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38岁,嫁过来二十年生了10个女娃,每天被婆婆骂是只会生软蛋的鸡,丈夫蹲在门槛抽旱烟,说要跳井趁早,别耽误再找能生儿子的。她抄起门后的扁担往井台跑,刚把脚探出去,后颈被人拽住,回头是个穿青布衫的老婆子,发髻别着银簪,递来热乎的烤红薯,说娘家村有户人家连生12个闺女,第13个是龙凤胎。王翠花咬着红薯哭,二十年来丈夫打骂,婆婆指桑骂槐,连村口黄狗都绕着走。老婆子听着,摸出红布包的木牌,刻着胖小子,说揣着明年保抱大胖小子。
当晚男人翻出木牌扔到灶膛,说装神弄鬼,王翠花扑过去抢,被踹在腰上,等扒开灰烬,木牌完好,只边角有焦黑。之后怪事不断,鸡窝天天多两个蛋,缸里的米总舀不完,夜里咳嗽,窗台上有温热的梨水。男人起初骂,后来见日子宽裕,就睁只眼闭只眼。转年开春,王翠花怀上了,临盆那天疼得打滚,看见窗台上木牌闪金光,老婆子站在屋里,说男人在灶房煮鸡蛋。她抬头,男人蹲在灶门前抹眼泪,锅里飘着13只荷包蛋,10个丫头,一个她,一个即将出世的娃。孩子落地哭声震天,是带把的,王翠花抱着笑,看见老婆子往门外走,青布衫被金光裹住,银簪变玉净瓶,发髻散开成毫光,背后开巨大莲花,菩萨说她对女儿的疼比求子香火旺百倍,不是娘偏心,是善心先开了花。等回过神,门槛只剩空碗,沾着红糖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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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村里人说那晚王家屋顶佛光冲天,像落了会发光的云。如今小子带着十个姐姐在村口放风筝,王翠花还在窗台上摆着空碗,逢年过节不让孩子们烧香,只教他们往碗里盛刚蒸的馒头,说菩萨爱吃咱亲手做的,就像疼孩子得用真心喂大。北塘村的王翠花也有这样的热乎劲,儿媳妇徐桂红预产期到了,她早早到镇上伺候,虽然和亲家母徐寡妇有点不自在,可还是干着洗洗涮涮的活。徐桂红生了七斤半的大胖小子,王翠花高兴得差点掉眼泪,老蔫点了春节剩下的两挂鞭炮,向村邻宣示当爷爷了。可没过几天,乡里计生站的人找来,说木生非法结婚生育,还有领养的四凤没户口,老蔫两口子愁得失眠,可王翠花还是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就像当年伺候儿媳时的热乎劲,她信只要对日子掏真心,总有熬过去的那天。
这世上的眷顾从来不在求神拜佛的香火里,你对日子的那份热,对身边人的那份真,早被天上的眼睛瞧得明明白白。心诚了,菩萨自会顺着烟火气找到你家门口,就像王翠花的空碗里,盛着的不是香火,是刚蒸的馒头,是真心喂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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