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似乎在当下的处境中,终日以泪洗面是理所应当的选择。
但我一直相信,宇宙间运行着已知和未知的磁场。吸引力法则会识别出同频的能量,并将其汇聚。
一如尼采所说:“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当你长久凝视深渊,深渊也回望着你。”
所以我想,我还是应当保持笑容,去感染并带动家人,去同高能和美好共振。
但那种笑,多少带着一些紧绷和刻意。 它并非是坦然接纳了困境后 ,能够自若地戴着镣铐起舞,而是强装着镇定,全 靠内心不断描画着“乐观”的符号、强灌着精神的燃料,才得以维持形状 。
本质上,对苦难的抗拒以及对正常生活的不配得感,始终存在。
在米兰的时候是这样,胡乱吃饭、胡乱睡觉、胡乱穿衣。
希望总被寄托于“回去之后”,仿佛眼前的日子不配享有秩序的尊严。 bobo妈妈,公众号:bobo等爸爸回家
回到上海后也是这样。只要不见人,一天都可以不洗脸。明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可就是不肯睡觉。
似乎只有错乱的生活,才配得上这焦灼的日子。
而每一个物是人非、每一处此去经年,都会冲击我强行修补的内心,让心头一颤、让思维涣散。
上周,一位长辈去书展,分享给我他读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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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困境中,我们是可以快乐的。”
他又说:“ 你们在家里快乐的生活,与等待泽伟回家并不冲突。要允许自己的放空,允许自己的抽离,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 ”
我谢过他,也再次意识到,我的那些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快乐。
那么,什么叫做“快乐的生活”,又当如何才能做到“真正”快乐地生活?
正巧朋友发来邀约,叫我带上奶奶、外婆还有啵啵,一起去她家附近的游乐园玩。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社交、外出、体验新事物,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短暂放空和抽离的机会吧。
第一次去大型的儿童乐园,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奶奶和外婆直呼大开眼界。
小孩子不懂大人眼中那几千平米的设施设备,她爬进一处挖木头“沙子”的地方玩,便将它当成了整个世界。
朋友请我们在游乐园的餐厅吃饭,客气地将招牌餐食挨个点了个遍,又细心地盛给奶奶和外婆,让她们多吃点、吃好点。
我们已经长久没有在外吃饭了,像这样坐在明亮的大厅里,吃一些家里不常吃、也不会做的菜, 那种“不一样”的感觉,从味蕾到心头,比我以为的,要多得多 。
朋友和我们在餐桌上聊着彼此的家常,虽然话题时不时地还是会回到泽伟,但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们只是在拉家常而已。
场馆空旷,人影如织,身边的人神色各异。
我们成为了这世间诸多背景里,一抹再寻常不过的悲喜。
奶奶总担心啵啵在外面午睡不便。游乐园的背景音不断,啵啵只睡了半个小时, 便被吵起来了。
醒来后,虽然有些懵懂,但她没有哭闹,一会儿也就投入到了新的游戏之中。
对于她来说,同我们一样,今天是一个打破常规的、特别的一天。
哪怕只是空间、环境、食物乃至相处之人的一点转换,于心的作用,也远比想象中深远。
一早出门前,在给泽伟的信中,我写道:
“今天是我回国三个月的日子。这三个月,同样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好像比我在米兰的四个月过得还要长。
我差不多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但还是没能将自己每日的常规理顺、理好。可能我太过贪心,人在家里,能做的事情就比较多。
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等到5月份的时候,我想我应该能够理顺了,我想我一定可以的。
晚上,我又补充道:
“事之外,还有人。
我想进一步地去正视生活,要跟家人一起,尝试过正常的生活,让父母、孩子体会他们生活中应有的快乐,哪怕只是偶尔的瞬间。
这不代表我们忘记了你,也不代表我们就此卸下了身上的包袱。
相反,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看到的,也是我应该带着我们这个小家去做到的。
我会支持爷爷继续做他热爱的工作,支持外婆偶尔捡起打麻将的爱好,鼓励奶奶抽一些时间去关注除了你以外的世界——平时读到的书,或者生活中的感悟,我都有在跟她分享。
既然我们无法假装身上的镣铐不存在,那么我们只能在认清它的重量和形状后,尝试用自己的体温去消解它的冰冷,而不是任由它去蚕食掉躯体的血肉。
戴着镣铐去跳舞,既沉重又笨拙,但我们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走出属于自己的、充满尊严与美感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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