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祖在迁都北京之前,开会通河,罢海运、陆运为河运,将沿江、沿海之山东、河南、江苏、安徽、江西、浙江、湖北、湖南八省征收之米石,由水路运往京师,这就是永乐时期开始的漕运制度。
漕粮一直以来被视为“天庾正供”,清入关后沿袭明制,将原先的漕粮运征制度全盘接手,向八省征收漕粮,额定400万石,除去改征折色及截留他用的部分,实际征收一般在300万石。
漕粮是皇室和王公百官、京师八旗兵丁的主要粮食来源,因而漕粮的征运受到历朝皇帝的高度重视。
八省漕粮的征收简介
江苏、安徽、江西、浙江、湖北、湖南六个省份征收的漕粮一律为“漕米”,也是漕粮的主要部分,作为八旗兵丁饷米和王公百官的俸米。其中22万石为糯米,也称“白粮”,从江苏省的苏州、松江、常州三府与太仓州,以及浙江省的嘉兴、湖州二府征收,供应内务府、光禄寺。也作为宫廷和紫禁城兵丁、内监与王公百官的俸米等。小麦主要在河南征收,供皇宫大内使用;山东主要征收黑豆,作为京师官兵养马、养驼之用。
每年大批的漕粮经运河运至通州,在通州卸船以后,将其中一部分运往京师各仓存储,称为“正兑米”,其数量一般为240万石。留在通州的部分称为“改兑米”,主要用来发放王公百官俸米。通州距离京师四十里,每到发放俸米的时间,王公百官都要自行去通州领取。
明代时,漕粮的征收方式是“军民交兑”,就是纳粮之户自行将漕粮运到码头,交兑给运军,然后转船北运。顺治初年,也按这种方式征收漕粮,但是发现漕运系统的官员向漕粮纳户随意勒索,民不堪其苦。顺治九年(1652年)出台新规,将军民交兑改为“官收官兑”,就是纳粮户只要将漕粮交到当地州县衙门,然后由州县交至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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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粮从征收到交兑、起运、督催、押运稽查、交仓等一系列过程中,事务繁杂,牵动的机构、官员很多,漕运中的弊端也以新的形式出现,征收漕粮的州县官往往借机向纳户多拿多要,此外,有些州县官还会刁难运军,运军也借此要挟州县官,关系十分复杂。
漕运系统的征运机构和官员职掌
漕运与河道、学务一样,都是属于专职官,朝廷的总负责机构是户部云南司,地方上的总负责官为漕运总督,驻地在淮安府山阳县。
漕运总督只是主持大局的,漕运在八个省设有分公司,一把手就是掌漕务的粮道。粮道的主要职能是督催州县征收漕粮及各项随漕钱粮,监察兑粮、督押运漕、统辖军卫以及遴选领运随漕船各帮的官员。
漕粮因为是供应皇家和百官的,所以对质量要求很严格,这就需要专设立专门的“监兑官”进行监督把关。监兑官一般都是以本省府同知、通判担任。
各州县的漕粮运到码头后,监兑官要逐船检验米色好坏,而且要将米样封存,交给漕运总督亲自查验。
负责漕船领运的军丁称为运军,每船一名,另外配备水手九人,由运军自己雇佣。各省漕船分帮起运,每省数帮至数十帮不等,每帮漕船数数十只不等。这些帮就称为“漕帮”,清中期以后,漕帮在当地很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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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省漕粮起运后,还会配备一名押运官,专司督押,与领运官监督运军、水手,当漕船抵达通州交仓后,负责督押回空漕船。
尽管漕运系统配备相关的官员,但是问题始终不断,乾隆时期为了更好维持漕运的正常、高效运转,特设巡漕御史四员,分驻淮安、济宁、天津、通州,于运河分段巡查。
漕粮的交兑和运输时限
漕运的终点站是通州,设有户部仓场衙门,置总督仓场侍郎满、汉各一人,总掌漕粮之接收、储藏、保管及转运等事。其下设坐粮厅,置户部司官,专管漕粮之验收、转运输仓等事。京师、通州两处共有粮仓二十多处,每处有仓廒数十至一百多不等,每廒存粮米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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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省漕粮的征兑必须在十一月完成,届时各监兑官须在码头办公,验明米色和数量,然后方可装船。漕船的起运日期,各省不同,根据路途远近而定。
南方六省的漕粮称为“南粮”,各自定有运至淮安的时间期限,称为“过淮之粮”;江苏、安徽两省,长江以北地区的运漕期限为十二月,长江以南为次年正月;浙江、湖北为二月;江西、湖南为三月初;山东、河南的漕粮称为“东粮”,东粮不过淮安,时间期限为河南正月,山东二月。
漕运一直以来都备受诟病,其征收到运抵通州入仓,手续繁杂,运费繁巨,至道光年间已经弊端重生。有人做过统计,漕粮一石运到京师,其价格往往是东南市价的数倍,也就是说原本一二两银子的粮食,运到京师后就要五六两。故而当时就有不少大臣提议,改河运为海运,不过海运只是短暂实行了一段时间,不久又改回漕运,这是因为漕运涉及了很多利益集团,而这些集团中背后牵涉的又是王公高官,尽管海运成本更低,但终究无法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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