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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说服丈夫断了我的术后营养费,我含泪联系了远方的生母,第2天,生母带着4个舅舅来我家
“营养费,停了。”
丈夫郭浩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俞静刚缝合不久的伤口上,来回地割。
她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客厅的另一头,公公郭建军正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冷笑。
“爸说得对,你这手术也没多大,养几天就好了,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家里……手头也紧。”郭浩躲闪着她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
“冤枉钱?”
俞静的嘴唇在颤抖,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她为了给郭家生个儿子,剖腹产差点大出血,现在躺在这里,连一碗最基本的术后营养汤,都成了“冤枉钱”。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滴滚烫的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了冰冷的屏幕上。
解锁,拨号。
那个尘封了二十年,她从未想过会主动联系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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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道略带沙哑,却透着无上威严的成熟女声。
“哪位?”
仅仅两个字,俞静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她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是我……”
“静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一变,威严化为震惊,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静静!是你吗?我的孩子!”
“妈……”
一个字出口,俞静再也绷不住,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和此刻的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没有哭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问:“我现在,能回家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一阵叮叮当当,似乎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几秒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心疼。
“能!当然能!告诉妈妈,谁欺负你了?你在哪里?妈妈马上过去!”
俞静报出了地址,便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客厅里,郭浩和郭建军父子俩,看着她打完电话,脸上满是鄙夷。
“哟,还打电话找娘家告状呢?”
婆婆王秀莲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白粥,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磕碰声。
“喝吧!我们郭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还营养费,我当年生郭浩,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也没见少块肉!”
郭建军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长辈的说教。
“小俞啊,不是爸说你,女人,要懂得勤俭持家。郭浩赚钱不容易,他弟弟马上要买车结婚,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你这一个月几千块的营养费,不是一笔小数目,能省就省吧。”
俞静看着那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白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医生的话:“产妇大出血,身体亏空得厉害,术后营养一定要跟上,不然会落下病根,影响一辈子。”
这些话,她都跟郭浩说过。
可现在,在公公的几句话面前,医生的嘱咐、她的身体,都变得一文不值。
“郭浩,”她抬起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这是你的意思?”
郭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不耐烦所取代。
“行了!爸妈说得有道理,你就别无理取闹了!不就是一碗汤吗?至于吗?”
“至于吗?”
俞静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不就是一碗汤。
不就是她拿自己的半条命,给他们郭家换来了一个儿子。
不就是她放弃了原本优渥的生活,嫁给了这个她以为是爱情的男人。
原来,她的一切,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就值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第二章
三年前,俞静不顾养父母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嫁给一无所有的郭浩。
她的养父母是普通的知识分子,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给了她一个温馨的成长环境。他们劝她,郭浩家境复杂,他本人又耳根子软,毫无主见,不是良配。
可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俞静,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觉得,郭浩对她好,这就够了。
为了这场婚事,她几乎和养父母闹翻。
新婚燕尔,郭浩确实对她不错。
但随着时间推移,郭家人伪善的面具,被一层层撕了下来。
公公郭建军,大男子主义,总觉得儿媳妇就该任劳任怨,伺候他们一家老小。
婆婆王秀莲,典型的势利眼,嘴碎又刻薄,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俞静养父母的家底,发现榨不出什么油水后,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还有一个没结婚的小叔子,游手好闲,理所当然地把哥嫂的付出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郭浩,这个她曾经以为能托付终身的男人,在原生家庭面前,永远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他最常说的话就是,“我爸妈不容易,你多担待点。”
“我弟还小,你这个做嫂子的让着他点。”
俞静的工资,大部分都用在了这个家。
给婆婆买金手镯,给小叔子换最新款的手机,给这个破旧的房子添置新的家电。
她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轻视。
怀孕后,她的日子更难了。
王秀莲每天都在她耳边念叨,一定要生个儿子,不然她在郭家就抬不起头。
孕期的种种不适,在他们看来,都成了矫情。
直到生产那天,她大出血,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郭家人的脸上,才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但那慌乱,不是为她,而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当护士抱着孩子出来,高声喊着“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时,郭家人瞬间把她这个生死一线的人忘在了脑后,全都围着孩子欢天喜地。
那一刻,俞静就该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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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这个家而言,不过是一个会生孩子的工具。
如今,工具完成了使命,自然就没了价值。
所以,她的术后营养费,可以停了。
因为那钱,要留着给小叔子买车。
多么可笑,又多么现实。
俞静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起来。
她不再争辩,也不再流泪。
哀莫大于心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个二十年未见的亲生母亲,来接她回家。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
王秀莲果然又端来了一碗白粥,连个咸菜都没有。
她见俞静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还生气呢?我告诉你,我们郭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娇小姐。能有口粥喝就不错了,别不知好歹。”
郭建军坐在饭桌主位上,一边翻着报纸,一边头也不抬地帮腔:“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想当年……”
“爸,你就少说两句吧。”
郭浩难得地打断了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俞静一眼。
或许是昨晚俞静冰冷的眼神让他有些心慌,他从厨房拿了个鸡蛋,剥了壳,递到俞静面前。
“吃个鸡蛋吧,好歹补充点蛋白质。”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温柔。
若是昨天,俞静或许还会感动。
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没有接,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郭浩的脸顿时挂不住了,他把鸡蛋往桌上一扔,怒道:“俞静,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俞静终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郭浩,我们离婚吧。”
“什么?”
郭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陡然拔高。
郭建民和王秀莲也惊得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她。
“离婚?”王秀莲尖叫起来,“你疯了?你刚生完孩子,离了婚,你带着个拖油瓶能去哪?谁还要你?”
“就是!”郭建军把报纸一拍,“我们郭家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想离婚,门都没有!孩子是我们郭家的种,你休想带走!”
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俞静的心底一片冰凉。
她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手。
不是舍不得她,是舍不得她刚生下的儿子,舍不得她这个免费的保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已落地,三十分钟后到。”
俞静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她的救兵,到了。
第四章
三十分钟,度秒如年。
郭家人还在唾沫横飞地对她进行着轮番的道德绑架和人格羞辱。
俞静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她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懦弱,是屈服。
郭建军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一家之主的威严和掌控感。
“想通了就好,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好好把身体养好,把孩子带大,比什么都强。”
王秀莲也附和道:“就是,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你出了月子,赶紧找个工作,帮郭浩分担分担。”
郭浩见她“服软”了,脸色也缓和下来,重新坐回她身边,想去拉她的手。
俞静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敲门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声音不大,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谁啊?”王秀莲不耐烦地喊了一句,“郭强(小叔子),去开门!”
小叔子郭强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闻言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被一把拉开。
郭强的咒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的景象,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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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只在她眼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纹路,那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无与伦比的雍容与气度。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正缓缓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那是一种上位者审视蝼蚁的目光,冰冷,漠然,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在她身后,并排站着四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衣男人。
他们个个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群人与这间破旧狭小的老式公寓,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仿佛是电影里的豪门大佬,误入了贫民窟的片场。
郭强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郭建军和王秀莲也看傻了眼。
郭浩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疑和戒备。
“你……你们找谁?”他结结巴巴地问。
为首的女人没有理他。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个瘦弱、苍白的身影上。
刹那间,她眼中所有的冰冷和凌厉,都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翻江倒海的震惊、心疼,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郭家人的心脏上。
她走到俞静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女儿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
“静静……”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妈妈来晚了。”
第五章
“妈?”
郭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看起来能买下他们一整栋楼的贵妇,是俞静的妈?
这怎么可能!
俞静的养父母他们见过,就是两个穷酸教书的,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气场强大的亲妈?
王秀莲的三角眼飞快地转动着,心里盘算开了。
难道这俞静,其实是个流落在外的富家千金?
如果是真的,那……那营养费的事,可就办砸了!
郭建军到底是见过点世面,他强自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
“你是……小俞的亲生母亲?”
女人,也就是萧云曦,终于从看到女儿的激动中回过神来。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郭建军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女儿,也是你配叫的?”
郭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可是她公公!是她的长辈!”
“公公?”
萧云曦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就是你,让我女儿在刚做完剖腹产手术后,喝白粥?”
“就是你,停了她的营养费,说那是冤枉钱?”
“就是你,想把给我外孙女保命的钱,拿去给你那个废物小儿子买车?”
她每说一句,气势就凌厉一分。
她身后那四个男人,也齐齐上前一步。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郭家人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事,这个刚出现的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郭浩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俞静,发现她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
他终于明白了,那通电话,不是告状,是求救!
是向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存在求救!
郭建民被萧云曦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但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让他不甘示弱,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壮着胆子,指着门口。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家事?”
萧云曦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身后的一个男人,那个看起来最沉稳的,走上前一步。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郭建民。
“我们萧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郭家来作践了?”
“我外甥女在这里受了委屈,你让我们滚?”
“我看,该滚的,是你们!”
郭建军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被这辈子养成的“一家之主”的尊严冲昏了头脑,指着萧云曦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家?什么狗屁萧家!我没听说过!我告诉你们,俞静是我郭家的儿媳妇,生是我郭家的人,死是我郭家的鬼!她丈夫停掉一点没用的花销,天经地义!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他唾沫横飞,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萧云曦看着他小丑般的表演,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甚至懒得再跟他说一句话,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一个一直候在门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立刻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男人走到茶几前,将文件袋“啪”的一声,放在了郭建军面前。
那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郭建军先生,”律师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职业的微笑,“这里面,是关于您任职的‘天恒集团’后勤部副主任一职的……解聘通知书。即刻生效。”
第六章
“解……解聘通知书?”
郭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一把抢过文件袋,颤抖着双手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最上面那张纸,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刺眼夺目。
“关于解除郭建军劳动合同的通知……”
“经集团董事会决议,即刻免去郭建军后勤部副主任一职,并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请于三日内办理完毕。”
落款,是天恒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公章!
“不……不可能!”
郭建军像疯了一样,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自语,“这绝对是假的!你们伪造公文!我要告你们!”
天恒集团!
那可是国内顶尖的跨国企业,世界五百强!
他为了爬到这个后勤部副主任的位置,点头哈腰,卑躬屈膝了半辈子,才换来这个外人眼里的“铁饭碗”。
怎么可能说解聘就解聘?
还是董事会直接决议?
他算个什么东西,能惊动董事会?
律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伪造?郭先生,您可以现在就打个电话回公司问问。不过我建议您快一点,因为三分钟后,您的人事档案和门禁卡权限,都将被系统注销。”
郭建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慌乱地摸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了好几次,才拨通了自己顶头上司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老郭啊,你……”
“王总!王总!公司是不是要开除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郭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的王总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老郭,不是误会。是总部最高层的意思,直接下达的命令,我们谁也改变不了。你……你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手机从郭建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和骄傲,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萧云曦。
“你……你到底是谁?”
萧云曦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套装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这才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我姓萧。”
“天恒集团,是我二十年前,闲着无聊创办的。”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在郭家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郭浩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要昏厥过去。
王秀莲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叔子郭强手里的游戏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天恒集团的……创始人?
那个商界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女总裁?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就是他老婆俞静的……亲妈?
郭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娶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孩。
他娶的,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而他,和他的家人,却把这尊真神,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作践的保姆!
他亲手,把泼天的富贵,推出了门外。
不,比那更糟。
他是把一头沉睡的史前巨兽,给彻底惹怒了!
恐惧,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第七章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家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群不速之客。
“大哥。”
萧云曦轻轻唤了一声。
她身后,那个气场最沉稳的男人,也就是俞静的大舅萧战,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瘫软的郭家人一眼,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律师带来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另一部分资料。
“郭浩,28岁,就职于我方旗下‘启明科技’,任项目组长。”
萧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郭浩的伪装。
“三年来,你的所有业绩报告,我都看过了。平庸,无能。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是静静的丈夫。”
郭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原来,他的工作,他的事业,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只是人家的施舍。
是他一直在吃软饭,却还恬不知耻地指责俞静花钱。
“这是你的解聘合同,以及……一份追责通知。”
萧战将几张纸,轻飘飘地扔在郭浩面前。
“你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共计十八万七千元,违规报销三万两千元。这些,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公司法务部,会正式对你提起诉讼。念在你是静静前夫的份上,我们不送你进去,但钱,一分都不能少。”
郭浩看着那份追责通知,上面的每一笔款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分毫不差。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二哥。”萧云曦又唤了一声。
第二个男人,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走了出来。
他是俞静的二舅萧策,国内最顶尖的心外科专家,圣心医院的院长。
他走到俞静身边,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听诊器,仔细地为俞静检查身体。
片刻后,他摘下眼镜,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他转向郭浩,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剖腹产术后大出血,这是医学上非常危急的情况!病人的身体处于极度亏空状态!医嘱上写得清清楚楚,必须加强营养,静心休养!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他指着那碗冷掉的白粥,手都在发抖。
“你们让她喝这个?你们这是在谋杀!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营养跟不上,会造成严重的贫血、器官功能衰退,甚至会影响她未来的寿命!你们这群混蛋!”
萧策平时温文尔雅,此刻却气得爆了粗口。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郭浩的心上,让他无地自容。
“三哥,四哥。”
剩下两个舅舅,萧昂和萧玄,也走了上来。
萧昂是国内顶尖律所的金牌律师,他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这是离婚协议。静静名下的婚前财产,以及婚后她个人收入所购置的财产,全部归她。你们这套房子,首付是静静出的,婚后还贷也是静静的工资占大头,所以房子也归静静。作为补偿,我们可以免除对郭浩的刑事起诉,但民事赔偿,一分不能少。另外,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们。”
王秀莲一听孩子要被带走,立刻疯了一样扑上来。
“不行!孩子是我们的!是我们郭家的孙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四舅萧玄,动了。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挡住了王秀莲。
他的动作不快,力道却大得惊人。
王秀莲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直接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萧玄的眼神,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谁再敢碰我外甥女一下,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整个郭家,被四个舅舅用各自的方式,进行了全方位的、无情的降维打击。
事业,健康,法律,武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萧家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第八章
郭家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最先撑不住的,是王秀莲。
她看着眼前这阵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刻薄。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俞静脚边,抱着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静静啊!我的好儿媳!是妈错了!是妈鬼迷心窍!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吧!我们不能没有你啊!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演得情真意切。
若是以前,俞静或许还会心软。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她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没有说一个字。
郭建军也反应了过来,他知道工作是彻底保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留住这个孙子,或许还能攀上萧家这棵大树。
他强撑着站起来,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个……亲家母,您看,这都是误会。一家人,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郭浩这孩子,就是太听我的话了,他心里是有静静的。我们……”
“闭嘴。”
萧云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表演。
“我女儿的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觉得脏。”
郭建民的笑,僵在了脸上。
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郭浩身上。
郭浩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挪到俞静面前。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悔恨。
“静静……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力气,很快脸就肿了起来。
“我不该听我爸的话!我不该停你的营养费!我是混蛋!我不是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爱你啊,静静!我是爱你的!我们还有孩子,我们不能离婚!”
他试图去拉俞静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绝望。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失去了俞静,他将一无所有,甚至背上巨额的债务。
他声泪俱下地忏悔着,回忆着两人曾经的美好。
俞静静静地听着,看着。
看着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他的眼泪,他的忏悔,他的爱。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廉价,那么可笑。
她终于开了口,从她母亲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爱?”
她看着郭浩,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你的爱,连一碗鸡汤都比不上。”
一句话,让郭浩所有的哭喊,都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俞静,看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疏离和漠然。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
第九章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
在萧昂带领的顶级律师团面前,郭家请来的社区律师,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程都在擦冷汗。
所有的条款,都按照萧家的要求来。
房子归俞静,孩子抚养权归俞静,郭浩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赔偿俞静精神损失费和身体损伤费,共计二百万。
至于他贪污公司的钱,也必须全额返还。
签完字的那一刻,郭家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失去了一切。
房子,孙子,工作,还有那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
俞静在母亲和舅舅们的簇拥下,走出了那间让她窒息了三年的屋子。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楼下,停着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牌号全是连号。
这阵仗,引得小区里的邻居纷纷探头围观,议论纷纷。
“那不是郭家那个儿媳妇吗?她家来什么大人物了?”
“天哪,这车……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郭家这是攀上高枝了?”
听着这些议论,俞静只觉得恍如隔世。
四舅萧玄为她拉开车门,一只手体贴地护在她头顶,防止她碰到车框。
车内,是与外面破旧小区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柔软的真皮座椅,恒温的舒适空调,还有早已准备好的,由米其林三星大厨精心熬制的营养汤,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萧云曦亲手盛了一碗,用勺子轻轻吹凉,递到女儿嘴边。
“静静,先喝点汤,暖暖胃。”
俞静看着母亲眼中的心疼和关切,鼻头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温暖的泪。
她被直接送到了全国最好的私立医院,住进了顶层不对外开放的VIP套房。
二舅萧策亲自为她组建了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和营养团队,为她调理身体。
她在这里,享受到了女王般的待遇。
曾经遥不可及的燕窝、海参,在这里只是最普通的日常餐食。
曾经让她卑微乞求的关心和爱护,在这里,她拥有了太多太多。
母亲每天都陪着她,给她讲她小时候的故事,讲她是如何在意外中走失,讲她这二十年来是如何疯了一样地寻找她。
四个舅舅,更是把她宠上了天。
大舅掌管着家族的商业帝国,每天都会派人送来最新的财经资讯,笑着对她说:“静静,等你身体好了,这些都是你的,随便玩。”
二舅每天亲自为她检查身体,嘘寒问暖,比护工还细心。
三舅帮她处理好了一切法律上的后顾之忧,让她再无烦恼。
四舅则像个沉默的守护神,只要她在,方圆十米内,绝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俞静的身体,在精心的照料下,一天天好起来。
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心里的伤口,也在亲情的滋润下,慢慢愈合。
第十章
一个月后,俞静出院了。
她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站在医院顶层的露台上,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她以前的同事。
“静静,你听说了吗?郭家出大事了!他们把房子卖了,听说还欠了一屁股债。郭浩工作也丢了,到处借钱,跟个过街老鼠一样。真是活该!”
俞静平静地看完短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指尖轻点,将短信彻底删除。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不值得她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在看什么?”
萧云曦走过来,温柔地为她披上一件披肩。
“没什么。”俞静笑了笑,那笑容,是从心底绽放出来的,明媚而动人。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粉嫩的脸颊。
她给女儿取名叫萧念安。
念,是思念。
安,是平安。
是母亲对她二十年的思念,也是她对女儿一世平安的期盼。
“妈,谢谢你。”俞静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萧云曦。
萧云曦的眼眶红了,她轻轻拥住女儿。
“傻孩子,是妈妈该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妈,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远处,四位舅舅也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宠溺的笑容。
“静静,身体好了,是不是该回家了?”大舅萧战笑着说。
“你外公外婆,可都念叨你好久了。”二舅萧策附和道。
“萧家的公主,也该回家,继承她的城堡了。”三舅萧昂开着玩笑。
四舅萧玄依旧沉默,只是默默地从俞静手中,接过了婴儿车,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俞静看着眼前这些爱她、护她的亲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力量。
她知道,那个在郭家委曲求全、卑微懦弱的俞静,已经死了。
从今以后,她是谁也欺负不了的,萧家大小姐,萧静。
萧云曦牵起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准备好了吗,我的宝贝?属于你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俞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如骄阳。
“我准备好了。”
她的前方,是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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