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的一天,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董必武的办公电话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陈赓爽朗又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声:“董老,刀下留情,把那个‘宝贝’留下来呗!”
董必武一头雾水,追问“什么宝贝”,陈赓才道出实情:“就是民航总局那个被判死刑的贪污犯啊!”
此言一出,董必武大为震惊。陈赓,开国大将,刚从朝鲜战场载誉归来,正肩负着筹建军事工程学院的重任,为何要为一个贪污死囚四处奔走、甚至拉下脸面求情?更让人意外的是,为了这个死囚,陈赓不仅连夜飞往北京,还亲自求到了毛主席和周总理面前,拼尽全力只为保住他的性命。
这一切,还要从1952年那纸紧急调令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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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6月,朝鲜战场硝烟正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代司令员的陈赓,突然接到中央紧急调令,命他即刻回国。虽有万般不解,军人的天职让他毫不犹豫地整理行装,拄着拐杖(战场旧伤复发),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中南海。
刚进门,毛主席就热情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称赞:“我们‘最可爱的人’回来了,辛苦了!”周恩来、朱德等领导人也纷纷上前迎接。寒暄过后,周恩来询问起朝鲜战场的情况,陈赓打开了话匣子,详细汇报了敌我态势,话到深处,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我军最大的短板,就是缺乏现代化设备和懂技术的专才,一颗螺丝坏了都找不到人修,只能靠坑道硬扛敌人的飞机大炮,太多战友白白牺牲了!”
陈赓的话,恰好戳中了毛主席和周总理的心头之痛。早在1949年,毛主席与斯大林会谈时,就被建议尽快建立一所军事工程技术学校,培养现代化军事人才;朝鲜战争的爆发,更让党中央意识到,建设现代化国防已是迫在眉睫的任务。
沉默片刻后,毛主席神情严肃地说道:“军事工程学院一定要办,不能再对帝国主义抱有幻想!”随后,他目光投向陈赓,一字一句地问:“谁来办?”
陈赓彻底愣住了,连忙摆手:“主席,我打仗还行,办学校真不是我的强项啊!”毛主席笑着摆手:“你隔行,党内还有谁更合适?办学有困难,找我、找总理,还有苏联顾问帮忙,凭你的能力,一定能办好!”
周恩来也在一旁附和:“你当过红军学校校长,培养过不少骨干,又懂战场的实际需求,再合适不过了!”看着众人信任的目光,陈赓深吸一口气,郑重表态:“请主席、总理放心,我一定不负重托!”
玩笑间,毛主席打趣道:“办学的事,你就自己当‘爹妈’,全权负责吧!”就这样,陈赓临危受命,扛起了筹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后选址哈尔滨,简称哈军工)的重任,而他面临的,是“无校舍、无教师、无教材设备”的“三无”困境。
陈赓深知,办好哈军工,核心在师资。他常说:“办学校好比开饭馆,教授就是掌勺的大师傅,我们干部只是端盘子的,要好好为教员服务”。为了招揽人才,他亲自拟定名单,经周恩来审批后,派人分赴各地邀请教授,还特意叮嘱工作人员:“要讲道理,不能拿‘圣旨’压人,多体谅他们的困难”。
在他的诚意打动下,原本打算前往南京的知名教授曹鹤荪,毅然改变主意奔赴哈尔滨;越来越多的优秀学者,纷纷加入哈军工的队伍。可就在一切逐步推进时,一个棘手的问题,让陈赓犯了难。
一天,张述祖教授来访,陈赓正和副部长讨论教员名单,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个弹道专家怎么样了?我急需这样的人才!”张述祖点点头,又沉重地叹了口气:“他是个难得的宝贝,可恐怕调不过来——他叫沈毅,曾在国民党任职,后来因贪污罪被判了死刑。”
陈赓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沈毅,是当时国内顶尖的弹道专家,精通火炮设计与弹道计算,这样的人才,正是哈军工乃至国家国防建设急需的。可他身负贪污重罪,已是待决死囚,想要保住他的性命,难如登天。
但陈赓没有放弃。他深知,沈毅的技术无可替代,杀了他,就是国家的重大损失。思索再三,他当即拨通了董必武的电话,才有了开头的一幕。电话求情无果后,陈赓连夜购买机票飞往北京,亲自登门拜访董必武,软磨硬泡,反复说明沈毅的价值。
见董必武态度坚决,陈赓又咬牙找到了毛主席和周总理,直言不讳:“主席、总理,沈毅是个难得的技术宝贝,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杀了他太可惜了!我愿以我的人格担保,让他戴罪立功,为哈军工、为国防建设出力!”
他详细阐述了沈毅的专业能力,以及哈军工缺乏技术人才的困境,动情地说:“朝鲜战场的教训太深刻了,我们不能再因为缺乏人才,让战友们白白牺牲!沈毅有罪,但他的技术无罪,给他一个机会,就是给国家一个机会!”
毛主席和周总理听完,陷入了沉思。他们深知陈赓的为人,更明白人才对国家的重要性。经过慎重商议,党中央最终决定,特赦沈毅,让他前往哈军工戴罪立功。
消息传来,陈赓欣喜若狂。他亲自前往监狱接沈毅,语重心长地说:“党和国家给了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悔改,把你的技术都教给学生,为国家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弥补你的过错。”
沈毅深受感动,此后全身心投入到哈军工的教学与科研中,凭借精湛的技术,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弹道专家和火炮设计师,为我国国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有人问陈赓,为何要冒死为一个贪污犯求情?他笑着回答:“我不是为沈毅求情,是为国家求情,为国防事业求情。人才难得,只要能为国家出力,只要他真心悔改,就值得我们给他一次机会。”
从朝鲜战场的铁血将军,到哈军工的“掌舵人”,再到为人才冒死求情的伯乐,陈赓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责任与担当。他的求贤若渴,他的家国情怀,跨越岁月,依旧令人动容。
正是因为有无数像陈赓这样,心怀家国、珍视人才的革命者,我们才能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建起强大的国防,培养出一批又一批顶尖人才。而那段陈赓冒死为死囚求情的往事,也成为了历史长河中,一段关于人才、关于担当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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