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事已持续近三年半,曾几何时,在乌克兰境内只要有人提及“以土地换取和平”,立刻会被斥为软弱无能、背叛祖国;而今,这一曾被视作不可触碰的底线议题,竟悄然登上街头巷尾的日常谈资,甚至不少民众开始主动表达让步意愿。
社会情绪的剧烈转向、外部力量的持续施压,叠加前线胶着与谈判僵持的双重现实,这场旷日持久的冲突,正无可避免地滑向终局阶段,其落幕路径日益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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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动摇,冷暖两难
乌克兰民众立场的悄然松动,并非一朝突变,而是被战火反复炙烤三年多后,由疲惫、伤痛与生存焦虑层层沉淀而成的结果。
2022年5月,冲突刚进入高强度对抗期,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发布首轮战时民调,数据显示高达98.3%的受访者坚定表态:宁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割让任何一寸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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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2026年2月,同一机构发布的最新调查却呈现截然不同的图景——40%的受访者明确表示,若能换取可持续的和平局面,愿接受顿巴斯地区的主权让渡安排。
与此同时,仍有52%的民众坚决反对该选项,其中首都基辅居民的抵触率尤为突出,达59%,反映出核心城市群体对国家象征性领土的高度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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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深刻分歧并非抽象的政治站队,而是千家万户真实处境的映射:有人在废墟中重建生活,有人在墓碑前守望余生。
顿涅茨克州一位经营儿童舞蹈教室的女性教师,在镜头前平静讲述自己的遭遇,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钝痛后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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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教学楼在2023年春季空袭中彻底坍塌,丈夫应征入伍后音讯全无,如今她独自抚养六岁的女儿,在断电断网的公寓里靠蜡烛照明。当被问及顿巴斯归属问题时,她轻声说:“我现在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是今天能不能买到面粉、有没有柴油给发电机供能——领土?那得先活过今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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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非所有人都选择退让。基辅老城区一位八旬退休历史教师,儿子与长孙先后阵亡于巴赫穆特前线,祖宅在2024年冬季轰炸中化为瓦砾堆。他拒绝搬迁安置,坚持每日清扫废墟,在焦黑的门框旁支起一张小桌,手写乌克兰史讲义送给附近避难的孩子。“我教了一辈子‘土地即尊严’,现在更不能把它折价卖掉。”他指着墙上未掉落的国徽残片说道。
民间认知的撕裂,只是乌克兰整体困局的冰山一角;真正令泽连斯基政府夜不能寐的,是战场伤亡的惊人数字与战略空间的持续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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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困局,民生维艰
2026年2月4日,泽连斯基在法国电视二台直播专访中首次披露乌军官方战损统计:确认阵亡人数已达5.5万人,涵盖现役部队、预备役动员人员及志愿作战单元,另有逾12万人处于失联状态。
然而,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于2026年1月发布的独立评估报告指出,截至2025年12月底,乌军总伤亡规模(含死亡、重伤、失踪、被俘)已介于50万至60万之间,其中确认死亡人数保守估计为10.2万至14.1万人,较官方数据高出近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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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三年半高强度防御作战,乌克兰已完全丧失对卢甘斯克全境的实际管控;在顿涅茨克方向,控制区仅剩约20%的零散城镇与交通节点,“全面收复失地”的初始目标,早已从军事纲领蜕变为政治修辞。
俄军采取的“能源绞杀战术”仍在加剧消耗——每逢严冬,电力系统、热力管网与天然气调压站成为优先打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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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寒冬,乌克兰中北部十余个州陷入持续性供电中断,基辅市Darnytsk热电厂自1月中旬起遭受四轮精确打击,抢修团队在零下27℃低温中连续作业72小时,仍未能恢复主机组运行。全市超38万户家庭连续停暖超20天,市民在防空洞内用旧轮胎生火取暖,婴儿因低温诱发呼吸道感染病例激增,基层医疗系统濒临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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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财政早已失血严重,GDP较战前缩水58%,公共预算92%依赖外国援助维持基本运转;而战后重建所需资金被世界银行评估为7980亿美元,误差范围±20亿美元,堪称当代最昂贵的国家修复工程。
尽管泽连斯基与白宫联合起草《乌克兰复兴框架》,提议设立总额8000亿美元的“重建主权基金”,并要求美欧各认缴1000亿美元,但截至2026年2月底,账面上到账资金为零,所有承诺均停留在联合声明与备忘录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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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博弈,进退维谷
特朗普第二任期就职后,立即终止全部对乌致命性武器输送,并多次通过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向基辅传递明确信号:放弃“领土完整”执念,启动实质性和平谈判。美方真实意图清晰可见——借和谈窗口期,锁定乌克兰锂、钴、稀土等关键矿产资源的开发主导权,将其纳入“大西洋资源安全联盟”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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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与欧洲盟友亦各有盘算。
北约秘书长吕特近日访问基辅,在议会大厦发表演讲时语带深意:“一旦和平协议签署,北约将即刻启动三级快速响应机制——地面部队轮驻、空中警戒常态化、黑海舰队联合巡航,三大支柱同步落地。”表面看是安全保障升级,实则暗含前提条件:乌克兰必须在边界划分、军事限制等核心条款上作出可验证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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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方面回应毫不妥协。外长拉夫罗夫在莫斯科安全会议闭门环节中重申红线:“任何北约成员国军事人员、装备、指挥节点,凡出现在乌克兰领土之上者,俄方均视同直接参战行为,将触发《俄罗斯联邦核威慑国家基本政策》全部条款。”此番表态,使安全保证议题再度冻结。
不过破冰迹象正在浮现。2月4日至5日,俄、美、乌三方代表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第二轮高级别磋商,这也是2026年度第二次三方接触(首轮为1月23日至24日)。虽未就领土主权与集体安全架构达成共识,但双方同意建立临时停火监督联络组,并完成新一轮战俘交换——各自释放157名在押人员,系过去152天内最大规模换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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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于2月5日晚在X平台发文确认:“第三轮会谈筹备工作已启动,美方建议选址华盛顿特区,具体日期待三方协调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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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泽连斯基,正站在前所未有的政治悬崖边缘。
向下,是民众日益高涨的厌战浪潮与地方自治体频繁发起的停火倡议;向上,是华盛顿的断援威胁与布鲁塞尔的条件性支持;对面,则是莫斯科毫不退让的法理底线。一旦签署涉及领土变更的文件,他极可能从“国家守护者”瞬间跌落为“宪法叛逆者”,执政合法性将面临宪法法院审查与街头运动双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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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前数次公开表态称:“当战场态势发生结构性转变,所有当事方都应重新校准预期。”并提出拟就顿巴斯地位问题举行全国性公民投票,将最终决定权交予选民——此举既是对民意压力的回应,更是将政治风险从总统办公室转移至全民公决程序的关键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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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持续近三年半的冲突,未曾带来任何一方期待的胜利,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城市、百万流离的家庭、以及一代人被战争重塑的价值坐标。乌克兰人的坚守与退让、领导层的挣扎与试探、大国间的算计与牵制,正共同编织一张不可逆的终局之网。
阿布扎比会谈释放的务实信号、久违的大规模换俘、以及三方持续保持对话渠道的事实,都在印证一个趋势:和平不是遥远的理想,而是正在艰难成形的现实选项。无论最终协议如何落笔,人们所祈求的,不过是那句最朴素的愿望——让孩子们能在没有防空警报的清晨,安心走进阳光下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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