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整30岁,是两个娃的妈,老大四岁半,老二刚满两岁。外人看我,儿女双全,老公挣钱还算稳定,我不用天天挤地铁上班,在家搭把手带娃,日子过得舒坦又圆满。只有我自己关起门来,夜里抱着枕头掉眼泪的时候才知道,我这所谓的“好日子”,全是我妈——孩子姥姥,用她的半条老命、一身病痛、一辈子的委屈,硬生生给我撑起来的。
今天我坐在这里,敲下这些字,不是抱怨谁,也不是吐槽带娃有多累,就是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所有还在纠结、还在指望亲妈帮忙带娃的姐妹,说一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但凡你自己有一点点办法,但凡家里经济能周转开,但凡你能咬牙扛一扛,千万别让你亲妈,孩子的姥姥,来帮你带娃。 这话我流着泪说,真的,太扎心,太伤人,也太亏欠了。
先说说我家的情况吧,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最普通的工薪家庭。我和老公结婚早,24岁老大出生,那时候年轻,啥也不懂,以为生个娃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根本没想过带娃是一场看不到头的硬仗。婆婆那时候身体不好,有高血压还有腰突,别说抱孩子,自己上下楼都费劲,一开始就明说了,帮不上忙。我当时没多想,转头就给我妈打了电话,我妈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天就收拾行李,从老家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直奔我家来。
那时候我还觉得,我妈真好,亲妈就是亲妈,关键时刻永远靠得住。我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找了个最省心的带娃帮手,不用看婆婆脸色,不用处理婆媳矛盾,亲妈带娃,放心、贴心、还不用客气。现在回头看,我那时候真的太自私、太不懂事了,我只想到了自己方便,从来没问过我妈愿不愿意,没心疼过她累不累,更没想过,她这一帮忙,就把自己的晚年,彻底搭进去了。
老大那时候还好,我年轻,体力也跟得上,白天我妈带,我能歇会儿,晚上我自己搂,我妈还能回房间睡个整觉。可就算这样,我都能明显看到我妈一天天变憔悴。她以前在老家,每天跳跳广场舞,和老姐妹逛逛街,做点自己爱吃的饭菜,日子过得慢悠悠的,脸上总带着笑。来我家之后,她的时间不再是自己的,全被孩子的哭声、辅食、换尿布、哄睡占得满满当当。
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老二还没出生的时候,老大就醒了,我妈得轻手轻脚爬起来,怕吵到我和老公睡觉,先给孩子冲奶、换衣服,再去厨房做早饭。等我们起床,饭菜已经摆上桌,孩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连坐下来吃口热饭的时间都没有,得一边哄娃一边扒两口。白天更是连轴转,抱着孩子遛弯、陪玩、哄睡,孩子睡了她不敢歇,得赶紧收拾家里的烂摊子——玩具扔一地,衣服堆一盆,厨房的碗还没洗,地板上全是零食渣。
我那时候还会挑三拣四,觉得我妈喂饭喂得太急,觉得她给孩子穿的衣服不好看,觉得她惯着孩子,动不动就跟她顶嘴,说她带娃方式老套。我现在想抽自己两巴掌,我凭什么啊?她是我亲妈,不是我家的免费保姆,不是我雇来的育儿嫂,她放下自己的生活,来帮我兜底,我不但不感恩,还挑毛病,我真的不是人。
后来意外怀了老二,本来不想要,可老公和家里人都劝,说儿女双全是福气,老大也有个伴。我脑子一热,就留下了。老二出生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真正看到,我妈是怎么被两个娃,一点点磨垮的。
老二是高需求宝宝,落地醒、爱哭闹,白天必须抱着走,一放下就哭,夜里还要醒三四次。我坐月子那一个月,几乎全是我妈在扛。我刀口疼,起不来,夜里孩子哭,我妈披着衣服就冲进来,抱起来哄,一哄就是一两个小时,天亮了,她眼睛通红,还得接着带老大,做饭、做家务、照顾我坐月子。
出了月子,我身体还是虚,两个娃根本顾不过来。老大要上幼儿园,每天得接送,老二要时刻抱在怀里,家里的琐事堆成山。我妈就成了家里的“全能超人”,早上送老大,回来带老二,中午做饭,下午接老大,晚上哄睡两个娃,等所有事忙完,已经夜里十一二点了。她每天的睡眠时间,撑死了五个小时,有时候甚至更少。
我记得有一次,我妈抱着老二,坐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孩子还在怀里扭,她不敢睡,就硬撑着。我看着她鬓角突然多出来的白头发,看着她因为长期抱娃,弯得直不起来的腰,看着她手上因为常年做家务、抱孩子,裂得全是口子,我突然就崩不住了,蹲在地上哭。
我妈还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妈不累,你带娃也辛苦,妈帮你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闺女呢。
就是这句话,让我哭了整整一夜。
什么叫应该的?她生我养我,把我养大成人,供我读书,帮我成家,她的义务早就完成了。她的晚年,应该是养养花、遛遛狗、和老姐妹聊聊天,享享清福,而不是在我家,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忍饥挨饿、腰酸背痛,给我带两个娃,做免费的保姆,受我的气,看我的脸色。
最扎心的不是累,是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是亲妈和女儿之间,因为带娃产生的隔阂,是我明明知道她委屈,却无能为力的愧疚。
有好几次,我和老公吵架,因为带娃的琐事,因为钱,因为生活的压力,我们声音大了点,我妈就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她觉得是她没做好,觉得是她给我们添了麻烦,觉得她在这个家里,是个多余的人。她不敢插话,不敢劝,只能默默把孩子抱走,躲进房间,等我们吵完了,再出来收拾残局。
还有一次,老大调皮,把家里的杯子打碎了,我当时心烦,语气重了点骂了孩子,我妈立刻护着,说孩子还小,别凶他。我那时候情绪失控,冲着我妈喊:“都是你惯的!现在管不了了,以后怎么办!”
我说完就后悔了,可话已经出口,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妈心上。她当时就愣了,眼睛红红的,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厨房,半天没出来。我过去看,她靠在墙上,偷偷擦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闺女,她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我,我小时候生病,她整夜抱着我跑医院,我上学,她风雨无阻接送,我结婚,她掏空积蓄给我陪嫁,就希望我过得好。可我呢?我长大了,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却把她当成了出气筒,当成了免费劳动力,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帮手。
她帮我带娃,没有一分钱工资,没有一天休息,没有一句抱怨,还要忍受我的坏脾气,忍受我对她带娃方式的挑剔,忍受离开老家的孤独,忍受身体上的病痛。
我妈今年58岁,不算老,可一身的病,都是这几年帮我带娃累出来的。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失眠、高血压,以前她连感冒都很少得,现在药不离身,贴的膏药家里堆成箱。有时候半夜疼得睡不着,她就自己揉腰,不敢出声,怕吵醒我们。
我带她去医院,医生说,就是长期劳累、熬夜、久坐抱娃导致的,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受累了。可从医院回来,她还是该抱娃抱娃,该做家务做家务,她说:“我歇了,你怎么办?两个娃谁带?你一个人扛不住。”
我每次听到这话,心都像被揪着一样疼。
我也想过请保姆,可好的保姆太贵,我们家的收入,房贷、车贷、两个娃的奶粉钱、尿不湿、学费,压得喘不过气,根本请不起。找便宜的,又不放心,怕对孩子不好,怕照顾不周。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能咬着牙,让我妈继续扛。
我身边很多朋友,都和我一样,生孩子了,婆婆靠不住,就只能喊亲妈来。大家都觉得,亲妈带娃最放心,不用客气,不用磨合,可没人想过,亲妈也是妈,她也会累,也会老,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想过几天轻松日子。
我们总觉得,姥姥带娃是天经地义,可我们忘了,姥姥没有义务带外孙,她愿意来,不是因为她闲,不是因为她喜欢带娃,是因为她心疼你,心疼自己的闺女,舍不得你受苦,舍不得你为难。她是在用自己的晚年幸福,换你一时的轻松。
我见过太多姥姥,帮女儿带娃,带到腰断了、腿瘸了、眼睛花了,还在硬撑;我见过太多姥姥,在女儿家小心翼翼,怕做错事,怕说错话,怕女儿不高兴,活得比保姆还卑微;我见过太多姥姥,离开老家,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每天围着孩子转,活得像个孤岛;我见过太多姥姥,受了委屈不敢说,只能偷偷哭,转头还要笑着给女儿带娃。
这不是亲情,这是我们当闺女的,在啃老,在消耗亲妈的爱,在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我30岁了,当了妈才知道,养孩子有多难,也才真正明白,我妈当年养我,有多不容易。我以为我当了妈,会更懂事,会更孝顺,可我却把最累、最苦、最委屈的日子,全甩给了我妈。
有时候看着两个孩子围着姥姥转,喊着“姥姥抱抱”,我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孩子有人疼,心酸的是,我妈这辈子,都在为我活,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现在老二慢慢大了,好带一点了,我尽量自己多扛,能不让我妈动手就不让她动手,夜里自己搂两个娃,白天自己做饭做家务,让我妈能歇一会儿,能出去遛遛弯,能坐下来好好看会儿电视。可她已经累出了病根,就算歇着,腰也疼,脖子也疼,觉也睡不好,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样子了。
这份亏欠,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今天,我以一个30岁二胎妈妈的身份,流着泪给所有姐妹一句忠告:
但凡你有一点条件,但凡你能扛一扛,但凡你能想别的办法,千万别让姥姥来帮你带娃。
不要让你的亲妈,为了你的生活,透支自己的健康;不要让她为了你的孩子,放弃自己的晚年;不要让她在本该享福的年纪,活成最累、最委屈、最卑微的那个人。
亲妈的爱,不是用来消耗的,是用来珍惜的。带娃再难,日子再苦,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责任,不该让年迈的父母,为我们买单。
别等到姥姥累垮了、生病了、走不动了,才知道后悔;别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才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
这辈子,能做母女是缘分,别让带娃,耗尽了她对你的爱,也别让你的自私,成为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遗憾。
好好爱自己的妈妈吧,别让她再为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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