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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衣参加选秀,王爷弃我册立尚书之女,四年后他见我伴将军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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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选秀时,我刻意穿得简朴,王爷果然没看我一眼,册立了尚书之女,四年后宫宴重逢,他看到我身边的将军王爷,悔得当场呕血

“卿可知罪?”

金銮殿上,天子声如寒冰,掷地有声。

阶下,被废黜的端王赵Mian,一身囚服,散发覆面,却在听闻此言时,缓缓抬起了头。

他不见半分颓唐,嘴角竟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罪?”

他沙哑地重复着这个字,目光越过御座上的兄长,望向垂帘后那道模糊而尊贵的身影。

“臣弟之罪,在于四年前,选错了人。”

“还是在于,今日,看错了人?”

此言一出,满朝皆寂,唯有珠帘轻晃,发出一阵细碎又刺耳的响动。



第一章 笼中雀

四年前,端王府选妃。

京中但凡有些名望的世家贵女,无不卯足了劲,绫罗绸缎,珠翠环佩,只为在那一场决定命运的宴席上,博得未来端王妃的尊位。

我叫沈鸢,乃是镇国大将军沈策的独女。

父亲手握大周三十万兵马,镇守北疆,常年不得归京。

我在京中,便如一只失了庇护的雏鸟,空顶着将军府嫡女的名头,实则处境微妙。

尤其是当今圣上,对我父亲,名为倚重,实为忌惮。

选妃那日,我刻意选了一身半旧的素色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最寻常的银簪,脂粉未施,将自己淹没在一众环佩叮当的贵女之中。

我的目的很明确:绝不能成为端王妃。

端王赵Mian,圣上唯一的同母胞弟,风神俊朗,文武双全,是京中所有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可在我眼中,他却是天家伸向我沈家的一只最华丽的笼子。

一旦我嫁入端王府,父亲在北疆的三十万大军,便等于有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我沈鸢,不能成为这道枷锁。

宴席设在王府后苑的揽月湖畔,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熏香袅袅,花气袭人。

贵女们或抚琴,或作画,或吟诗,各展才情。

我寻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低头拨弄着袖口的流苏,将自己彻底变成一个无声的影子。

尚书令家的嫡女林婉儿,一身霞帔,艳光四射,一曲《凤求凰》弹得是满座皆惊。

我看见主位上的端王赵Mian,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举杯,遥遥向林婉儿示意。

林婉儿面带娇羞,回敬一礼,眼波流转,尽是情意。

我知道,这桩事,成了。

果然,宴席过半,太后派来的掌事姑姑便笑着宣布,端王殿下已然属意尚书令家的林婉儿。

众人纷纷起身道贺,艳羡的目光齐齐投向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

我悄然松了一口气,指尖不再冰冷。

就在我以为可以安然退场时,一道清冷的嗓音却在我头顶响起。

“沈家姑娘,为何全程一言不发?”

我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是端王赵Mian。

他不知何时离开了主位,竟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夹杂的惊诧、嫉妒与审视。

我缓缓起身,福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

“回殿下,小女自幼随家父在北疆长大,不通文墨,不晓音律,怕开了口,污了殿下的雅听。”

这是实话,也是最好的借口。

赵Mian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那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会不通文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不信。

“家父常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我垂下眼帘,声音愈发恭顺。

“何况,北疆风沙大,女儿家学的不是笔墨,是弓马。”

这句话,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这满座的权贵听。

我沈家的人,骨子里是武将,玩不来你们这套风花雪月。

赵Mian沉默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倒是与众不同。”

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再没看我一眼。

我重新坐下,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正如我此刻的心境。

我成功地让他对我失去了兴趣,可不知为何,他最后那个眼神,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底。

第二章 局中棋

端王选妃一事尘埃落定。

尚书令之女林婉儿被册为端王正妃,圣上亲赐婚,择吉日大婚,一时风光无两。

我这个在选妃宴上被端王“特别”问了一句话的将军府嫡女,也成了京中贵女圈子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有人说我不识抬举,放着天大的富贵不要。

有人说我心机深沉,欲擒故纵,结果玩脱了。

我对此一概不理。

回到府中,我将自己关在书房,铺开一张北疆的舆图。

父亲的来信就压在舆图的角落。

信上只有八个字:“静待风起,以身为饵。”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

圣上对我沈家的忌惮,已到了一个临界点。

与其被动地等待屠刀落下,不如主动入局,将这潭死水搅浑。

我,沈鸢,就是父亲投下的那颗饵。

端王选妃,是我入局的第一步。

我必须落选,而且要落选得“理所当然”,才能让某些人放下戒心。

我若成了端王妃,沈家便与皇室绑死,父亲在军中的任何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我若只是一个被端王“看不上”的寻常贵女,那么接下来,我才能有自由之身,去做该做的事。

我要钓的,不是端王这条龙,而是潜伏在京中,时刻准备对我沈家下手的毒蛇。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依旧深居简出,每日除了练字看书,便是练习父亲从小教我的那套剑法。

剑锋破空,寒气森森。

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一遍遍地练习微笑,练习眼神,练习如何将所有的锋芒都隐藏在那副温顺恭良的皮囊之下。

一日,宫中来了旨意,宣我入宫,陪伴太后礼佛。

我知道,第二步棋,开始了。

太后,是圣上的生母,也是端王的生母。

她信佛,却从不是个慈悲的人。

慈宁宫里,檀香缭绕。

太后坐于上首,手中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目光平和,却透着审视。

“你就是沈策的女儿?”

“臣女沈鸢,叩见太后娘娘。”

我跪在地上,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我依言抬头,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太后端详了我许久,缓缓开口。

“是个好孩子,可惜,性子太烈,不像京中的姑娘们那般温婉。”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

她是在点我,沈家的女儿,骨子里的野性,不适合皇家。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

“太后娘娘谬赞。臣女自知愚钝,不敢与京中贵女相比。”

“Mian儿选妃那日,哀家也听说了。”

太后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拨弄着佛珠。

“他说你,像北疆的雪狼,看着安静,实则爪子利得很。”

我的心猛地一沉。

赵Mian,他竟然是这么评价我的?

雪狼?

这个比喻,精准得让我后背发凉。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低声回道:“殿下慧眼。北疆苦寒,女儿家若不强悍一些,活不下去。”

“嗯。”

太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乏了。

“罢了,你且在宫中住下,陪哀家抄几卷经文吧。”

“是,臣女遵旨。”

我叩首谢恩,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哪里是礼佛,分明是软禁。

我这颗饵,已经被鱼看到了。

接下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在宫中的日子,枯燥而压抑。

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伺候太后梳洗,然后便是在佛堂里一坐一天,抄写那些诘屈 鳌牙的经文。

墨香与檀香混在一起,闻得久了,让人头昏脑涨。

我却甘之如饴。

因为我知道,宫外,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盯着我这个被家族“放弃”,被皇家“嫌弃”的孤女。

第三章 暗流涌

半月后,一个雨夜。

我抄完最后一卷《金刚经》,吹干墨迹,正准备歇下。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门外,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沈姑娘,这是太后娘娘赏的点心。”

他的声音尖细,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心生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

“有劳公公了。”

我接过食盒,入手很沉。

打开一看,里面并非什么精致糕点,而是一只烧鸡,还冒着热气。

在清规戒律的佛堂里出现荤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我拿起烧鸡,在腹中摸索片刻,指尖触及一个硬物。



是一卷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条。

我将纸条藏入袖中,对那小太监笑道:“多谢公公,也替我谢过太后娘娘的恩典。”

小太监低着头,飞快地溜走了。

我关上门,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西山。”

字迹苍劲有力,我认得,是父亲的笔迹。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父亲要我行动了。

可是,西山是什么意思?

我身在皇宫,如同笼中之鸟,如何能去得了西山?

这分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

除非有人会帮我。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一夜无眠。

第二日,我去给太后请安时,故意做出精神不济的样子。

太后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可是住不惯?”

我连忙跪下:“臣女不敢。只是……臣女自幼在北疆长大,身子骨熬不住京中的湿寒,昨夜风雨,便有些着了凉。”

说着,我配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也装得更加苍白。

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见状,上前一步,在我耳边低语。

“姑娘若实在不适,不如告个假,去太医院瞧瞧。”

我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多谢姑姑提点。”

我向太后告了罪,便由一个小宫女领着,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皇宫大内,庭院深深。

我们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四周的禁卫森严。

我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着路线。

走到一处偏僻的假山时,我脚下一个趔趄,故意摔倒在地。

“哎呀!”

领路的小宫女吓了一跳,连忙来扶我。

“沈姑娘,您没事吧?”

我捂着脚踝,眉头紧蹙,面露痛苦之色。

“我的脚……好像崴了。”

就在小宫女手足无措之际,假山后,转出一个人影。

来人身着一袭玄色蟒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竟是许久不见的端王赵Mian。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随从,看样子是恰好路过。

小宫女见到他,吓得立刻跪下行礼。

我也挣扎着要起身。

“不必多礼。”

赵Mian抬了抬手,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脚踝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回事?”

小宫女结结巴巴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Mian听完,沉默片刻,对我道:“既然脚伤了,去太医院也无用。本王送你出宫回府休养吧。”

我心中一凛。

送我出宫?

这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可他为何要帮我?

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故作惶恐地推辞。

“这……这怎么敢劳烦王爷。惊动了太后娘生娘,臣女担待不起。”

“无妨。”

赵Mian的语气不容置喙。

“母后那里,本王自会去说。你父亲镇守国门,你是功臣之女,本王送你出宫,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他说得滴水不漏,我再拒绝,便显得矫情了。

“那……便多谢王爷。”

赵Mian不再多言,示意身后的随从上前。

那随从身手矫健,将我打横抱起,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穿过重重宫门,坐上端王府的马车时,我的脑子依旧是一片混乱。

赵Mian,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真的是巧合路过?还是……他一直在等我?

马车辘辘,驶出宫城。

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中飞速盘算。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出宫了。

接下来,就是西山。

我必须想办法,在回到将军府之前,脱身。

第四章 破笼飞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时,我忽然开口。

“王爷,可否在此处停一下?”

车内,赵Mian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眸色深沉。

“何事?”

我指着窗外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臣女的脚踝扭伤,想去抓些活血化瘀的药。府中的大夫,用药总是过于温和,不如外头的跌打师傅来得有效。”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将门之女,习惯用猛药,说得过去。

赵Mian看了那药铺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

随从将我放下,我一瘸一拐地走进药铺。

药铺的掌柜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见我进来,连忙上前招呼。

我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药方递给他,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门。

这是我们沈家在京中的一处暗桩。

掌柜接过药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姑娘请稍后,药材需要炮制。”

他将我引至后堂,我迅速换上一身早就备好的小子装束,将头发束起,用布巾包好。

从后门溜出去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街角的端王府马车。

车帘微动,我仿佛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身上。

我不敢多想,迅速混入人流,七拐八绕,甩掉了可能存在的盯梢。

一个时辰后,我出现在西山脚下。

按照父亲信中的暗号,我在一棵千年古槐下,找到了接头的人。

是父亲的亲兵,张叔。

“小姐!”

张叔见到我,激动得眼眶泛红。

“将军让您来,是有一件万分紧要的东西,必须由您亲手送出京城。”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交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

我沉声问道。

“北疆二十七座军镇的布防图,以及……以及大帅与北蛮王子私下往来的信件。”

张叔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置沈家于死地的惊天大局!

父亲根本没有通敌!这些东西,全是伪造的!

有人要用这些伪造的罪证,给我父亲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而我,沈鸢,就是那个负责将“罪证”送出去,好让他们人赃并获的“信使”!

好狠毒的计策!

一旦我带着这些东西被抓住,沈家满门,将无一人能活!

“小姐,您快走!从西山密道出城,一路向北,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接应!”

张叔焦急地催促着。

我死死地攥着那个布包,指甲深陷掌心。

走?

我若走了,父亲怎么办?沈家怎么办?

不。

我不能走。

我若是走了,就坐实了沈家畏罪潜逃的罪名。

我必须回去。

不仅要回去,还要堂堂正正地回去。

我抬起头,目光决绝。

“张叔,你立刻带人出城,闹出动静,越大越好,引开追兵。”

“小姐,那你……”

“我自有办法。”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父亲,饵已上钩,让他准备收网。”

说完,我转身,重新向京城的方向奔去。



我不能回将军府,那里现在一定是龙潭虎穴。

我也不能去任何一处沈家的暗桩。

我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个我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端王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要赌。

赌赵Mian,他不是那个设局的人。

赌他那双看似洞悉一切的眼睛背后,藏着的,不是杀意。

夜色渐深,我一身狼狈,出现在了端王府的侧门。

守门的护卫见我一身小子打扮,举刀便要呵斥。

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那是选妃那日,混乱中从赵Mian腰间掉落,被我悄悄捡起的。

“我要见你们王爷。”

我的声音因奔跑而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说,北疆的雪狼,有事求见。”

第五章 狼与狐

书房里,烛火摇曳。

赵Mian端坐于案后,手中把玩着那枚我呈上的玉佩,神色莫测。

我站在他面前,一身狼狈的小子装束尚未换下,雨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与这间雅致的书房格格不入。

“北疆的雪狼?”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倒是贴切。放着本王为你铺好的阳关道不走,偏要去闯这龙潭虎穴。”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果然知道!

他知道我借口买药是脱身之计,他甚至……知道我要去西山!

“王爷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放我走?”

我强自镇定,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欣赏。

“本王也想看看,镇国大将军的女儿,究竟能在这盘棋上,走出怎样的一步。”

他顿了顿,将玉佩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现在看来,你没有让本王失望。”

“你不仅去了,还回来了。”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

“说吧,你回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决定沈家命运的油布包,放在了他的书案上。

“求王爷,为我沈家,主持公道。”

我没有说里面的东西是伪造的,也没有辩解父亲的忠心。

在真正的聪明人面前,多余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只说,求一个公道。

赵Mian的目光落在那布包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沈鸢,你可知,打开这个包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本王,将与你沈家,彻底绑在一起。”

“意味着,本王要与这背后设局之人,不死不休。”

“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为你,为沈家,冒这个险?”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直刺我的心底。

是啊,我凭什么?

凭我们之间,不过是几面之缘。

凭他眼中,那若有若无的探究与欣赏?

不。

这些都不够。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情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我缓缓抬起头,迎着烛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为沈家,为王爷自己。”

赵Mian的眉梢微微一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此局,目标是我沈家,可若我沈家倒了,下一个是谁?”

“我父亲手握三十万兵马,镇守北疆,是圣上心头的一根刺。”

“王爷您,文韬武略,功高盖主,又何尝不是某些人心中的另一根刺?”

“今日,他们能用伪造的信件构陷我父亲通敌。明日,就能用伪造的兵符,构陷王爷您谋反。”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道理,王爷比我更懂。”

我看着他,目光灼灼。

“我今日来,不是求王爷的庇护。”

“而是来与王爷,结盟。”

“我沈家在军中的势力,加上王爷您在朝中的声望,我们联手,才能破了这个死局。”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在毕剥作响。

许久之后,赵Mian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油布包。

他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将它扔进了身旁的火盆。

油布包遇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很快便化为灰烬。

“证据,没了。”

他看着我,缓缓说道。

“从这一刻起,你我之间,再无交易,只有信任。”

我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回了实处。

我赌对了。

他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是个有魄力的疯子。

他销毁了所谓的“证据”,便是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也断了我所有的侥不侥幸。

我们,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这王府。”

赵Mian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的身份,是本王刚刚从人市上买回来的贴身小厮。”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我脸颊上的一点泥污,指尖的温度一触即逝。

“名字嘛……”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叫阿狼吧。”

窗外,雨停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清冷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庭院。

而我知道,京城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四年时光,弹指一过。

我以“阿狼”的身份,留在了赵Mian身边。

白日,我是他最不起眼的小厮,研墨奉茶,随侍左右。

夜里,我便换上夜行衣,成为他最锋利的刀,替他联络沈家旧部,清除朝中异己。

我们联手,将当年那个设局陷害沈家的太子一党,连根拔起。

太子被废,圈禁宗人府。

圣上对我父亲的猜忌,也因太子党的覆灭而消减大半。

父亲依旧镇守北疆,沈家看似安然无恙。

而赵Mian,也因在这场风波中“护驾有功”,权势愈发稳固,被封为摄政王,监国理政。

他成了大周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圣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新的夺嫡之争,已在暗中悄然上演。

而我与赵Mian,早已身在其中,无法脱身。

这四年,我与他,是主仆,是盟友,是知己。

我们之间,隔着君臣之礼,隔着世俗眼光,却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一场宫宴。

圣上大寿,宴请群臣。

我依旧以小厮的身份,跟在赵Mian身后。

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一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平西王,赵珩。

当今圣上的远房堂弟,手握西境十万铁骑,是大周另一位举足轻重的藩王。

他奉旨入京贺寿,身边,还带着他的王妃。

当我看清那位王妃的容貌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脸,与我,有七分相似。

不。

不仅仅是相似。

她叫萧拂衣,是四年前,我安排出京,替我吸引追兵的,我的……双生妹妹。

她没有死。

她成了平西王的王妃。

此刻,她正挽着平西王的手臂,款款走来,目光与我遥遥相望。

她的眼中,没有姐妹重逢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恨意与……挑衅。

而她身边的平西王赵珩,那个传闻中桀骜不驯的男人,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温柔与缱绻。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对我伸出了手。

“阿鸢,我来接你了。”

满座皆惊。

我身后的赵Mian,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赵珩伸向我的手,又猛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慌。

他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鸢?”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然而,当他看到我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放入赵珩掌心的那一刻,那只被他紧握的白玉酒杯,应声而碎。

第六章 故人归

清脆的碎裂声,在喧闹的宫宴上,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一幕上。

摄政王赵Mian,平西王赵珩,以及……那个站在他们中间,女扮男装的“小厮”。

赵Mian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死死地钉在我和赵珩交握的手上。

鲜血,顺着他破碎的指节滴落,染红了桌上的锦缎。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被背叛的痛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我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四年的朝夕相处,我们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盟友关系。

可我别无选择。

我抽出手,对着赵Mian,缓缓行了一个福礼,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恢复女儿身的礼节。

“摄政王殿下。”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民女沈鸢,谢过王爷四年来的收留之恩。”

“今日,我夫君前来接我,缘分已尽,就此别过。”

“夫君”二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Mian的心上。

他的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夫君?”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沈鸢,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摄政王,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的不甘嘶吼。

平西王赵珩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迎上赵Mian的目光,寸步不让。

“皇兄,何必动怒。”

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阿鸢,四年前便已是我的妻。当年京中大乱,我将她托付于你,如今,我来接她回家,天经地义。”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

四年前,便是他的妻?

托付?

赵Mian笑了,笑声凄厉而悲凉。

“好一个托付!”

“赵珩,你真是好算计!”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金樽玉盘,碎了一地。

“你将她放在我身边四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她做你的眼睛,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还是为了今日,用她来狠狠地捅我一刀!”

他的质问,字字泣血。

我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因为,赵珩说的,是真的。

四年前,在西山,我遇到的并非只有父亲的亲兵张叔。

还有他,平西王赵珩。

他才是父亲真正的盟友。

当年那场构陷沈家的阴谋,背后的主使,除了太子,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

那股势力,直指宫中。

父亲和我,以身为饵,就是要将他们彻底引出来。

而赵珩,便是我们最大的后手。

我留在赵Mian身边,既是结盟,也是一种监视。

我们要确定,赵Mian在这场夺嫡之争中,究竟站在哪一边。

如今,时机已到。

赵珩回京,便是收网的信号。

“皇兄,你错了。”

赵珩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让阿鸢留在你身边,并非为了监视你。”

“而是为了……保护你。”

赵Mian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保护我?本王需要你们保护?”

“需要。”

赵珩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因为,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沈家。”

“而是你,赵Mian。”

“或者说,是你身上流着的,前朝的血。”

第七章 血脉秘

“前朝的血”五个字一出,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御座之上的老皇帝,都猛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射出骇人的精光。

赵Mian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珩。

“你……胡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这句看似荒谬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大周朝,是建立在前朝大夏的废墟之上的。

当年太祖皇帝起兵,诛杀夏朝宗室,手段酷烈,史书上称“白骨盈野,血流漂杵”。

若赵Mian身上流着前朝的血,那他便是乱臣贼子之后,是整个大周的敌人。

他如今所有的一切,权势、地位、尊荣,都将化为泡影。

“我是不是胡说,皇兄你心中,比谁都清楚。”

赵珩的目光,转向了垂帘后的太后。

“太后娘娘,您说,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道珠帘。

帘后,那个一生尊贵的女人,手中的佛珠,滚落一地。

“皇帝……”

太后的声音,苍老而无力。

“是哀家对不住你,对不住赵家的列祖列宗。”

她缓缓地,将那段被尘封了数十年的宫闱秘辛,和盘托出。

原来,当今太后,年轻时曾是前朝大夏的一位公主。

大周太祖破城之日,她被乱军冲散,阴差阳错之下,被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所救,带回宫中,隐瞒了身份,封为妃嫔。

而赵Mian,并非先帝的亲子。

他是太后入宫前,与一位夏朝宗室所生。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太后偷梁换柱,将他伪装成自己的“双生子”之一,与当今圣上,一同降生。

这些年,她扶持赵Mian,让他权倾朝野,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他颠覆这赵氏的江山,为大夏复国。

真相大白。

赵Mian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不是天之骄子,不是大周的亲王。

他只是一个背负着国仇家恨的……孽种。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抱负,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看着太后,看着御座上的兄长,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

“所以……”

他喃喃自语。

“你们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沈鸢,你留在我身边四年,也是为了这个?”

“为了看我这个笑话?”

我无法回答。

我的任务,是确认他的身份,以及太后的图谋。

如今,一切水落石出。

可看着他此刻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噗——”

一口鲜血,从赵Mian口中喷涌而出。

他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王爷!”

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想要上前。

赵珩却拉住了我。

“阿鸢,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命。”

御座上的皇帝,缓缓站起身,他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传朕旨意。”

“废黜端王赵Mian所有封号,贬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太后……移居西山行宫,静心思过。”

一道道旨意,冷酷无情。

曾经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转瞬间,便成了一个阶下囚。

宫宴不欢而散。

我跟着赵珩,走出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皇宫。

回头望去,那朱红色的宫墙,在夕阳下,像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我知道,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局外局

回到平西王府。

屏退了所有下人,密室里,只剩下我,赵珩,还有……我的双生妹妹,萧拂衣。

“姐姐。”

拂衣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这四年,苦了你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与我一般无二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四年前,西山一别,我以为她早已死于乱军之中。

没想到,她被赵珩所救,成了他的王妃。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父亲的计划,为何连我也要瞒着?”

赵珩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是父亲的亲笔信。

信中,父亲将整个计划的始末,都告诉了我。

原来,沈家早就知道太后与赵Mian的真实身份。

当年,我祖父曾是夏朝的忠臣,手中掌握着一份夏朝宗室的血脉名单。

太后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沈家表面上忠于大周,实则,一直在暗中等待时机。

他们要的,不是为大夏复国。

而是要结束这数十年来的混乱与猜忌,还天下一个真正的太平。

太子一党,是太后扶植起来,用以打压异己的棋子。

构陷沈家,是他们一石二鸟之计。

既能除掉手握兵权的沈家,又能逼反赵Mian,让他彻底站到大周的对立面。

而父亲,将计就计。

他让我入京,成为那枚最显眼的“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时,他让赵珩带着拂衣,在暗中行事。

拂衣顶着与我相似的容貌,在西境,为沈家联络了无数旧部与忠良。

而我留在赵Mian身边,看似是监视,实则是父亲下的一步险棋。

他在赌。

赌赵Mian的本性,并非如太后所愿,是一个一心复国的疯子。

赌他心中的家国大义,会战胜那所谓的血脉仇恨。

“所以,宫宴上的那一幕,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

赵珩点头。

“我们必须用最激烈的方式,斩断他与太后的联系,逼他做出选择。”

“或为夏朝的鬼,或为大周的人。”

我沉默了。

这是一个何其残忍的计划。

将一个人所有的信仰与骄傲,彻底击碎,再让他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

“他会怎么选?”

我轻声问道。

“我相信他。”

赵珩的目光,坚定而深邃。

“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他看着我,眼中是我从未读懂过的复杂情绪。

“阿鸢,你做得很好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拂衣也握紧了我的手。

“姐姐,你受了太多苦,该歇歇了。”

我看着他们,心中却无法平静。

歇歇?

我怎么可能歇得下。

赵Mian,他现在,一个人在宗人府冰冷的囚室里,该是何等的绝望。

不。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第九章 探囚笼

三日后,我换上一身狱卒的衣服,提着一个食盒,混进了宗人府。

宗人府,是皇家关押罪宗的地方,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我见到了赵Mian。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靠在墙角,双目紧闭,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短短三日,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我将食盒放在地上,轻声道:“王爷。”

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看到是我,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来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还是来……欣赏你的狼狈?”

我没有理会他话中的尖刺,只是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都是他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

“你走吧。”

他看也未看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看见你。”

我蹲下身,静静地看着他。

“赵Mian,你打算就这么烂死在这里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不然呢!”

他低吼道。

“我还能怎样!”

“我是一个孽种!一个笑话!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激动地捶打着墙壁,手背上,鲜血淋漓。

我没有去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等他发泄完。

直到他脱力地滑倒在地,粗重地喘息着。

我才缓缓开口。

“你的血脉,是你的父母给的,你无法选择。”

“但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你可以选择。”

“你是愿意背负着仇恨,成为太后复国的工具,死得毫无价值。”

“还是愿意,以赵Mian的身份,为你治下的百姓,为大周的安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教过我,下棋,看的不是眼前的得失,而是最终的格局。”

“如今,这盘棋,还没到终局。”

“你若认输了,那便是我沈鸢,看错了人。”

说完,我站起身,转身便走。

“等等。”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些饭菜……”

他顿了顿。

“……是你亲手做的?”

“是。”

身后,传来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我走出宗人府,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散去,阳光正好。

我知道,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他不是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夏朝遗孤。

他是我认识的,那个心怀天下,有着清明与抱负的,大周摄政王,赵Mian。

第十章 新开局

半月后。

西境传来急报,北蛮大军忽然集结,兵临城下,平西王赵珩率部抵抗,战事胶着。

与此同时,京中流言四起,皆言圣上龙体不安,恐将不久于人世。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就在此时,一份由废王赵Mian在宗人府内写就的血书,被呈到了御前。

血书上,详细阐述了北蛮此次入侵的真实意图,并非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与京中某股势力里应外合,意图颠覆朝纲。

他还列出了一套详尽的应对之策,从粮草调配,到兵力部署,再到如何安抚民心,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老皇帝看完血书,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

恢复赵Mian亲王之位,命他即刻赶赴西境,与平西王赵珩一同,抵御外敌。

戴罪立功。

这是皇帝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用行动,来证明自己选择的机会。

赵Mian出狱那天,我去送他。

他换上了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沈鸢。”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等我回来。”

“我回来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笑了。

“好。”

“我等你。”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策马转身,绝尘而去。

我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拂衣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边。

“姐姐,你真的不跟他一起走吗?”

我摇了摇头。

“西境,是他的战场。”

“而京城,是我的。”

我转过身,望向那巍峨的皇宫。

太后被移居西山,看似远离了权力中心。

可我知道,那条蛰伏了数十年的毒蛇,不会就此罢休。

还有御座上那位心思深沉的皇帝,他看似给了赵Mian机会,可谁又能知道,这不是另一场更凶险的试探?

这盘棋,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阶段。

而我,沈鸢,既是棋子,亦是……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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