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文学的功利与非功利

文学似乎有一定的功利属性，但很多人又追求文学的无功利化。

从创作本身来说，文学似乎有一定的功利属性，当然，这种功利属性并不是表现得那么明显。有人写作只是为了写着玩，或者说把心里的情绪排遣一下。不管是古代诗人写思乡的诗，还是当代诗人写爱情诗，都是通过诗句把心里的情绪写出来，当然就觉得很痛快。倘若说这种写作具有无功利的属性，那么他们写给自己看，就是一种情绪的排遣，算是一种自娱自乐的体现，也有一定的功利属性。只要写出来，就有一定的想法，不仅给自己看，而且要给其他人看，似乎是一种个人化的表达。这种书面表达能力并不是人人具备的，尤其是古代，很多人都是农民，不读书，没知识，没文化，根本不具备文字表达能力。而一些书生却具备文字表达能力，很容易向圣贤靠拢，因为他们读的是圣贤书，同时要做官，通过权力获得钱财，当然他们的写作就具有一定的功利目的，大多要歌功颂德，哪怕写诗作词，也不敢写民生疾苦，而是营造了优美的意境，却与事实不符。古代的诗人大多有点神经病的倾向，明明生活中受苦受难，却在诗中营造了优美的意境。即便有些悲哀的气氛，也只是伤春与悲秋，离情与别绪，思乡与怀远，却没有更多深刻的内容。虽然有杜甫写的贴近民生的诗歌，有白居易写的讽喻诗，但他们是从一个官员的角度来看待民间的事情，或者说采用俯视的视角来看待，并没有真正体验到老百姓的辛苦。他们的写作算是功利性的，可以为民发声，却并不会让老百姓摆脱贫困的境地。

诗人写诗是为了发表，作家写小说也是为了发表，都在追求功利目的。他们喜欢被别人看到，或者说他们的写作有一定的伪装，并不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全都写出来，而是适应当时的社会需求，适应主流意识形态，就要写主流意识形态允许他们写的东西。不然写出来之后无法发表。倘若他们只是写民间疾苦，写老百姓苦难，就很可能被皇帝认为要抹黑当时的制度，于是他们不能发表。不发表，只能自己写着玩，自娱自乐，却不会影响到很多人，当然，这种写作不具备什么功利目的。倘若非要深究，那么这种写作也具有功利目的，起码自娱自乐了。其实这样的写作只是自娱自乐，并不能产生社会价值，也不能让自己多挣一些钱，不能让自己获得皇帝的青睐，那当然就没有什么社会价值了，就属于无功利的写作。就像一个人经常写日记一样，写了之后给自己看，从来不给别人看，那么这种写作就属于无功利的写作，不会产生什么社会价值。可是一些作家模仿个人日记的形式来写小说，当然就会写得很出色。因为写日记的时候，往往写给自己看，可以敞开心扉，想说什么说什么，当然就可以显出真性情。

读者看的就是真性情，而不是看作家说谎话，也不是看作家炫技。当然作家写日记体的小说，往往也有所顾忌，并不能写一些主流意识形态不提倡的东西，不然根本无法发表。一个人写日记，并不打算发表，那么这种写作就属于无功利的写作。倘若有一天，他写的东西突然被别人看到，尤其是被出版界的朋友看到，就有可能被慧眼识英，要出版发行。当然个人并不想出版，认为日记中涉及了很多他人的隐私，发表之后会让很多人无地自容，那么出版界的朋友就很可能要求他改换姓名，改换环境设置，改成小说，直接出版，当然会引发不小的轰动。倘若娱乐圈的人善于写日记，真实描述自己的经历，描述自己看到和听到的，那么他们这样的日记出版之后，就很可能引发娱乐圈的地震。最自由的写作是无功利化的写作，想怎样写就怎样写，不受任何人限制。但这样的写作并不一定能写出好作品，也不一定能够出版发行。其实好作品就是无功利化写作产生的，当然，有功利目的的写作也并非毫无是处，很有可能产生优秀的作品。曾经的作家写作是为了出名，为了获得很多钱，当然写作的过程中就要迎合读者，要写读者喜欢看的内容，起码要产生很大的流量。这样的写作并不是不能提高，而是在作家写作的过程中逐渐提高，当然作家要有一定的理论基础，要有提高的自觉性，就可以在写作的过程中逐渐完善，甚至能写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

倘若作家没有什么提高的自觉性，总是在写作中沉迷于那套虚构的逻辑，当然就很容易写出平庸的作品，即便有很强的功利性，想要获得国际奖项，也只是幻想。有的作家写作的时候采用无功利写作的模式，就是不想发表，也不想读者需要，只是自己胡乱构思，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当然他们有一定的文学功底，写作的过程中会搞文学化的描述。写成之后他们觉得很好，就不拿出去发表，除非万不得已，他们才会把这样的作品改编一下，弄成可供发表的文本，才拿出去发表。但发表的作品并不是他们最喜欢的，就像诗人拿出去发表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诗一样，真正的好诗是不会拿出去发表的，只是自娱自乐，自己珍藏。写作本身是无功利的，后来有了社会分工之后，很多人需要作家写的作品，才出现了写作的功利化倾向。不管是古代的文人士大夫写诗作词，还是明清时期的小说家写小说、写剧本，都有功利化的倾向，都想要让作品获得很高的曝光量，或者说让很多读者读到，作家就赚钱了，名气也就响亮了。只要作品拿出去发表，作家就带有很强的功利性。或者说作家在创作的时候，想到作品如何发表，想到读者如何接受，本身就带有赤裸裸的功利目的。这种功利目的并不是不能存在，而是作家要辩证地看待这种功利目的，要分辨自己写的内容和读者的接受程度，要知道作品发表之后产生的影响，或者说只是简单预测一下，至于读者怎样阅读，就不是作家的事了。

文学本身是非功利的，但是从长远来看，文学产生的功利目的还是很大的，产生的社会效应也是很大的，当然这是功利性的，不管是作家创作，还是作品发表，以及人们购买文学作品，都带有明显的功利目的，忽略了文学本身的非功利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