了无处次精彩演讲的地平线的余凯;博世企业史上最能说会道的吴永桥。从整车到零部件,从董事长到总裁,从哲学路线到表演路线,各种都有。
这些企业大大们个人风格不同、经营理念和思路不同、企业中的角色不同、企业体制不同,但都认同了社交媒体引流与制造业成就之间的关系,即便是在营销原本只是“小角色”的汽车产业。
企业领导们说话的技术越来越纯熟,但说出来的话塌房的概率也越来越大,但说话塌房的风险也越来越小,并且如果算算短期账的话,就算塌上几次,好像综合下来似乎还是利大于弊的。有时候影响了用户,有时候影响了资本市场,有时候还能影响一下相关政府部门。怎么算都比一声不响划算。
从俞浩的起号话题设置来看,如今新一辈主动站到热搜上的企业家,经过理性的分析,应该是得出了公域舆论的“理性”反击,已经不足畏惧的结论的。这种短剧节奏、爽文话题设置的风格,相比于做号封神的雷军当年,也是更为出位,更不惮于反噬的。否则,如果如何小鹏那般矜持的话,类似的观点,完全可以多叠几层甲再出街的。
与其说俞浩这一波,走的是雷军、贾跃亭路线,我反而更觉得他学的是特朗普。比如他喷马斯克的感觉,并不是要去证伪马斯克以打击特斯拉,而是要通过让更多人情绪化的追随,来获得品牌忠诚度和流量基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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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他不行,不用去管事实如何,都是假的,只有我行。这样的时代逻辑,似乎正在从白宫发布会走向企业家的社媒账号。
至于为什么这样的逻辑能行,是有人告诉原本低调务实的企业家们,这才是时代的成功密码,还是企业家们在资本大年中自己悟道所得?
还真是难说的很。也真是不太敢说。
理性媒体人的尴尬就在于,即便很多时候,你从商业能力、科技研发能力上颇为看好一家企业,但是你基于自己的职业本能,也很难咽得下他们在舆论场上难以名状的表演。你有时候还不免会自怨自艾的想着,这或许还真的是这个时代的营销密码,是自己的价值观跟不上时代了。就好像你有时候觉得特朗普的施政方向或许是积极的,但你实在咽不下他在一些体面场合说的破人大防的那些话。
应该说,不看一二月份追觅的舆情,单看这家公司的话,我是十分看好,也很站他的创始人俞浩这位企业家的。
在我看来,如果人工智能和具身智能是制造业未来确定的主题的话,俞浩这种自身科技素质、商业素养、制造业理解力俱佳的年轻企业家,在这一波的中国企业升级转型中机会是很大的。
比如造车,虽然这个时候说加入造车,并不是个什么给企业长脸的事情了,但我一直认为,中国的这一波新造车,事实上并没有一家真正的和特斯拉一样,从底层就改造了汽车制造业的企业。不少新的企业暂时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得益于颠覆式创新,而是得益于入行成本的降低,以及对老迈产业的诸多难以自愈的烂疮的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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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近一年来全力pua的智能终端概念,在我看来,或许一些更年轻、新锐的企业家做起来会更得心应手,不至于老板一个人在上面慷慨激昂,员工和中层在下面一头雾水。
所以,我一直有一个感觉,就是真正用人工智能来改造汽车产业的企业还未必已经入局。比如追觅这样的企业,如果他们是认真于造车,那未必就没有另起炉灶的机会。
像拓竹这样有能力3d打印出一台百公里加速2.7秒高性能赛车的公司,像宇树那样在具身智能前沿的公司,他们的主业不在汽车,但或许有天他们发现他们擅长的内容用来造人工智能时代的汽车比他们的主业来的轻松,顺带着就把这事做了,而且一下子成了产业颠覆者,这种故事在很多行业头部公司的发展史上绝非鲜见。这也才算是降维打击,现在转行来造车的那些还不算。
即便是在今年春节前一个半月里,追觅和俞浩在评论区里受到的很多谩骂和质疑的内容,对这家企业和这位企业家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就和去年一年里,小米和雷军在汽车业里受到的一些舆论非议的内容并不公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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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舆论的规律来看,这似乎又是可以预计的流量反噬,甚至以传统的传媒眼光来看,这种舆论反噬形成的实际影响,并不超纲,反而在降低。
而我有一种明显的感觉,就是当代企业家对于传播伦理和舆论反噬的影响,比之以前是明显轻视的,这种量化的权衡在企业家心中的账肯定比我们更清晰。
这可能是俞浩这个聪明的企业家在2026年初,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主动站上热搜原因。
最后再来叠个甲,写这篇东西,我甚至完全不想去质疑俞浩说的那些看上去理性上比较难以消化的数字目标。
事实上我查了一下,2000年的时候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是微软,当时市值是5800亿美元,而去年全球市值最高的英伟达也达到了五万亿,那么未来二十年,头部公司市值有个十几倍的增幅,也并不算是什么让人手足无措的事情。而人工智能的巨大泡泡,以及人类打算为之海量扩容的发电量,让生产力提升个100倍,对比互联网的普及对生产力的提升,也不算惊悚。
只不过,是不是追觅和俞浩能从如今的热搜榜站上二十年后的市值榜,这确实无法从现实素材中判断,但中国能有这般追求的企业和企业家,肯定也不是坏事。当初比亚迪的王传福说每年翻一翻、十年超丰田的时候,也被质疑笑话,虽然如今没有超丰田,但至少也站上了新能源汽车的全球第一。
我始终想要整明白的其实只是,俞浩为什么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和措辞来起号引流。这个选择的理性程度,或许才是这个时代底色变幻的真相。
当然我也希望,俞浩未来在继续暴力起号之余,能顺便花更多力气把追觅的技术路线和科技追求、运营思路和发展框架更清晰的呈现出来,不然像我这样看好追觅的人,要站你的台,都没有细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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