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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佰》这部影片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大概讲的是几百名国军战士利用四行仓库作掩护,与日军拼死战斗的故事,那叫一个壮怀激烈、感人至深。但电影看完,很多人都觉得没头没尾:这八百壮士为何要坚守四行仓库?他们后来的结局又是怎样的?说到《八佰》,就不得不说到淞沪会战大溃败背后的“微操大师”蒋介石。
1937年10月26日早晨,淞沪战场前线,八十八师师长孙元良收到一条紧急命令,大意是蒋委员长要求八十八师留在闸北死守上海。孙元良当即拒绝:“我不同意。”哪怕只留一个团,他也绝不答应,最终留守部队缩编为一个营,八十八师262旅524团一营。相信很多人已猜到,这正是《八佰》的原型。
值得一提的是,八十八师是当时中国军队的精锐中的精锐,装备全是德国制造,连教官都是从德国聘请的高级军事顾问,这也解释了电影里中国军队为何“德味十足”。此时淞沪会战已持续两个多月,中国军队主力陷入三面合围。经协商,国民政府决定将战线后撤至苏州河一线,凭借地理优势继续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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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撤退时,蒋介石突然异想天开,非要留一支部队在上海市区陷入日军包围,还要继续作战。美其名曰让外国人看看:中国军人即便陷入绝境,也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此博取国际社会同情与支持。换言之,这八百壮士完全是蒋介石用于宣传造势的弃子、炮灰。若觉用几百条性命造势太卑劣,那你可能忘了,最初他想留的是整个八十八师,足有1万多人。而这,不过是蒋介石诸多离谱操作中微不足道的一例,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传言中的“八百壮士”实不足800人,真实仅452人。这400余人坚守的阵地是一栋6层楼房,为当时大陆、金城、盐业、中南四家银行联营的仓库,故上海人称之为“四行仓库”。战士们提前在楼内储备了充足的食物、水和弹药,便孤零零地被日军三面包围。
有人疑惑:为何是三面包围而非四面?因四行仓库位置特殊,南面是公共租界,属西方列强地盘,日军根本无法靠近。加之仓库紧邻租界,稍有不慎便会波及,日军既不敢派飞机轰炸,也不敢用重炮支援,更无法从租界方向进攻,只能靠人海战术硬冲。
10月27日下午起,日军对四行仓库发起一轮又一轮冲锋。失去空炮支援,日军战力骤降,所有反击均被击退,束手无策。此战迅速引发上海市民关注,四行仓库枪声一响,苏州河岸边立刻挤满围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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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个15岁的小女孩。见仓库三面飘着日本“膏药旗”,仅一面是英国租界的米字旗,她愤慨不已,便将中国国旗裹在身上,悄悄溜进租界,趁夜爬进四行仓库。据《淞沪会战原国民党将领抗日战争亲历记》记载,战士们见到小女孩后激动痛哭,随即于屋顶举行升旗仪式。
因无旗杆,战士们干脆用两根竹竿拼接。与电影不同,他们未遭日军飞机扫射,前面说过日军不敢攻击此处,连炮弹都不敢打。仅有几名日军趁黎明开枪,却未伤人。这位勇敢的女孩名叫杨慧敏。
杨慧敏本想留下帮忙,却被团长谢晋元一把推出门外,大喊:“向前跑,过马路,跳进苏州河!”与此同时,战士们向日军射击吸引火力。杨慧敏成功冲过马路,纵身扎进河里,潜游至对岸逃生。
八十八师262旅524团一营在四行仓库坚守4天,摧毁两辆日军坦克,毙敌200余名,自身伤亡37人。10月31日,一营奉命退入公共租界。关于撤退原因众说纷纭:一说各国向中国施压,要求国民政府出于人道主义撤离孤军;另一说租界周边驻军令列强不满,遂提出异议。但有一点确定:外国人对苏州河北岸租界附近存在中国军队极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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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部进入租界时,英国少将马乐提故意站在日军机枪阵地前,护送中国士兵安全通过。日军见是英国人,未敢开枪。谁料谢晋元入租界后竟被困4年。期间,无数学生、工人、市民送来物资。在蒋介石眼中,这400余人是政治博弈的弃子;但对百姓而言,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每个中国人见到524团一营官兵,都如朝圣般敬重。
两年后,谢晋元遭叛徒刺杀,中弹身亡,年仅36岁。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与英美开战,随即冲进租界,中国孤军悉数被俘。日军将其押往各地做苦力,不少人被送往新几内亚,最终仅百余人幸存。
随着上海战事吃紧,国民政府为长期抗战,开始将上海各工厂向内地转移。无数中国民众与志愿者冒枪林弹雨,拆卸机器、打包运往各地。截至10月,日军在上海两个半月的伤亡已超3万,一个整编甲种师团被歼灭。关键的是,国军退守苏州河后,上海战事再度陷入僵局。
极度焦虑中,日军内部出现分歧:是将兵力集中于华北、在山东登陆,还是暂停华北战事、转攻上海?最终日军决定继续增兵上海。而中国方面也意识到,淞沪会战消耗太大,军队恐难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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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师师长孙元良与第八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认为,当前形势已不适合持久作战,应主力撤至预设的苏嘉福防线,若无意外,至少可在该地与日军再战3个月。这条防线依托地理优势修建,碉堡与战壕交错,虽不及法国马奇诺防线,却远胜所谓“黑豹卧坦防线”,守3个月已是保守估计。
但国民政府的操作远超想象。当白崇禧、李宗仁面见蒋介石建议撤军时,二人惊觉老蒋似疯魔般亢奋。《淞沪会战原国民党将领抗日战争亲历记》载,他们见到委员长时,蒋精神饱满、自信爆棚,一颗大光头熠熠生辉,口中不停念叨要将日军赶下黄浦江。场面之诡异,吓得李白二人不敢置喙。
数日后,李宗仁终于逮住机会提议转移阵地,谁知蒋介石这头倔驴油盐不进,非要死守不退。“微操大师”令人窒息的操作就此展开。为何此时他还不愿后撤?且看淞沪会战期间他都做了什么。
实则老蒋对自己的政治手段盲目自信,认为只要获西方支持,日本便不敢妄动;只要国际社会制裁日本,中国便能脱困。这套逻辑与当年的李鸿章如出一辙。因此,从淞沪会战初期三次叫停前线攻势,到留孤军守四行仓库,再到如今拒不撤军,皆因他迷信西方会出手相助,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所谓“国际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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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忘了,这是1937年啊!希特勒已于同年3月撕毁《凡尔赛和约》,出兵占领莱茵兰,西方列强屁都不敢放。英法绥靖政策更表明,这些老牌帝国连自家门口的事都管不了,何况万里之外的中国?至此,“微操大师”的名号便不难理解了。
11月31日,日军再攻苏州河,双方激战。眼见日军攻势凶猛且在苏州河对岸建立登陆点,前线官兵再次请求撤军。此时蒋介石终于同意后撤。
不料撤退命令刚下,他便反悔,要求所有部队停止后撤、原地坚守10天。须知作战部队突然撤退本就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被追击导致溃败,必须周密部署、有序撤离。更何况命令既已传达,官兵心态已从“拼死血战”转为“急于脱身”,士气跌至谷底。
淞沪会战数月,战士们全凭一腔热血撑在前线。一旦这口气泄了,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基本军事常识。身为黄埔军校校长的蒋介石岂会不知?显然知道,但他为何仍如此?理由依旧荒谬。
蒋介石的原话是:中国军队在淞沪会战的表现已获国际社会赞扬鼓励。恰逢11月3日比利时布鲁塞尔将召开九国公约会议,此会对国家命运至关重要,故要求上海战场再守至少10天至两周,以争取国际同情与支持。
紧接着,他又做出匪夷所思之举:撤销中央作战军,将上海地区中国军队分为左右两作战军,分别由陈诚、张发奎指挥。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连张发奎本人都懵了。一时间,中国军队陷入混乱。
关键时刻,更致命的消息传来:日军增援部队已在杭州湾登陆,正向松江推进。该地区本由张发奎的第八集团军防守,但因前两月恶战,第八集团军大部兵力被抽往上海北部,剩余守军根本挡不住日军攻势。
金山卫、松江县城迅速沦陷,日军沿沪杭铁路推进,企图一鼓作气占松江、掩护主力渡黄浦江,再以一个兵团精锐走水路深入苏州,切断国军回南京的后路;其余部队北上配合苏州河日军,两面夹击围歼国军。
张发奎腹背受敌,急调兵力南下增援,无奈日军推进太快。情急之下,他向蒋介石汇报。蒋转而问陈诚对策,陈诚立即建议:速将苏州河部队撤至武进一线国防工事,重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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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犹豫半小时,最后憋出一句:“再坚持3天。”至今无人参透此令的逻辑,堪称人类未解之谜。战场瞬息万变,几十万大军即将被围,坚持三天有何意义?莫非怕日军包围圈合不上,特来配合?
但军令如山,张发奎只能调残部南下阻敌。然而除徒增伤亡外,根本挡不住日军铁蹄。直至11月9日,眼见国军陷入绝境、濒临全军覆没,蒋介石才终于下达全线撤退令,一切都为时已晚。
此时日军已从各方向发起冲击,几十万国军根本无法有序撤退。更要命的是,撤退命令下达太迟,各部收到消息的时间参差不齐:有的未接命令,见友军撤退便跟风而逃。正如《我的团长我的团》所言:一人退则卷走十人,十人退则卷走百人,终致彻底溃败。
几十万人成了无头苍蝇,连撤退的时间、顺序、路线、方向都不清楚,只知道拼命狂奔。淞沪战场的中国军队多从各地征调,不熟悉上海地形,只能随人群挤在街巷与窄路上,与逃难百姓混作一团,成了日军飞机的活靶子。一次轰炸、扫射,便伤亡数百上千。
先撤退的部队为阻日军追击,在沿途桥梁埋下大量炸药与地雷。但他们阻挡的不只是敌人,还有赶来增援的战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混乱彻底失控,士兵心中只剩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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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1月12日,上海沦陷。日军各师团如饿虎扑食紧追不舍,甚至有日军混入溃军夺取要桥。松井石根下令:上海派遣军占福山、常熟、苏州一线,两个师团在昆山、太仓集结;增援第十军占平望、嘉兴、海盐一线。
尽管第三战区很快识破日军意图,急令各部向芜福线国防工事撤退,欲借防御工事阻敌追击,但此时国军已溃不成军,任何命令都成空文。部队间失去联络,连将领都不知部下所在。
待大部分国军千辛万苦抵达芜福线,官兵们绝望地发现:这条耗资巨大、动用无数人力物力修筑多年的国防防线,竟是烂尾工程,放眼望去,唯有杂草丛生的废墟,毫无防御功能。
国民政府的军政大员们在此工程中贪污腐败、中饱私囊,致使数十万士兵直接暴露在日军枪口下,更让防线后方的大片国土与无数百姓沦为待宰羔羊。国军无法在芜福线立足,只能继续西撤至锡澄线。短短数日,锡澄线失守,无锡、湖州相继沦陷,随后江阴要塞亦告失守。而江阴的失守,意味着通往南京的水陆门户彻底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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