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说一句,周聿归的脸就更白一分。
他意识到,那一切不过都是自己挽尊的诡辩。
他从始至终都清楚,我是一个爱十分说三分的人。
他拉着她的手,红着眼:“对不起……雾回,对不起!”
和他纠缠这几下,让我的头更痛,我忍着头痛:“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就回去,我们体面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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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归不肯放手,可我已经痛到意识模糊,只觉得他的声音像是从海底传过来,听不真切。
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栽向地面时,我看见周聿归神色惊恐,接住我大喊。
“雾回,你怎么了?!”
睁开眼,四周是一片冰凉的白,和凛冽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守在身边的周聿归一见我醒了立马红着眼凑上来。
“雾回你终于醒了,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脑癌啊,不是普通的小病,你就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吗?!”
周聿归的声音和我脑袋里的嗡嗡声搅在一起,让我的头痛得更厉害。
我缓了一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才偏头看向他。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能治好我的病,还是可以改变你背叛的事实?”
周聿归被我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不似前一天晚上争吵时那般没有理智。
他不敢去看我的眼睛,面对质问也是闪躲着。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一定饿了,我先去给你买吃的!”
说着,他落荒而逃似得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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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消失后,我拿回自己的手机,给路逐生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
路逐生声音低哑,像是没有睡好。
“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晕倒了?我昨天晚上本来想跟上的,但那个男人像疯了一样不让任何人靠近你。”
我的头还是痛得厉害,声音有气无力:“我没事,你开车来医院接我。”
我知道,自己这病治不好,不想最后的日子腐烂在医院里。
不想让自己洒脱了一辈子,却在最后狼狈着挣扎求生。
我按下了病床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赶来。
我抬了抬打着吊瓶的手说:“我想出院,麻烦你帮我把针拔了吧,开些药就好。”
护士见我这么年轻,不想看我自我放弃,缓声劝道。
“你现在情况不太好,还不能出院,但现在医术发达,只有努力求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的。”
我看着她,心领了她的好意,眼里是毫无畏惧的坦然。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不想治,让医生帮我多开些止痛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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