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捧着“iPhone”回家,拆开竟是瓷砖+几颗糖?珠海这家公司把员工信任当整蛊道具了?
广东珠海,年底的空气里还带着点海风的咸涩味儿。一家本地企业的年会刚散场,灯光还没完全熄,掌声余音还在会议室梁柱间嗡嗡打转——有人却已经坐在自家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个印着苹果logo的礼盒,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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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没有9988元的iPhone,只有一小把水果糖,黏糊糊地裹着糖纸;底下压着一块灰扑扑、边角还带着水泥渣的瓷砖,沉得硌手。他拍视频的手都在晃,镜头晃过糖纸反光,又扫过瓷砖上一道新鲜的划痕,像一道没愈合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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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倒回去说。那天台上红毯铺到底,老板穿西装打领带,亲手把盒子递到他手里。全公司一百多人看着,掌声雷动。盒身印着“官方正品”“扫码验真”,连签购单都盖着鲜红财务章,金额栏清清楚楚写着9988元。他笑着鞠躬,心里盘算着老婆看到新手机时眼睛一亮的样子——哪想到,那盒子里从头到尾都没装过电路板,只装了策划科主任一个“气氛组”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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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找人要说法,对方倒是爽快,承认是“整蛊环节”,为的是“让年会更轻松”。轻松?他回了一句:“你拿我当段子讲,可我老婆信了,我妈看了视频直念阿弥陀佛,说这孩子命里不该有这么大的运。”他没要手机,就一句话:“人前发奖的人,得当着人前把话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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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的是,连老板自己查账时都懵了。那张“采购单”是P的,电子发票点进去跳转到拼多多某家店铺,商品名写着“年会整蛊道具·仿苹果礼盒(内含瓷砖+喜糖)”,38.5元包邮。9988和38.5,中间差着二百六十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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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在视频底下刷屏:“这哪是活跃气氛,这是给全公司发信任劵——还到期作废。”有人翻出公司往年的年会照片,去年发的是真电动车,前年是真金条,今年……发了个建材城下午三点的退货单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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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两边还在谈。没人说补不补手机,但茶水间里泡枸杞的、打卡的、修打印机的,聊的全是这事儿。有人低声讲:“我昨天看见策划科主任在打印室撕纸,撕的还是那张‘扫码验真’的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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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块瓷砖他还留着。没扔。就搁书架最下层,和几本《劳动法释义》并排。你要是凑近看,瓷砖侧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谁用钥匙随便划的——不知道是发货前刻的,还是拆盒那人一时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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