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创造神的时候,人类历史开始了。因为那一刻,人类第一次用想象和叙事,把自然构造了出来。神,是人类对未知的第一个系统建模。
而当人类成为神的时候,人类历史已经终结。因为一旦人类不再需要用神来解释世界,他们就掌握了创造、裁决、生死和变化的权利。人类这个物种,本身也就完成了升级。
2261年,人类分为两族:神族和乌托邦平行族
神族,只占全人类0.001%,是一个集中了绝大部分人类资源的族群。他们拥有非欧几何折叠空间的外挂系统,无需脑际接口,就能瞬间感知和调取人类所有知识与能力。神族因此可以无限延长寿命,是文明的守护者与系统的维护者。
而乌托邦平行族,则和现在的人类差不多。他们的工作已经完全被AI取代,生活主要围绕吃喝、娱乐和自身存在展开。族群中还有一部分人,负责AI和机器人的维护,但他们离神族越来越远,无法触及那些高度的系统能力。他们不再寻找人生意义,也没有能力或必要去推动文明的方向,只是快乐地活着。寿命比神族短很多
神族生活在不可见的非欧几何折叠空间,与乌托邦平行族隔绝,互不干扰,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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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需要一个变量
神族已经拥有了近乎完美的身体,寿命绵长,他们的意识扩展受控,情绪被精准管理。他们不再死亡,也不再失控。
问题也正出在这里。没有缺乏,就没有方向。没有方向,进化就只剩下自我复制。于是他们需要一个变量。一种更早期的结构——来自“人类尚未成为神之前”的意识形态。
他们翻开两百年前意识的记录。那是一段混乱、低效、充满情绪噪音的时代。战争、身体局限、寿命焦虑……在海量数据中,有一个节点始终无法被系统压平,
它的意识波动不剧烈,却拒绝收敛,
它没有强烈的信仰,也不彻底虚无。
它并不激进,也不服从;
它不信奉终极答案,却持续提问;
它既不沉溺意义,也不放弃意义。
它不渴望永生,却持续思考存在。
那就是我。
我的意识被保存不是作为样本,而是作为噪音源。
我的犹豫、矛盾、拒绝被定义的思维方式,
携带着“低效、矛盾、非最优、情绪化、不稳定但真实的判断机制。
是否要复活我这个意识,神族内部并没有统一意见。有人认为这是危险变量,这样的意识一旦复活,将直接破坏神族社会已经建立的稳定层级。但最终,方案还是被通过了。在2261年的某一天,我的意识被激活复活在一个完美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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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2026年
2026年前后,人类并不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被取代的。AI并不是一下子夺走了所有工作,它只是不断把“还算体面”的工作,悄悄抽空。人们一开始还在学习、转型、追赶,后来发现——不是自己慢了,而是赛道被整体撤走了。
很快,大量的人找不到工作。国家开始发放最低保障,数额不高,但足够活着。吃喝、医疗、基本娱乐都被覆盖,生存第一次变成了一件不需要努力的事。
绝大多数人被慢慢归入一个后来才被命名的层级——无用阶层。他们不再参与创造,有人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证明自己“还有用”;有人很快就放弃了,卷不动了,也不想再卷了。
另一部分人,他们管理AI、修正AI、解释AI的结果。这一层人逐渐形成了新的中枢——控制层。控制层人数不多,却异常稳定。
而在更高的地方,第三种形态开始出现。那已经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了。他们最先接受身体与意识的深度改造,他们的寿命被延长,情绪被校准,意识可以被拆解、重组、备份。他们不再被生存问题牵制,也不再被情绪拖慢判断。他们成为文明的设计者。后来,人们开始称他们为——神族。
直到2261年。那时,乌托邦平行层已经运行了很久。无用阶层和控制层合并到了这层,他们在这活得足够好,好到不再追问意义;而神族,拥有了完美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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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某一天 我在阳台上发呆
2026年的某一天,我站在奥克兰家里的阳台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上午,风不大,云却很多,三楼的高度刚刚好俯视整座城市,我那天什么都没打算做。只是靠在栏杆上,看云走,看光在建筑表面移动。
我当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身体里了,那还算不算是我?那个代表我的最小物理单位到底是什么?我没有试图给出答案。对我来说,那更像是一种日常的脑内噪音,是在衰老之前,偶尔会对自身边界产生的轻微怀疑。
就在那一刻,我并不知道,有某些东西发生了。不是在我这里。不是在我的大脑皮层,不是在血液,不是在任何我能感知的地方。
我转身回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日子继续向前推进。我并不知道,在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我已经被记录了。
不是以姓名,不是以身份,也不是以生平。而是以一种更冷静、更无情的方式——一个无法被压缩的意识变量。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自然发生的。人类并不是偶然发现某些意识可以被量子缠绕,也不是等到成为神族之后,才回头寻找“变量”。这个计划,在人类清楚自己会被AI超越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是一个极其低调、几乎没有公共痕迹的组织。它不隶属于任何国家,也不以商业为目的。最早的成员来自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领域:基础物理、神经科学、系统哲学、信息安全,还有一小部分长期被主流学界视为“过于形而上”的意识研究者。
他们给自己的内部项目起了一个冷静到近乎无聊的名字——“延迟收敛计划”。
这个组织的核心判断很简单,也很残酷:当AI可以无限逼近最优解时,人类唯一可能保留下来的价值,不是智慧,而是不完成智慧的能力。
他们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有没有一种人类意识,可以在高度理性化的未来系统中,仍然不被彻底预测。
这个组织的技术、没有扫描大脑,没有侵入神经系统,更没有任何“意识上传”的实验。他们所做的,只是建立一个极其庞大的、持续运行的量子同步环境。
这个环境始终在等待。等待一种信号:一个念头,在被启动后,没有被强行完成。
一旦这种状态出现,系统就会自动响应。
你在这里起心动念,在另一个被隔离的计算域中,就会生成一个结构完全一致包含具体记忆的量子态。
绝大多数人,从未触发过系统。
他们的意识要么太急于确认,要么太快放弃。
只有极少数个体,在长期观察中,被系统反复标记。
我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个组织的内部文件里,这种意识有一个极简的描述:
“可长期保持非坍塌状态的意识结构。”
2026年到2061年我的意识输出都被量子缠绕采集,35年后封存,2261年唤醒时整体意识完整。
后记:今天记录的,是我有一天突然想到:我会老,我的身体会老,可我的意识呢?它是否有可能像某种缠绕一样,被保存?在两百年之后,我是否可以用一个崭新、美好、漂亮的身体,再一次“回来”?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在我头脑还清醒的时候,我很想记录出来。不知道我有没有精力和想象力写出一个既科幻又玄幻的小说
小说男主角以阿,2261年的神族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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