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今年 55 岁,头几天突然离婚了。原来她刚退休,就和闺蜜出去旅游了,可她刚出去三天,婆婆突发心梗去世了,老公就给她打电话说婆婆去世了,让她回来,送婆婆最后一程。
我这朋友叫兰姐,在中学教了三十年英语,去年底刚退休,盼这一天盼了好些年。她跟老公是自由恋爱,年轻时感情挺好,就是婆婆一直对她不太满意,觉得她是“教书匠”,不懂伺候人,家里大小事总爱挑三拣四。兰姐性子软,不想跟老人置气,凡事都忍忍就过去了,退休前就跟闺蜜约好,等退了休就去云南好好玩一趟,弥补这些年忙工作、顾家庭的亏欠。
出发前,兰姐特意给婆婆买了件新棉袄,又炖了一锅排骨汤送到婆婆家。婆婆当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接过棉袄没说谢谢,反而嘟囔:“都退休了还往外跑,家里就不管了?我这身子骨,万一有事谁管我?” 兰姐笑着说:“妈,我就出去半个月,有啥事让哥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回来。” 老公在旁边打圆场:“妈,让她去吧,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放松放松。” 婆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兰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想着好不容易盼来的旅行,还是硬着头皮出发了。
她们去了大理,刚在古城住下三天,兰姐正跟着闺蜜在洱海边散步,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公打来的,声音哽咽:“兰兰,你赶紧回来,妈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已经走了。” 兰姐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屏幕摔裂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问:“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妈还好好的啊!” 老公说:“早上妈还在菜市场买菜,回来就说胸口疼,送到医院就不行了。你赶紧订机票回来,送妈最后一程。”
兰姐当场就哭了,跟闺蜜说明情况,立马往回赶。从大理到家里,飞机转高铁,折腾了十几个小时,等她赶到家时,婆婆的遗体已经停在灵堂里了。老公和小姑子坐在灵堂旁边,脸色铁青,看到她回来,小姑子立马站起来,指着她骂:“你还有脸回来?我妈活着的时候你不孝顺,死了你倒回来了!你是不是盼着我妈死,好安心去旅游?”
兰姐想解释,可喉咙像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公冷冷地看着她:“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送妈最后一程,你倒好,磨蹭了十几个小时才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妈?” 兰姐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路上不好买票,我已经尽力赶回来了。” 可没人听她解释,小姑子还在不停地指责她,亲戚们也在旁边窃窃私语,说她“太不像话”“退休了就不管婆家”。
接下来的几天,兰姐忙前忙后,给婆婆守灵、送葬,累得瘦了一圈,可老公始终没给她好脸色,甚至跟她分房睡。兰姐心里委屈,她知道婆婆生前对她有意见,可她也尽了儿媳的本分,逢年过节必买礼物,婆婆生病她也床前床后照顾,怎么就成了“不孝顺”?
婆婆下葬后的第二天,老公递给她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们离婚吧,我妈到死都没盼到你真心待她,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兰姐看着协议书,眼泪掉了下来:“就因为我旅游没及时回来?你就忘了我们三十多年的感情?” 老公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是这么多年,你心里从来没真正接纳过我妈,我累了,不想再夹在你们中间了。”
兰姐这才明白,老公心里一直憋着气。这些年,婆婆对她的挑剔、她的隐忍,老公都看在眼里,却从没真正理解过她,反而觉得是她不够包容。兰姐没再争辩,签了离婚协议书,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闺蜜家暂住。
后来我去看她,她跟我说:“我不后悔去旅游,我辛苦了一辈子,就想为自己活一次。可我也挺遗憾的,没能送婆婆最后一程,也没想到三十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挺感慨的。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是难题,兰姐的委屈是真的,老公的伤心也是真的,可婚姻里的矛盾,从来都不是一件事造成的,而是日积月累的隔阂。
前几天,兰姐的女儿给她打电话,说爸爸后悔了,想让她回去。兰姐没答应,她说:“我现在一个人过得挺好,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也不用再委屈自己。” 只是偶尔,她会拿着给婆婆买的那件新棉袄,默默流泪。
我总琢磨着:如果兰姐当初没去旅游,或者接到电话后能更快回来,她们的婚姻还会走到这一步吗?如果老公能多理解兰姐一点,少一点偏见,会不会就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或许,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矛盾本身,而是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日积月累的隔阂。不知道兰姐以后会不会再找个伴?也不知道她老公会不会真正明白,婚姻需要的是相互理解,而不是单方面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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