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原本有的善良都去哪儿了？

咱们这个时代，有时候走在街上，瞅着那些匆匆忙忙的脸，心里头会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人原本那股子热乎乎的善良劲儿，都藏哪儿去了？

往前数个二三十年，街坊邻居谁家包了饺子都得端一碗给隔壁尝尝，小孩子摔了跟头，立马有好几双手伸过来扶。那时候日子慢，人情厚，帮一把、搭一句都是平常事。可这些年，日子像按了快进键，高楼哗啦啦地竖起来，手机屏幕比对面邻居的脸还亮堂。人人都揣着心事赶路，碰了面也常常是眼皮一低就滑过去。2023年有个调查说，超过六成的人觉得自己住的小区里“人情淡了”，连对门姓啥都未必清楚。这光景，倒真应了那句老话：“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难道善良这东西，真像老物件似的，被现代生活给挤没影儿了？倒也不是。仔细瞧瞧，它其实换了身衣裳，猫在犄角旮旯里探头探脑。你看那手机屏幕后头——有人默默给山区孩子捐了几个学期的午餐，有人连夜给急病求助的信息转发上百个群；疫情那几年，多少平时不吭声的普通人，套上红马甲就风里雨里送药送菜。这些事不大，却像黑夜里划着的火柴，嗤啦一下，暖意就亮了一片。善良没死，它只是从“张家长李家短”的熟络，变成了跨越山河的无声托举；从面贴面的热气腾腾，化成了屏对屏的静水流深。

可为啥咱们总觉得“善良少了”呢？兴许是坏消息跑得太快。哪个地方出了个昧良心的事儿，十分钟就能传遍全网，气得人牙根痒痒。好事儿呢，往往像文火煨汤，香味飘得慢。这就像屋里飞进一只苍蝇，动静大得惹人烦，却忘了窗外头，一树春花正开得悄无声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还没点怕吃亏、怕惹麻烦的嘀咕？地铁上让个座，先得琢磨对方会不会嫌自己多事；路上见人拎不动东西，手伸一半又缩回来。这犹豫的当口，那点本能的热乎气儿，就被风吹凉了半截。

说到结尾，倒有个挺有意思的发现。如今网上许多年轻人，爱自称“社恐”，见面话不多，可一到关键时刻，行动力却强得惊人。河南暴雨时，那份“待救援人员信息”的在线文档，被无数陌生人同时编辑、更新，成了“救命表格”；平日里他们可能懒得跟邻居寒暄，却会为一只流浪猫的安危奔走半天。你看，善良这棵老树，在现代社会里，愣是憋出了倔强的新芽——它可能不挂在嘴边了，却沉到了手底下；不图那份热络的回报了，却更纯粹、更直给。这算不算一种“进化”？

所以啊，别急着叹人心不古。善良这玩意儿，它没丢，它只是跟我们一样，在琢磨怎么适应这个飞驰的时代。它从灶台边的闲话里溜出来，钻进了深夜转账的备注栏；从大院里的互相借葱，变成了千里之外的一声“加油”。下次当你心里冒出那个疑问时，不妨也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也曾不经意地，为某个陌生人，点亮过一小块屏幕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