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前日同学聚会，包间里热热乎乎。老王坐在主位，意气风发，话里话外都是这些年的打拼与成就。
他是大家眼里成功的企业家，厂子、房产、存款，样样都拿得出手。
席间，聊到家庭，他更是底气十足，声音都亮了几分：“我这辈子值了，生意做得稳，两女一男，三个孩子，我挣下的这些，够他们几辈子花了，你们比不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王时不时地瞟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老李。
一桌人纷纷附和，夸他有本事、有福气，频频敬酒。老王脸上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自豪与笃定，仿佛人生再无缺憾。
坐在角落里的老李一直没怎么说话。他毕业务农，没什么大出息，只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别人敬酒他就喝，别人说笑他就听，全程安静，像个旁观者。
酒过三巡，话题继续。老王兴致不减，继续说着自己的规划：“资产我都安排妥当了，就等他们好好过日子，娶妻生子……”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语气淡了许多，“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呀，想法不一样。大女儿不愿结婚，小女儿坚持丁克，儿子成家多年，也不打算要孩子。”
语气里的骄傲，顿然散了几分。
满桌一时安静。
老王端起酒杯，自己轻轻抿了一口，没再往下说。
一直沉默的老李，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风光半生的老同学。
他没有安慰，没有感慨，也没有多余的铺垫，只平静地、清晰地说了一句：
“别急，你的所有财富将来都是我的！”
一句话落下，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老李很是艰难，两个孩子，四个孙子，去年又多了两个重孙子，全家都在农村，生活负担很重。
听了老李的话，老王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原本挺直的肩背，像是忽然松垮下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解释。
酒渐渐凉了，灯光落在两人脸上，一半是明亮，一半是暗淡。
余下的，只有漫长的沉默，和留给所有人无尽的思量。
这种聚会，老李下次还参加吗？
（文学虚构，请勿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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