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底,湖北天门一家服装厂内,当最后一个孩子拿到700元压岁钱时,整个宴会厅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这不是家族聚会,而是服装厂老板一句“带家属来吃饭”引发的最暖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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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湖北天门市卓尔集团车间里依然缝纫机声不断,老板周志强在办公室踱步今年行业不景气,但工人们加班加点撑了过来,他拿起电话:“老李,今年的年夜饭,让工人们把家属都带上,”他没想到,这句随口多说的话,会让接下来的年夜饭变成一场有100多个孩子参加的暖心聚会。
那句“多嘴”的话
2023年12月底,周志强在天门市卓尔集团办公室里翻看着年终报表,受行业整体下滑影响,今年利润比去年少了15%,但工厂保住了所有120名工人的岗位,没裁一个人。
“周总,年夜饭定在腊月二十二,老地方,按往年标准,”办公室主任汇报道,周志强放下报表,想了几秒:“今年加一条所有工人,都把家属带上,老婆孩子、父母都行, 费用我出。”
办公室主任愣了一下:“周总,咱们厂120人,要是都带家属,至少得增加两倍预算……”
“就这么定了”周志强摆摆手,“大家辛苦一年了,让家人也一起热闹热闹。”
他当时不知道,这句话会在工人中引起怎样的反应,更不知道,三天后的年夜饭现场,会变成一场孩子们的主场。
意料之外的“孩子大军”
腊月二十二晚上六点,天门市一家酒店宴会厅热闹非凡,周志强提前半小时到场,本以为会多几桌人,可眼前的场景让他惊呆了。
整个大厅坐了将近400人,比预计多了近200人,最让他意外的是孩子!到处都是孩子!从抱在怀里的婴儿,到满地跑的小学生,整个宴会厅成了儿童乐园。
“周总,您说能带家属,大家就都带上了,”车间主任老张不好意思地解释,“厂里好多工人夫妻都在外地打工,孩子平时在老家跟着老人,这不快过年了,孩子们都提前接来了……”
周志强数了数,光孩子就有100多个,他立刻叫来酒店经理:“加座,加菜,按孩子人数准备饮料和点心,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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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还没开始,一个大胆点的小男孩跑过来:“叔叔,你就是我爸爸的老板吗?”周志强蹲下身:“是啊,小朋友你几岁了?”“7岁!我爸爸妈妈都在你厂里上班!”孩子声音响亮。
临时增加的“红包环节”
年夜饭开始,周志强照例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看着满屋的孩子,他临时决定加个环节。
“看到这么多小朋友,我很高兴。”他拿着话筒说,“这样,每个孩子到前面来,叔叔给你们发压岁钱!”
话音刚落,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工作人员赶紧去买红包,周志强直接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现金原本是给优秀员工的额外奖金。
第一个上来的是那个7岁小男孩。周志强递给他一个红包:“好好学习,听爸爸妈妈的话”“谢谢叔叔!”孩子鞠了一躬。
接着,孩子们排起了长队,有的害羞,被父母牵着来;有的大方,自己跑上来,每个红包里都是700元现金 周志强让财务临时去取的,装了一个小时。
现场有工人拿出手机记录这一刻,视频里,孩子们的笑脸和家长泛红的眼眶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老员工抹着眼泪说:“在厂里干了八年,第一次带孩子来吃年夜饭,老板还给压岁钱……”
老板的“私心”
发完压岁钱,周志强说了段心里话。
“其实我有私心,”他看着台下,“我也是穷苦出身,17岁从老家出来打工,在服装厂当过学徒,知道打工人的难处。”
周志强老家在湖北农村,父母都是农民,1998年,他带着200块钱到天门,从缝纫工做起,每天工作12小时,2005年,他借了5万块钱开了个小作坊,只有8个工人。
“最困难的时候,是工人们三个月没拿工资跟着我干,”周志强声音有些哽咽,“现在厂子做大了,我不能忘了当初。”
他说起一个细节:有次晚上加班,看到一个女工的女儿在车间角落里写作业,因为家里没人带,孩子只能跟着妈妈来厂里,“那以后,我就决定要建个儿童活动室,让工人们加班时孩子有地方待。”
工人们的反应
红包发完后,宴会厅里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了。
老李带着一家五口来敬酒:“周总,我爸妈第一次跟老板吃饭,他们说您是个好人,”老李的父母快七十岁了,一直握着周志强的手说谢谢。
90后小夫妻王明和张丽带着3岁的儿子过来,张丽在厂里做质检,王明是裁剪工,“周总,明年我们还在这儿干!”王明说,“以前在广东打工,年夜饭就是食堂加个菜,这儿像家。”
最让周志强动容的是一位老员工,老陈在厂里干了12年,今年带着患病的妻子和上大学的女儿一起来,女儿举杯:“周叔叔,谢谢您一直照顾我爸,我明年毕业,也想回家乡工作。”
那一晚,周志强的微信收到了几十条感谢信息,有工人写道:“老板,您今天给孩子红包,比给我发奖金还高兴,”还有人说:“孩子回家一直数红包,说要存起来上大学用。”
温暖背后的“生意经”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老板在“收买人心”,但工人们不这么看。
“周总平时对我们就好,”车间组长刘大姐说,“夏天车间里装了大空调,比其他厂凉快;每个月10号准时发工资,从不拖欠;谁家有急事,预支工资从不打磕巴。”
实际上,周志强的厂在行业内待遇确实不错,普通工人月薪5000-7000元,技术工8000元以上,都交社保,更难得的是员工流失率很低,很多工人一干就是七八年。
“对工人好,工人就对厂子好,”周志强有自己的“生意经”,“我们厂次品率是天门最低的,因为工人们用心;交货期从来不耽误,因为大家愿意加班赶工,这些不是钱能买来的。”
一顿饭引起的“连锁反应”
这顿年夜饭的影响超出了周志强的预期。
先是视频在当地朋友圈火了,标题是“天门最暖老板”,接着电视台来采访,周志强却说:“这没什么,就是吃顿饭。”
没想到的是,春节后开工,厂里来了很多求职的人,有的是看到视频来的,有的是听亲戚说的,一个求职者直言:“我前年在广东打工,老板过年连个红包都没有,您这儿对工人好,我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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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意外的是,不少老员工介绍了亲戚朋友来,厂里原本计划年后招20人,结果报名了50多人,周志强不得不扩大生产线,新租了一个车间。
“现在同行都说我‘卷’,把待遇搞上去了,”周志强笑着说,“但我觉得,如果这样能让工人们过得更好,这‘卷’值得。”
今年腊月,周志强已经开始筹划年夜饭了,办公室主任问:“周总,今年还让带家属吗?”
“带,怎么不带!”周志强说,“今年咱们换个更大的地方,让孩子们有地方玩,对了,今年压岁钱准备厚一点。”
酒店宴会厅里,100多个孩子拿着红包的画面,已经成为这个服装厂最暖心的名片,而对周志强来说,那一句多嘴的“把家属都带上”,可能是他这些年最对的一句话,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有时候,一点人情味,恰恰是最好的企业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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