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马谡没丢街亭,诸葛亮北伐依旧不能成功,但历史走向会变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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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年正月,趁曹魏仍在冬眠之时,蜀汉的大军悄然开出汉中。
诸葛亮为此谋划了五年,赌上了仅有九十余万人口的蜀汉未来五十年的国运,向当时世界上军事实力最强大的曹魏帝国下了战书。
赵云这位季汉最后的虎威将军,正率领一支偏师攻占了箕谷,大张旗鼓地从斜谷道北攻郿城。眼见赵云白马银枪率军杀来,曹魏西线的最高指挥官曹真,毫不犹豫地将主力压向了赵云。
可曹魏这边无人能知,箕谷只是一颗烟雾弹。真正的杀招,在秦岭西端。
诸葛亮亲率的主力,沿西汉水河谷,直插曹魏陇右防线的软肋——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几乎毫无抵抗,传檄而定。曹魏统治陇右不过三十年,此地见到汉旗仍会条件反射一般的归顺。
地图上陇右五郡瞬间变色,蜀汉的疆域在理论上膨胀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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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右的战况被连夜加急送抵洛阳,魏明帝曹睿明白,诸葛亮这战是为了彻底齐肩斩断曹魏的右臂!
“亮阻山为固,今者自来,破亮必也。” 曹睿当即拔出曹魏最快的刀,这把刀名叫张郃。曹睿命张郃带着五万中央精锐,星夜兼程前往支援陇右防线。自已也移驾长安,亲自督战。
时间,曹魏蜀汉双方现在都需要时间。
张郃要从洛阳到长安再到陇山,此行全程一千一百里,哪怕张郃一天狂奔百里也需要十几天。诸葛亮那边要攻克曹魏最后的两座孤城,收拢残兵最少也要二十天。这样的话蜀汉就可以彻底吃掉曹魏的陇右防线。蜀汉就能拥有大片梦寐以求的养马地,甚至可以居高临下压制关中。
为此,诸葛亮必须把张郃的五万精兵在街亭挡住几天,给自己争取消化陇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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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最后选择让马谡去拦住张郃。
诸葛亮选马谡这事让后世诟病千年。但在当时看来,诸葛亮最好的选择就是马谡。魏延等一干宿将在前线杀敌,马谡本人参与制定了所有北伐计划,最懂全局政策。马谡本身的任务也不难,当道下寨,深沟高垒,只要拖时间就足矣。
诸葛亮自觉派出的是一面严格遵守指令的盾,在临行前特地叮嘱马谡:“据城守寨,当道扎营。”可谁料马谡把自己当成了一把主动杀敌的剑。
街亭不过是一处有废弃城垣,扼守略阳道的山口。道路宽约百米,两侧是黄土山坡。只要把营垒横在道中,就是阻击张郃的绝佳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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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马谡的想象中,在此阻击张郃是错,居高临下击溃张郃才是对的。马谡看到的不是地理环境,而是肚中那些兵书。是《孙子兵法》里的“居高临下,势如破竹”,是“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
舍水上山,居高以待。这是马谡做出的决定,也自此葬送了蜀汉的第一次北伐。
副将王平劝告马谡说:“若贼军断我水源,我军自乱!”
马谡则对此不屑一顾,他始终坚信绝境才能激发士兵的能力,坚信“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是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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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孙子兵法里的死地指的是是被敌人包围的绝境,不是主帅主动跳进去的深坑。蜀军不是项羽手下破釜沉舟的江东子弟兵,断水首先引发的是恐慌,不是血气。
当几天后张郃风尘仆仆的赶到街亭时,见到山上的马谡大营。他没有急于进攻,先派人在山下侦察一圈后,下令分兵控制所有山下水源。
缺水的蜀军在恐慌中战力锐减,张郃主力发起强攻。“郃击,大破之。”
在曹军精锐的铁蹄下,蜀军顷刻溃散,士卒离散。只有王平率领本部千人,鸣鼓自持,张郃疑有伏兵,未敢追击。马谡残军才得以收拢部分败兵,狼狈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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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谡的置之死地没能后生,只有速死。
消息传回诸葛亮的中军大帐,他耳中听到的不是部队溃退的哀嚎,听到的是整个北伐战略在街亭的山谷种轰然断裂的巨响。
街亭失守,就代表着张郃的五万主力军可以如开闸洪水一般席卷陇右。诸葛亮的侧翼完全暴露,和汉中大本营的联系随时会被张郃斩断。
诸葛亮只能下令全线撤退,本就是望风而降得陇右郡县见诸葛亮退败又再次回到曹魏一边。诸葛亮虽然带走了西县千余户百姓和陇西名士姜维,但蜀汉的损失依旧大到无法弥补。汉旗的信用经此一役彻底崩溃,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得而复失。蜀汉数年囤积的军资,被曹魏尽数收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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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箕谷的赵云也遭逢失利,曹真已然知道赵云是佯攻,主力当即压上。赵云在撤退中亲自断后,最后烧毁栈道,才堪堪阻住追兵。
至此,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在无限接近“跨有陇蜀”之时彻底失败,蜀汉最有希望的一次北伐结束。诸葛亮上疏自贬三级,是为右将军,行丞相事。马谡被诸葛亮扔进大牢最后身死,蒋琬等人不是没劝过诸葛亮饶了马谡,但诸葛亮坚持“戮谡以谢众”。
马谡之罪,远远不是不听话打输了一场仗。他是葬送了蜀汉最有希望的一次北伐,葬送了蜀汉十数年的积累,甚至说是葬送了蜀汉的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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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不是输给了曹魏,诸葛亮是输给了时间。蜀汉和曹魏都需要时间,诸葛亮吃掉陇右需要时间,张郃也需要时间击败诸葛亮。诸葛亮让马谡去拦住张郃,为自己争取到时间的青睐。
所以当马谡纸上谈兵,上山固守的时候,时间就已经绕过街亭防线坐到了曹魏的马上。
那么如果马谡没丢掉街亭,诸葛亮北伐能成功吗?
如果成功的标准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话。那么答案是不能,曹魏和蜀汉之间有着五倍的体量差,不是一场街亭之战就能弥补的。但如果成功的标准是为蜀汉赢得长期的生存时间的话,街亭之战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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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马谡真的当道下寨,用工事和弩箭把张郃钉在陇山峡谷几天的话。那诸葛亮将完整吞下陇右五郡,蜀汉将得到十万人口,优秀的马场,对曹魏的主动权。蜀汉将从一个蜷缩在益州的草天头子,摇身一变成为横跨陇蜀的西方霸主。
有了陇右这块地,诸葛亮后续的北伐就不必再担心后勤问题。也不必每次都从汉中出发,不必次次都艰险翻越秦岭。蜀汉可以走更平坦的陇山道威胁关中,运量效率极大提高,甚至可以经营凉州北联羌胡。曹魏的防线将会从秦岭一条,被拉长成秦岭陇山两条防线,成本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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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还是时间。有了陇右的缓冲和资源,诸葛亮就不必事必躬亲。不必把蜀中民力榨干去翻越秦岭运粮,蜀汉和诸葛亮都能得到喘息时间。诸葛亮可能会多活五年,多活十年。有这几年时间,诸葛亮就可以培养出下一个姜维,甚至可以等到曹魏内部发生高平陵之变!
如果历史真的这样走的话,蜀汉要兴复汉室,还于旧都还是很难。曹魏一定会疯狂反扑陇右,陇右的各个隘口都将燃起烽火。东吴也不会对突然强大的蜀汉坐视不管,再来一次白衣渡江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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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蜀汉赢得更长的存活时间,让三方势力更加平衡还是能做到的。
可惜的是历史没有如果。马谡在街亭上山上的那一刻,就像是蝴蝶扇动了翅膀,引发了一连串的崩塌。它让诸葛亮的后续北伐,变成了 “六出祁山”的悲剧。
每一次都耗尽国力,每一次都倒在后勤的极限上。自此诸葛亮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蜀汉也完全被所在了天府之国内。
街亭的黄土坡见证的不是马谡的自负。它见证的是本可能更加波澜壮阔,更加延绵长久的蜀汉倒在了它最有可能突破封锁的时刻。见证了那个本不必在五丈原的秋风中,燃尽最后一盏灯火的诸葛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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