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围有好几个离异女人,我就发现了一个挺怪的现象。那些离了婚的女的,甭管她们是自己主动要离的,还是被男方给甩了的,好多人到最后都觉着后悔。
最先让我觉出不对劲的是楼下的大姐,当初是她铁了心要离,说前夫不上进、不顾家,日子过得像守活寡,闹了大半年才把婚离了,孩子房子都攥在了手里。刚离婚那阵她特精神,天天跟我们说终于解脱了,要好好为自己活,还报了瑜伽班、约着朋友旅游,那股子洒脱劲,我们都羡慕。可才过了一年多,她就变了。晚上下班回家,楼道里总能听见她唉声叹气,有时候碰见我,拉着我就念叨,说以前回家再晚,桌上总有口热饭,现在冷锅冷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孩子闹脾气要爸爸,她哄着哄着自己就掉眼泪。她说当初只盯着前夫的不好,忘了他也会默默修家里的电器、记得她不吃香菜,真散了,才觉出那些细碎的好,原来早嵌在日子里了。
还有个同事,是被老公出轨甩的,当时闹得鸡飞狗跳,她哭着喊着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离婚时一分便宜没让男方占着,带着女儿净身出户都愿意。我们都替她不值,劝她别难过,她咬着牙说以后靠自己也能活。可这两年,她越来越沉默。有次加班晚了,她跟我一起走,路上突然说后悔了。不是后悔没多争财产,是后悔当初闹得太僵,连点体面都没留。女儿总问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她,她没法说,只能编瞎话;逢年过节看着别人阖家团圆,她带着孩子躲在出租屋里,心里空得慌。她说其实前夫后来找过她,想复合,可她拉不下脸,也怕再受伤害,就这么僵着,日子越过越孤单。
更让我感慨的是我表姐,当初离婚是因为婆媳矛盾,她跟婆婆合不来,老公又总偏向他妈,她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主动提了离婚。离婚后她找了份不错的工作,经济上没压力,可心里总空落落的。前两年她谈过两个对象,都没成,要么是对方介意她带孩子,要么是相处下来觉得不如前夫贴心。她跟我说,现在才懂,婚姻里哪有十全十美的,当初那些矛盾,其实忍一忍、沟通沟通就能过去,可她当时太较真,非要争个对错,结果把家散了。现在看着前夫再婚,日子过得安稳,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是嫉妒,是后悔自己当初太冲动,没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慢慢琢磨出点门道,这些女人后悔,不是因为离了婚过不下去,大多是败给了“对比”和“孤独”。没离婚时,眼里全是对方的缺点、日子的糟心;真离了,独自扛过生活的难,才想起婚姻里那些被忽略的温暖。还有就是社会的眼光,离异女人不管多优秀,总有人在背后议论,找对象难、养孩子难,连逢年过节都成了煎熬。她们当初离婚,是想逃离痛苦,可没想到,离婚后要面对的孤独和压力,比之前的矛盾更磨人。
也不是说离婚就不好,只是太多人离婚时,只想着摆脱当下的痛苦,没考虑过离婚后的日子。她们以为离开错的人就能幸福,可幸福从来不是换个人就能来的,是要经营、要妥协、要扛得住琐碎。这些后悔的女人,不是想回到过去的痛苦里,是后悔自己当初不够冷静,后悔没给婚姻、给孩子、也给自己多一次机会。
看着她们,我也常想,婚姻这回事,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吵吵闹闹是常态,磕磕绊绊才是真日子。那些离了婚又后悔的女人,其实心里都藏着对安稳的渴望,对家的念想。只是有些路走了,就没法回头,剩下的,只能是慢慢熬着,把后悔咽进肚子里,继续往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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