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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试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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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芦苇荡那头吹来,卷起河岸边细碎的尘土,打在林挽秋的脸上。她眯起眼睛,望向那条蜿蜒穿过村庄的浊水河,河水浑浊得像是掺了黄土的稀粥,哗啦啦地流着,带着上游的枯枝烂叶和不知名的腐物。

“挽秋,该走了。”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如秋后晒干的玉米叶。林挽秋转过身,看见母亲怀里抱着一个粗布包袱,包袱里是她全部的家当——两件换洗的衣衫,一把用了十年的木梳,还有一条褪了色的红头绳。

今天是她“试婚”的日子。

在浊水河边的这个村庄里,“试婚”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男女双方订了婚,先到男方家住上一个月,若是合得来,就正式成亲;若合不来,女子退回娘家,嫁妆彩礼两清,谁也不欠谁。村里人都说这法子好,免了多少怨偶。可林挽秋知道,所谓“合得来”,不过是看女子能不能干活、能不能忍气、能不能怀上。

她要试婚的对象叫江墨痕,住在河对岸的柳树屯。两家隔着一条河,却像是两个世界。林家穷得只剩三间土坯房,江家却是屯里有名的富户,开着镇上唯一的油坊。

“记住娘的话,”母亲将包袱递给她,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少说话,多干活,忍着点。江家门槛高,能踏进去是你的福气。”

林挽秋点点头,没说话。她今年十九,在村里已算老姑娘。不是没人提亲,是她心里装着一个人——青梅竹马的陈书远。可书远三年前进城做工,一去就没了音讯。有人说他在城里娶了媳妇,有人说他死在了工地上。等来等去,等到的是江家的提亲。

渡船的老汉撑着竹篙,将小船摇摇晃晃地划向对岸。河水浑浊,泛着油光。林挽秋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张清瘦的脸,眼睛大得有些突兀,嘴唇紧紧抿着。她想起书远离开前那个晚上,月光也是这么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河碎银。书远拉着她的手说:“挽秋,等我赚了钱就回来娶你。”

三年了,河还是那条河,月光还是那个月光,人却不知在何方。

小船靠岸,柳树屯的码头比河对岸的齐整许多,青石砌的台阶,两旁种着垂柳。江墨痕已经等在柳树下,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个子不高,肩膀宽厚,一张方脸上长着稀疏的胡茬。

“来了。”他说话简短,接过林挽秋的包袱,转身就走。

林挽秋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屯子。柳树屯果然名不虚传,家家房前屋后都种着柳树,这个时节柳絮飘飞,白茫茫一片像下雪。江家的院子在屯子最东头,青砖灰瓦的高墙大院,门楼上雕刻着已经模糊的莲花图案。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油腥味扑面而来。院子很大,左边是油坊,传来石碾碾轧油菜籽的隆隆声;右边是住人的厢房,中间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上摆着茶具。

“爹,娘,人接来了。”江墨痕对着正屋喊了一声。

正屋的门帘掀开,先出来的是江母,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脸盘圆润,眼睛细长,上下打量着林挽秋,像是估量一头牲口。接着是江父,干瘦得像根竹竿,手里拿着旱烟袋,咳嗽了两声。

“进屋吧。”江母说完,转身又回了屋。

试婚的第一个晚上,林挽秋被安排在西厢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纸是新糊的,透着朦胧的光。

晚饭很简单,玉米粥、咸菜、两个窝头。饭桌上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林挽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粥,感觉江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明天开始,早上五点起床,帮着做饭,然后去油坊拣选菜籽。”江母吃完饭,放下碗筷说道,“江家不养闲人,试婚也不是让你来做客的。”

林挽秋点点头:“我知道了。”

夜里,林挽秋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风吹柳树的沙沙声,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家里的土坯房,想起母亲夜里的咳嗽声,想起弟弟妹妹们瘦小的脸庞。江家的床比家里的软,被子也厚实,可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第二天天不亮,林挽秋就起来了。厨房里,江母已经在生火。林挽秋挽起袖子,开始帮忙。她在家做惯了活,手脚麻利,烧火、淘米、切菜,一气呵成。江母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但眼神缓和了些。

早饭后,林挽秋跟着江墨痕去了油坊。油坊里热气腾腾,两个雇工正推着石碾转圈,油菜籽在石碾下被碾成粉末,油腥味浓得让人头晕。林挽秋的工作是拣选菜籽,把里面的小石子、土块挑出来。这活不重,但枯燥,一坐就是半天。

江墨痕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油坊里忙活,检查油的质量,指挥雇工。偶尔看林挽秋一眼,眼神复杂,像是观察,又像是审视。

第三天,林挽秋在油坊里发现了一本旧书,压在装菜籽的麻袋下面。她捡起来,拂去封面上的灰尘,是一本《诗经》,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她翻开一页,正好是《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诗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在油腥味的包围中,这些古老的句子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清风。书远也爱读诗,常在河边给她念这些句子。

“你看得懂?”江墨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林挽秋慌忙合上书:“认得几个字。”

“我爹年轻时读过私塾,这是他的书。”江墨痕拿过书,翻了翻,“你喜欢?”

“嗯。”林挽秋轻声应道。

江墨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书放回原处,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挽秋在油坊的角落里又看到了那本《诗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带回房间。油灯下,她小心翼翼地翻着书页,那些熟悉的诗句像老朋友一样迎接她。她想起书远教她认字的日子,想起两人在河边背书的情景,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打湿了书页。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挽秋渐渐习惯了江家的生活。她每天早起晚睡,干活勤快,不多话,不抱怨。江母对她还算满意,只是偶尔会挑剔她做的菜太淡或太咸。江父很少说话,整天在油坊里转悠,咳嗽声像老风箱一样在院子里回荡。

江墨痕对她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化。起初是冷淡的观察,后来开始跟她说话,虽然话不多,但语气温和了许多。有一次林挽秋在油坊里拣菜籽时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江墨痕看见了,默默拿来布条和草药给她包扎。他的手很粗糙,但动作很轻。

“疼吗?”他问。

林挽秋摇摇头:“不疼。”

江墨痕看着她,突然说:“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穷人家的姑娘都粗俗无知。”江墨痕说完,似乎觉得不妥,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挽秋没生气,反而笑了:“我确实无知,只认得几个字。”

“认得字已经很难得了。”江墨痕说,“我娘一个字不识,我爹也只读了几年私塾。”

那天之后,江墨痕有时会找林挽秋说话,问她对油坊的看法,问她家里的情况。林挽秋谨慎地回答,不多说,也不少说。她感觉得到,江墨痕在试探她,也在了解她。

试婚的第十五天,江家来了客人,是江墨痕的姑姑,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妇人,说话尖声尖气。吃饭时,她不停打量林挽秋,然后对江母说:“嫂子,这姑娘长得倒是清秀,就是太瘦了,怕是身子骨弱。”

林挽秋低着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江母说:“瘦是瘦了点,干活倒是利索。”

“干活利索是好,可生养孩子得看身子骨。”姑姑话里有话,“咱们江家三代单传,墨痕又是独子,传宗接代可是大事。”

林挽秋感觉脸在发烧,手里的筷子差点拿不稳。

江墨痕突然开口:“姑姑,吃饭吧,菜凉了。”

姑姑看了他一眼,讪讪地住了口。

饭后,林挽秋在厨房洗碗,江墨痕走进来,站在她身后:“我姑姑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林挽秋说,手下的动作没停。

江墨痕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本来不想试婚。”

林挽秋转过头看他。

“我爹娘着急抱孙子,非要我成亲。”江墨痕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我觉得试婚这规矩挺可笑,两个人合不合得来,一个月怎么能看出来?可他们坚持,我也没办法。”

“那你觉得我们能合得来吗?”林挽秋问,问出口才觉得唐突,脸一下子红了。

江墨痕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我觉得,至少不讨厌。”

那天晚上,林挽秋失眠了。她想起江墨痕说话时的样子,想起他给她包扎伤口时的温柔,想起他站在油坊里指挥雇工时沉稳的背影。她不得不承认,江墨痕是个好人,踏实、勤劳,对她也不错。如果书远真的不回来了,和江墨痕过日子,也许不是坏事。

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书远的脸就会出现在她脑海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个在月光下许下的诺言。

试婚的第二十天,江母把林挽秋叫到正屋,江父也在。江母开门见山地说:“挽秋,你来江家也有二十天了,我们观察你,是个好姑娘。墨痕对你印象也不错。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这个月底就正式成亲;如果不愿意,明天就可以回家,我们绝不勉强。”

林挽秋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做决定。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江父咳嗽了两声,说:“不急,你好好想想。婚姻大事,慎重为好。”

回到西厢房,林挽秋心乱如麻。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书远离开那晚一样。三年了,书远一点消息都没有,也许真的不会回来了。母亲说过,女人总要嫁人,嫁给谁不是嫁?江家条件好,江墨痕人也不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她心里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肉。

第二天,林挽秋去河边洗衣服。浊水河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金光,对岸的芦苇荡在风中起伏,像金色的波浪。她蹲在河边,把衣服浸在水里,用力搓洗。水很凉,冻得她手指发红。

突然,她看见河对岸有个人影,正朝这边张望。那人穿着蓝色的工装,身材瘦高,站在芦苇荡边,远远地望着她。

林挽秋的手停了下来,心跳突然加速。她眯起眼睛仔细看,那人也看到了她,挥了挥手,然后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似乎要找个浅处过河。

是书远!虽然三年没见,虽然隔着一条河,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书远!

林挽秋站起身,手里的衣服掉进河里,顺着水流漂走。她顾不上捡,眼睛死死盯着对岸的那个人影。书远跑到下游一处水浅的地方,开始蹚水过河。河水不深,只到他的膝盖,但他走得很急,溅起一片水花。

林挽秋的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膛。三年了,她等了三年,他终于回来了!

就在书远快到河中央时,林挽秋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挽秋,衣服洗好了吗?娘让你回去帮忙拣菜籽。”

是江墨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河岸上,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林挽秋转过身,看见江墨痕的脸。那张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她心慌。

她又回头看向河里,书远已经快到河中央了,正朝她挥手,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

一边是等了三年的青梅竹马,一边是试婚二十天即将成为丈夫的男人。一边是爱情和承诺,一边是现实和责任。

林挽秋站在河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她看着河里的书远,又看看岸上的江墨痕,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绳子,两头都在用力,快要被扯断了。

书远在河里喊她的名字,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挽秋……我回来了……我回来娶你了……”

江墨痕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决定。

林挽秋的眼泪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她想起母亲的话:“女人啊,就像河里的浮萍,漂到哪里是哪里,由不得自己。”她想起江母的话:“江家不养闲人。”她想起书远的承诺:“等我赚了钱就回来娶你。”她想起江墨痕的话:“我觉得,至少不讨厌。”

河水哗啦啦地流着,永不停歇。对岸的芦苇荡在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柳絮飘飞,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雪。

林挽秋抬起手,擦掉眼泪。她最后看了一眼河里的书远,然后转过身,朝江墨痕走去。

“衣服被水冲走了,”她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我们回去吧。”

江墨痕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木盆。两人并肩朝江家走去,谁也没有回头看。

河中央,书远停下了脚步,看着林挽秋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困惑,再从困惑变成绝望。他站在及膝的河水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风吹过浊水河,吹过芦苇荡,吹过柳树屯,吹散了柳絮,也吹散了某些曾经坚固的东西。

林挽秋和江墨痕回到江家,院子里,石碾还在隆隆地转动,油腥味依然浓烈。江母从厨房探出头:“挽秋,快来帮忙,中午有客人。”

“来了。”林挽秋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那天晚上,江墨痕来到西厢房,手里拿着那本《诗经》。他把书放在桌子上,说:“送给你。”

林挽秋看着那本旧书,轻轻抚摸封面上磨损的字迹。

“月底成亲,你愿意吗?”江墨痕问。

林挽秋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墨痕以为她不会回答。终于,她抬起头,看着江墨痕的眼睛,说:“好。”

一个月后,林挽秋和江墨痕正式成亲。婚礼办得很热闹,浊水河两岸的人都来喝喜酒。林挽秋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新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夜深了,客人们渐渐散去。江墨痕走进新房,身上带着酒气。他在林挽秋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我会对你好。”他说。

林挽秋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月亮又圆了,照在浊水河上,波光粼粼。河对岸的芦苇荡在月光下像一片银色的海洋,随风起伏,永不止息。

许多年后,林挽秋成了江家的女主人,油坊的生意越做越大,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江墨痕确实对她很好,从不打骂,吃穿上也从不亏待她。村里人都说她命好,从一个穷丫头变成了富户家的太太。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月圆之夜,她总会站在窗前,望着浊水河对岸的芦苇荡,一站就是很久。江墨痕从不问她看什么,只是默默给她披上外衣,说:“天凉了,回屋吧。”

那本《诗经》一直放在她的枕头下,书页已经黄得发脆,但她时常翻看。每当读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时,她的眼睛总会模糊。

浊水河年复一年地流着,带走了时光,带走了青春,也带走了某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只有河岸边的芦苇,一岁一枯荣,年年青了又黄,黄了又青,见证着河两岸的悲欢离合,沉默如初。

试婚试出了婚姻,试出了责任,试出了安稳的生活,却试不出那颗在月光下许过诺言的心,最终归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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