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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除夕夜,许多在杭州打拼的新杭州人,已经吃上了一顿热乎乎的年夜饭。
2月6日,钱塘江南岸,杭州专门为奔波在路上的小哥们准备了一场暖心的“团圆饭”。
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上菜喽!第一道,雪菜炒墨鱼。”下午1点半,滨江区聚才路旁,“本丁制面所”的老板丁鹏飞端着刚出锅的温州菜,快步走向长河街道聚才社区的“小哥驿站”。当天,杭州下起了小雨,短短几步路,他还细心地在盘子上套了层保鲜膜,怕菜淋了雨。
驿站里,三张大圆桌上,海鲜大杂烩、小炒黄牛肉、榴莲角、烤乳鸽……十几道菜摆得满满当当,都是附近20多家餐饮店现做的招牌菜。光炒饭就有三种:蛋炒饭、青豆饭、黑椒牛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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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多位外卖骑手和快递小哥围坐一起,接过社区工作人员递上的汤圆和饺子。这一天,这些饭菜不是等着他们“送出去”,而是专为他们做的。
这是滨江区长河街道举行的“暖‘新’加马·杭城同行——百家特色菜·小哥暖心年夜饭”活动,常年奔波在路上的“小哥”们,从“送单人”变成了“吃单人”。
“这一年辛苦了。”长河街道聚才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来醉鎏举起酒杯,“每桌菜都不一样,大家也可以尝尝别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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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个生日蛋糕端了上来,插牌上写着“小哥生日快乐”。两位“小哥”被请上了台——1999年2月出生的李小龙和1998年2月出生的杨高宏,都是安徽人,在杭州送快递有四年多了。
看到蛋糕,李小龙有些不好意思。杨高宏的眼眶瞬间红了,轻声说:“杭州真好!28岁了,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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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40岁的快递员“浩哥”聊起了女儿。他在杭州干了4年多,每月收入8000多元,一部分还老家的房贷,一部分供两个女儿读书。
“春节我要值班,多赚点,给女儿包红包。”说起两个女儿,他一脸骄傲,“昨天刚给她们打过视频电话,答应她们,忙完春节一定回去。”
浩哥说,这两年,大家对快递员们更友好了——称呼从“送快递的”变成了“小哥”;路上车坏了,常有人帮忙;有了可以休息的“小哥驿站”。
“工资都按时发的,福利也不错。在杭州,挺安心的。”毕业于物流管理专业的阮新玲总结的一句话,大家纷纷点头。
妈妈,我在杭州很稳定
同一时间,长河街道江汉社区的“小哥驿站”里,“新春第一杯奶茶”活动也办得热热闹闹。
免费理发、手机贴膜的服务摊前围满了人。“小哥”们领到的“暖心加油包”里有防寒面罩、暖宝宝、零食泡面;“暖心盲盒”里则是春联、福字、生肖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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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奖环节,笑声一阵接一阵。
“我的。大奖。”杨燚抽到了一箱坚果大礼包。
另一旁,46岁的骑手陈志清一手拿着香肠,一手抓着爆米花,吃得正香。“这些零食平时舍不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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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温州瑞安人,在杭州做骑手7年了,每天工作10个小时。三年前,夫妻俩贷款在萧山区买了一套房。现在,他已经是“队长”了,去年暑假带了60个徒弟。“看他们就像看当年的自己,想多帮一点,让他们少走弯路。”
现场还有专门为女骑手准备的关爱物品。一位穿着亮黄色雨衣的女骑手在奶茶摊前停下,对着手机说:“快来!立春后的第一杯奶茶,安排上了。”
她叫黄舒雅,22岁,山西人,去年从湖南女子学院毕业后来到杭州。来到“电商之都”,她原本想做直播的,阴差阳错成为了一名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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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不敢告诉家人,现在我觉得这份工作很自由。我喜欢骑车,也喜欢和人打交道。”黄舒雅说,现在每个月的收入有8000多元,她想和妈妈说——“我在杭州很稳定,很安心”。
今年是她第一次在杭州过年,新年愿望实在:“父母身体健康,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顺顺利利,多赚点钱。”
今年继续卧底当“小哥”
这份安心的背后,是一座城市的努力。
2024年底,杭州正式将“全力建设小哥友好城市”写入市委全会报告,一系列务实举措陆续落地。
进门难、找楼难?杭州推出“小哥码”,实名认证后,扫码即可进出小区,平均每单节省约6分钟,月收入平均增加500多元。休息难、充电难?杭州建成数百个“小哥驿站”,提供恒温饮水、智能换电柜、保暖衣物等。
也是在2024年底,长河街道基层干部郑文星注册成为6个平台的骑手,实实在在地跑了两个月。他经历过午高峰电瓶车没电的慌乱,遇到过小区不让进的无奈,也曾摔坏顾客的蛋糕,却意外收到一句“没关系”。
昨天,他也在现场,陪着“小哥”们吃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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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体验,才知道他们的难处。”郑文星说。这段经历催生了改变——去年8月29日,“文星工作室”正式成立,专门为外卖骑手等新就业群体提供支持。
新的一年,郑文星定了三件事——
一是继续“卧底”当骑手,保持对行业的敏感;二是加强与各社区驿站联动,整合资源;三是深化工作室建设,为骑手提供心理支持、法律援助和职业规划。
“平台规则在变,小哥的处境也在变。我们的服务也要变。”郑文星说。目前,工作室已从3人扩展到10人团队,包括心理咨询师、律师和职业规划师。他们还建了一个近百人的骑手微信群,“小哥们在群里吐槽、求助,也有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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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做的不只是活动,而是一种可持续的关怀的落地。”郑文星说,“让小哥们知道,这座城市有人记得他们,感谢他们。”
天色渐暗,小哥们戴上头盔,电瓶车陆续启动。一起吃过年夜饭后,他们又汇入车流,回到“送单”的日常。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濮小燕
摄影 江玥
通讯员 吴燕丽
编辑 潘俐
审核 毛迪 陈奕
校对 杨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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